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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林听意会学一些皮毛后,春断香就总以“指导”的名义要和她比试,起初还很正常,直到后面愈发过分,从把她踢下论剑台,再到按着她的头入水,最后到用仙法伤其五脏…… 她再怎么迟钝都知道这位师姐有意针对自己,于是尽可能的避免与其相见,可再怎么躲总能被师姐找到。 正面又打不过,林听意被欺凌太狠,就只能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蔓蔓沉默不语,默默为她治疗。 在竭尽灵气后,蔓蔓停止施法,为林听意的遭遇愤愤不平道:“她敢做不敢当?明明就是她做得太过分被宗主发现了。” “没办法,人只愿相信自己所想的。”林听意因咳血过多,导致嗓子沙哑,不似往日轻柔。 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她慢慢站起来,拖着虚弱的尾音道:“谢谢你为我治疗。” “哼,谁让我答应你师尊了呢。”蔓蔓撇嘴。 林听意不以为意地笑笑,回到房内。 蔓蔓虽说跟着她有好几年,但在某些方面实在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变回原型挂回树上去。 林听意回到房间后,捏诀让湿透的衣服变干,她靠在床榻边上,驼背弯腿,双臂挽住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背上,尽显着凌乱。 脑子里混沌一片,不禁回想到左芜的脸。 一滴清泪划过脸庞。 林听意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泣。 全是她的错。 都怪她…… •••••••• 作者留言: 可怜的小意呜呜呜呜呜[爆哭]
第7章 “田兄,她真的没事吗?” “……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回丁殿的路不长,许如归这句话起码问过四五遍。 明月下,三人并肩走着,旁边引路的烛火散发出微黄,与月光交相辉映。 “她活该,但凡她肯勤学苦练,也不至如此。”左芜冷笑,双手环胸,脸色阴沉着。 林听意果然还记得那件事。 “阿芜……你别这么说。” “你怎么那么关心她?”左芜冷笑,斜眼看着许如归。 “……毕竟是宗主的徒儿,再者,关心身受重伤的同门也于情于理。” “还没接触到宗主就开始想巴结了?” 许如归哑然,微微张口,实在不知怎样接下这句带刺的话。 如若今日被欺负的是旁人,许如归或许不会那么在意,可这人偏偏是林听意,是宗主的徒儿,是她的恩人,她不得不留心。 左芜以为自己说中了,眼里冒出更多不屑,语中充满轻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人了。” 说完,她就绕过许如归,直接进入丁殿。 许如归有些恼火,她生平最厌恶这种张口就污蔑的人,但现在她不可能公然与左芜起冲突,只能硬着头皮去追:“阿芜,你错怪我了……”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田耕怀拦下。 田耕怀拉着许如归的胳膊,往丁殿侧边的阴暗处走去。 冷风萧瑟,吹得树叶作响。 “你要做什么?”许如归不满地抽回手,不想和男子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田耕怀放开许如归,环顾四周后,定定地看着许如归,他幽黑的眼里映着上方微黄的烛光,低声道:“你不知道……” 树影摇晃,扰得人眼花缭乱。 许如归总算是知道左芜痛恨林听意的原因了。 这一切都得从一次游历开始说起。 那次他们三人都在。 林听意没有掌握好灵力,导致灵气滥溢被妖兽嗅到,于是妖兽就紧紧追杀他们。他们本可以安全撤离,但在关键时刻,林听意不慎崴脚被妖兽抓。 是一位名叫丌蓉的姑娘救了她,但丌蓉敌不过这妖兽,导致灵根被毁,散尽全身修为,终生不能再修炼。 而丌蓉是左芜的挚友,她怎么可能不恨林听意。 左芜打听到有个法子可重塑灵根,但此法太过邪门,已被禁用,具体记载则藏在赤衡宗的禁书阁中。 她想要为丌蓉重塑灵根。 可她是土灵根,属性克水,来不了主水的赤衡宗。于是她拼命修炼,走了许多歪路才使灵根异变,成功进入赤衡。 “重塑灵根本就是逆天而行,还请你为阿芜保密。”田耕怀飞快扫顾四周,又问,“你那么关心林听意作甚?” “她好歹是宗主亲手带大的徒儿,若是不对她多加关心,被她告到宗主那了怎么办?”许如归抿唇,佯装关心,“阿芜总在背后说她坏话,万一阿芜因此事被赶出宗门怎么办?” 通过这次聊天,她多少也知晓田耕怀是个靠不住的人。 如此重要隐秘之事,居然随随便便就告诉她这个外人? 真是蠢笨。 “林听意不会告密的。” “……什么?” 田耕怀答得迅速且不容置疑,让许如归险些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林听意最怕给宗主惹麻烦,不可能会向宗主告密的。”田耕怀肯定道。 许如归沉默不语,只是点头。她没管田耕怀如何,就径直往丁殿里走。 她来到房门前,莫名感到头疼。 当务之急是怎么和左芜打好关系。 她的确不太喜欢左芜的性格,但还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而损坏两人之间情感。 况且这左芜还有可利用的地方,她会为此忍耐,继续和左芜成为“朋友”。 许如归推门而入,见见左芜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皎皎明月。 左芜刚沐浴完,只穿着素白里衣,如墨青丝散在肩头,静静的立在那,月光倾在她身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与平日里张扬、火辣的性格完全相反。 听到推门声,她转头,脸上挂着歉意的笑:“抱歉,方才是我有些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许如归有些诧异,慢慢靠近左芜,“我也是怕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去……田耕怀都跟我说了。” 左芜笑着叹气,虽是笑着,眉间却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她继续看向明月,像是在嗔怪:“他啊……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不待许如归说什么,她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蓉儿是个很好的人,三番两次救我于困境中。 “明明知道凶多吉少,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去救人。 “我只是恨她在事后毫无愧疚之心,恨她让蓉儿的救人之举变成笑话。” 泪水划过脸庞,起初只是一两滴,后来愈发得多。 左芜用衣袖擦去,想起往事,她声音渐渐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林听意可以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我一想到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当废柴就快要恨死了,她的生命可是用蓉儿的前程换的啊!蓉儿她好不容易结成金丹……” 她哭得泣不成声。 许如归无声敛眸,只得站至左芜身旁,轻轻为她拍背顺气。 她对左芜的偏见好像有些深。 虽然左芜某些小性格令人厌恶,但也的的确确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或许……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左芜小泣一会儿,便躺回床上,还用被子蒙头。 许如归也有些累,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和人相处真累啊。 许如归心想。 可她仔细想想,又有什么不累的呢? 自从家门被灭,她踏上来赤衡求学之途,两年来一路风霜。 为了生存,她沿街乞讨,在酒馆里当过店小二,跑进深山为医馆采药,冬日里为人砍柴浣衣,这很累。 那些人会欺负她年纪小不懂事,挑剔着克扣她的吃食俸禄,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争吵,这也累。 讨好巴结忍受他人,不得不学会权衡利弊,这更累。 但只要想到可以进入赤衡宗,许如归就不觉得累了。 比起修仙报仇,这些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她一定。 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人。 为自己全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命报仇。 许如归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逐渐模糊,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梦里朦胧一片,许如归用手拨开眼前的雾,不知所措地向前走。 她的意识无故清醒,只知道这是梦,可是没办法去操控自己身体,只能任由梦中身体带动自己的意识灵魂。 许如归就这么跟着身体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她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地上,于是走过去拍拍小姑娘的肩。 小姑娘抬头,娇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黑眸明亮,有点婴儿肥,红唇微嘟。 许如归心下一惊。 这不是林听意吗? 不过……看起来更加年幼啊。 周围云雾乍散,身边一切的景色渐渐鲜活明亮。 春风拂过,掠起二人的发丝,花瓣从树上散落,在空中飘浮。 “你……是谁?”林听意见到有人来到,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仍是身着红装,却不是赤衡的款式,而是普通的广袖流仙裙。 “我……是谁?”许如归宛如被人打上一棒槌,愣在原地,心想该怎么和她解释。 “都怪你!”一道褐色身影闪到两人面前,扯着林听意的头发,嘴里尖叫大喊着,“你怎么还不去死??!你凭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林听意满脸惊恐害怕,小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头发,尖叫道:“我错了我错了!” 许如归不知道发生什么,发现意识可以操控身体后,就直接将两人拉开,待那人冷静下来,许如归见到她的容貌也被一惊。 “阿芜?!” 眼前身着褐色衣服的少女则是左芜,这时的她也稚嫩些。 左芜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一片,她红眼怒目看着许如归,带着哭腔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 许如归有点摸不清头脑,可左芜没等着她,上前对林听意又要继续动手,所幸被许如归拦下。 左芜哭着尖叫,用语不堪入目,朝着林听意大声喊:“杂种,拖后腿你就该去死啊,为什么你不去死啊??!!!” 许如归用尽全力才将左芜拦下,激动愤怒的左芜不由分说地给许如归一巴掌。 “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拦我?”左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许如归。 明明是做梦,本该没有痛感,饶是如此许如归还是被打得发蒙,她迅速冷静下来,思考眼前之事。 她应该是梦到田耕怀说的那次游历了。 不是,合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呗? 怎么她就梦不到父母兄长,尽是这些有的没的。 左芜没耐心等她回答,挥着手就要继续去打林听意,却被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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