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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好师祖脸色煞白,似是会随时就会晕倒,而吴时雨就站在其身侧,用双手搀扶着。 “许如归。”元明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抓住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现在正在温兰院里整理药材,你哪都没去,你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元明的眸里亮起星星点点的光,令人身不由己地陷进去。 看着对方的眼睛,许如归一阵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后就随即晕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温兰院中。 还没有缓过神,她便觉得自己仿佛被下咒定住般,只能浑身僵硬地杵在原地。 一时间,许如归还分不清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温兰院主房的门被打开,她这才身上一松,能有活动筋骨的机会。 一名红衣女子从房中走出,那人身形高挑,体态匀称,走起路来款款生风,三千青丝尽数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温婉之色。 女子生得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许如归看得都不禁呼吸一滞,情难自抑地挪动半步,想要与她再近些距离。 “好徒儿,还不来替为师梳发。”女子柔声轻唤道,转身就回到房中。 这声音具有极强的吸引力,引诱着许如归随她痴痴进入房里,站在她身侧,拿起梳子,用温柔的手指去触碰她那冰凉的发丝。 铜镜中倒映出女子的容貌,她浅笑着,似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 许如归紧紧盯住这张熟悉既陌生的脸,不由地出神。 这是谁? 林听意吗? 面前这少女看起来莫约已有二十多岁,长相与儿时的林听意相差不大,只是容貌长得略开,更加明艳动人。 看起来不像是修炼之人,反倒更像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徒儿……”她抓住许如归握住木梳的手。 冰凉如玉的触感在许如归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令她觉得有些酥麻,她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死死抓住。 那女子嘟唇,语气有些暧昧挑逗:“……今日怎的那么心不在焉?” 果然是梦境。 许如归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任由自己的手被她抓着。 “徒儿……”女人渐渐松开手,语气放慢些,充斥着委屈道,“你是不是不想拜我为师?” 许如归依旧沉默着,她看着镜中的师傅,既已知是梦境,便把藏在心底里甚久的话如实告知。 “我从未想成为你的徒儿。” 忽然手心一痛,她低头去看,不知手中的木梳何时被替换成尖刀,把她的掌心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接着,脖子也传来剧烈的疼痛感,随着头颅的掉落,许如归整个人瘫倒在地,眼前也模糊一片。而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了那女子淡漠的声音。 “我不许。” •••••••• 作者留言: if线标记,以后可能大概也许应该会写……吧[坏笑] 放一下各位仙尊的尊称和名字: 玉清仙尊,林澜 闲竹仙尊,林不予 慧心仙尊,方以山 元明仙尊,季惠 太渊仙尊,萧晚屿
第41章 许如归挣扎着从梦中醒来, 见到的第一个人正是林听意。 “瑜儿你没事吧,真是担心死我了。”林听意满脸愁容,见她醒后便破涕为笑。 梦魇残影久久不散, 以至于一看到这张脸, 许如归就感到脖颈刺痛仍在, 心有余悸。 她移开眼,心虚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她脑中一片空白, 根本想不起昏晕前所发生的事情,只隐约记得她去了沁川院, 见到了五位仙尊……其余的便再也记不清了。 “……真是的。”林听意撇撇嘴, 嗔怪道,“你帮蔓蔓整理药材, 结果不慎吸入了较多的九宫花花粉, 然后就昏睡到现在了。” 闻言, 许如归的眉眼间染上一层疑云。 蔓蔓所用的药材来自药阁,早已经过处理, 若是因院中所种, 除非她趴在地上狂嗅,否则断无可能吸入这般剂量。 而且,九宫花的药效只有安睡,又怎能让她忘记睡前的事。 其中定有隐瞒。 许如归偏头去瞧林听意的神色, 发现并无欺骗隐瞒之情, 想来也是个不知情的。 “师傅, 仙尊她们为何会来此处?”许如归好歹能想起众仙尊前来之事, 就开口问道。 林听意朝她娇俏地眨眨眼:“因为今日是我生辰呀。” “所以……她们是为了给你庆生才来的?”许如归一顿, 抬眸去看林听意, 缓缓说出自己都不想相信的猜测。 “对呀。”林听意笑得更欢, 连那洁白的贝齿都露出来。 许如归:“……” 不是,为什么众仙尊会不远万里地来此给废柴庆祝生辰啊?! 就因为她是宗主亲手带大的徒儿吗??! 见她全然不解的模样,林听意摸摸鼻尖,赧然道:“我经脉堵塞,修为低下,因此每年生辰时几位仙尊师伯师叔都会来助我……” 许如归了然,就没有仔细再继续听林听意所讲,可仍是心存疑惑,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于是她思忖片刻,随口找了个理由与林听意告别,独自去了沁川院。 还未到沁川院,许如归便觉得袖口有什么东西摩擦着皮肉。她停下脚步,伸手往袖口里去摸,竟拿出张符纸。 深红色的字迹龙飞凤舞,夹杂着潦草的符文咒术,泛着沉沉檀香。 是禁制符。 忽然,大脑一阵猛烈的疼痛,顺着四肢蔓延,许如归无法承受这种痛楚,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符纸的出现唤醒了一点记忆,她清楚记得这是从沁川院内拾得。 刚想起这些,许如归手背与脖颈青筋暴起,额上留下许许多多的冷汗,将碎发全都浸湿,模糊视线。 她每呼吸一次,心脏就像被万千根银针所扎,酥酥麻麻的疼,浑身战栗。 莫约半柱香的时候,有人发现倒在路边的她。 “如归?你怎么在这里?”吴时雨急忙扶起许如归。 她刚从沁川院出来,就见绿丛中倒下一抹蓝,便诧异地去看,没想到竟是许如归。 随着这股钻心的疼痛慢慢散去,在吴时雨的搀扶下,许如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狼狈地擦去脸上的汗水。 “你还好吧?”吴时雨看她脸色苍白,脚底虚浮,感觉一不留神就会再次倒下。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许如归摇摇头,勉强挤出个笑,“多谢吴仙师关心。” 吴时雨将信将疑地放开许如归,又问:“你什么时候醒了?” “莫约一刻钟前?”许如归拍拍身上沾染的泥土灰尘,“吴仙师,九宫花的会有令人失忆的效果吗?” “不会。”吴时雨下意识答道。 “师傅说,我是吸入过量的九宫花才会昏睡,可我丝毫不记得这些事。”许如归的目光渐渐移到吴时雨身上,她叹气问道,“吴仙师,你可有什么头绪吗?” 吴时雨神情一顿,不敢再对上她的眼睛,转移视线:“可能当时不小心磕到脑子了吧。” 那脸色僵住得太明显,许如归低眉垂眼间,已然猜到吴时雨必是知晓内情的。 只怕是很难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了。 许如归默不作声地捏诀,让一缕仙气附在眼前人的袖口,笑笑道:“或许吧。” 吴时雨问她要去哪,她就顺便用了先前骗林听意的说辞,借机脱身。 分别后,许如归并没有直接前往沁川院,而是先隐去踪迹藏匿,再通过仙气确定吴时雨到达温兰院后,她才敢踏入沁川院。 这一路上,她已摸清自己为何会昏迷已经不记得先前之事。 元明仙尊,最擅祝由术,通过仙法给人心理暗示,让人忘记自己所做之事。 此法虽是厉害,但对意志坚定之人的效果不大,因此许如归才能快速想起那些事。 她刚入沁川院,就见几位仙尊正在树下围谈,于是便化作一棵小草偷偷靠近。 “……祝由术控制不了许如归太久。”慧心正襟危坐,面色凝重,“澜师姐,你打算怎么做?” 林澜沉默不语。 坐在慧心旁的元明嗤笑一声,将头靠在对方肩上:“都怪姜晚屿那个毒舌,连个阵法都做不好,居然直接被破除。” 提到太渊,化作小草的许如归环顾四周,没瞧见她任何踪迹,甚至连林不予也不在此处。 看来那阵灵力波动对太渊仙尊的损伤不小啊。 每个阵法都由启阵人的灵力、性命护体,若是强行破损,启阵人就会遭到反噬,阵法级别越高,反噬则越严重。 “惠儿,莫要怪她,那可是神力。”慧心流露不满之情,她动了动身,不再让元明靠着自己。 神力? 那个废柴的身上怎会有神力? 许如归依旧记得,破除阵法的灵力就是出自林听意只身。 若是神力,倒也能解释得通空苍阵为何能被直接破除。 但……为什么林听意会有神力? 元明环手抱胸,冷哼一声。 “当务之急,是……”林不予从房中出来,一眼就察觉到院中不对劲之处,她素手一点,平静的语气里裹着几丝怒意,“真是大胆,竟敢偷听仙尊议事。” 她点出的仙气直奔许如归,不出班上,就将人缠着个结结实实,显露原型。 “啧,果真有其师必有其徒,一样都喜爱偷听。”元明蓦地轻笑,露出鄙夷的神情。 一见到这人,收徒被拒的经历犹在眼前,元明就恨得牙痒痒。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许如归转头就拜那个死废柴为师,这行为无异于是当众她的打脸,害得她差点因此事沦为宗内笑柄。 特别是那太渊,时不时就拿此事讥诮。 元明本就对林听意无好感,又因拜师大典之事,当然对林听意师徒俩恨之入骨。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真君子。 “有其师必有其徒?元明仙尊这是在责怪我师祖教导不严,还是暗讽我师祖亦是个偷听者?”许如归从地上挣扎起来,带着满身泥土,扬眉问道。 “你、你!”元明脸上的笑容顿收,立马换上怒意。 真不知这伶牙俐齿是跟谁学的,难不成也是跟那个林听意学的吗? 慧心见林澜脸色稍变,心一提就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宗主师姐,你知晓惠儿向来如此,心直口快的,莫要往心里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倒是不打紧,万一被旁人听去大做文章,又该如何是好?”林澜瞥一眼慧心,冷冷道,“季惠这性子也急了些,是该好好收敛收敛。” 元明虽是不服气,但碍于宗主的颜面,不得不先低头认错:“是我说话总不过脑,还请澜师姐见谅。” “罢了,也怪我粗心大意,竟不知她何时藏匿于此。”林澜抬手揉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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