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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陷入黑暗,她们在这一瞬间彻底融为一体。 不用眼睛去看,不用耳朵去听,祝余也能感受到,爱人体内正流淌着自己的力量,从涓涓细流,化为一条奔涌不息的金色河流。 它途径雪山、蜿蜒起伏的柔韧河床,心跳是夏夜的惊雷,欢-愉的泪融化成雨,又会在哪裏止歇? 女人仍在贪婪的吞噬,直到柔软皮肤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裏的伤刚刚痊愈,被金色的光照亮,漾起圣洁的涟漪。 祝余眼前开始泛白,却还是不愿意松开怀抱,她卑劣的想要完完全全填满、占据白述舟,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埋在白述舟的颈窝,任凭令人眩晕的玫瑰气息爬上发梢。恍惚间,祝余总觉得这一幕很早以前就发生过,那时的白述舟将她揽在怀中,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丝,于是痛苦、绝望统统消退,她在她的怀抱中找到了天堂。 在黑暗中,祝余侧耳倾听着白述舟不曾宣之于口的爱语,低低念起婚姻宣言。 …… 寒冰蔓延,将纯白长廊冻结,厚厚的冰墙裏冻结着殷红玫瑰,将她们和外界隔绝开来。 有人惴惴不安地想要靠近查看情况,却被一只手套冷冷拦下,封寄言回眸:“你想死么?” 她显然知道内情,又是科学院院长的女儿,所有人都想从她口中撬出些消息。 “刚刚驾驶机甲的人,是祝余……?” “祝余没死?那新闻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核查信息无误了吗?” “白头发,不像吧,为什么她要和公主刀剑相向?那些绯闻军校有人证明是假的,妻妻关系很好,她没有动机啊,难不成这也是假的?” “小封大人,科学院的上空是什么建筑,为何议会从没接到过审批,陛下是否知情?” “安静!”封寄言及时抬手,场面顷刻间恢复秩序。她并不准备回答任何问题,狭长的眼睛扫了一遍在场所有人,脑海中已经想好几版预案。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正是白述舟立威的最好时机。 封疆一直追求激发出个体的极限,本想刺激白述舟失控吞噬掉AH-003,毕竟她也非常需要双鱼玉佩的力量,这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 但很早之前,白述舟就在计划着送走她。 不管裏面的人是不是祝余,和一条失控的龙呆在一起,她都必死无疑。 此时此刻,恐怕已经被撕成碎片了吧? 白述舟渴望龙族特有的力量,便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越是强大的兽人接受的基因改造越多,需要平衡兽性与理智博弈,很难说她们还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又或者,更高等的动物? 压抑多年的兽性一朝爆发,她还能够在丧失理智之前构建出绝对壁垒,已经非常令人惊讶。 很遗憾,没能借白述舟的手除掉这些政敌。 但如果祝余真的死在白述舟手下……影响应该不亚于当年帝后的离世吧? 或许,母亲的目的仍然能够达成。 周围的人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祝余和白述舟虚情假意的可能性,她们在星幕下的暴力对峙着实是今夜的焦点。 封寄言眸色暗了暗,深深看了一眼冰墙,轻嗤,一群愚昧的家伙。 在流言无法抵达的地方,满室旖旎风光,藤蔓与玫瑰抵死纠缠。 长长睫毛颤了颤,迷蒙的浅蓝色眼眸终于恢复一丝理智。 白述舟缓缓睁开眼,久违的感受到轻盈,身上沉重的枷锁都被温润木香托举、润泽,摇曳着开出最绚烂的玫瑰。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白述舟下意识抬手,指腹摩挲过祝余柔软的发丝。可手背触碰到少女的肌肤,并不是往日裏的温暖,小太阳般的祝余此刻冷得惊人。 思绪因餍足而迟缓,白述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颈后灼热的、充满占有欲的标记,以及祝余正在流失的体温和生命力。 萦绕在少女周身的金色光芒已经变得很淡,甚至还不如从她锁骨间滑落的液体纯粹。 白述舟的手僵住。她看见祝余的脸色苍白,唇角却还带着幸福的笑。那一刻,空气中所有玫瑰与血的气息都被稀释成一片冷雾。 她在吞噬着祝余。 而祝余毫无保留,没有任何反抗。 “够了……”白述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欢愉后的沙哑,却骤然冷了下去,“够了,祝余——停下。” 可少女依旧紧紧抱着她,黑发垂落,她眷恋的抬眸,眼中闪过惊喜,第一反应竟然是又自掌心挤出许多浓稠的金色光芒,献宝似的贴着小腹,灌输给她。 “舟舟,”祝余低声呢喃,没有叫姐姐,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我做得好吗……?我对你,是不是很有用?” 白述舟的心脏猛地收缩,胸腔发出轻微的咯噔声。她几乎是本能地,将祝余猛地推开。 “够了!” 暧昧氛围荡然无存,结冰的墙面细细炸开无数道裂痕。 祝余跌落在地,茫然地仰头去看她。 被爱滋养后的白述舟看起来更漂亮了,眉眼间沾染着荼蘼的美,银白发丝间浅浅映着金光,清冷眼尾微微上扬,泛着艳丽的红晕,可眼神却如此冰冷刺骨。 “你疯了么?”白述舟的声音嘶哑,怒意在克制中颤抖,“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死的?” 祝余怔怔望着她,不知所措。唇瓣张了又张,她想靠近,却又被那双浅蓝色竖瞳生生冻结在原地。 “我愿意。”祝余说。为了缓和冰冷的气氛,她又扯出一个笑容,小声补充,“自愿赠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气氛更尴尬了。 祝余扯着衣角,声音越来越低,“而且,你不是给我钱了嘛,按照协议——” “我不愿意!”白述舟气得重重拍上床沿,发出一声闷响,眼尾的红晕愈浓。 协议、该死的协议! 她撑起身,洁白睡袍已经残破不堪,沾满玫瑰花瓣与血痕,拖曳在地,却依然矜傲而神圣。 她走得很慢,却很稳,一寸寸踩过冰霜,郁郁玫瑰开始生长,每一朵都沾染着属于祝余的金色光辉。 冷冷的低气压,她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祝余咬着唇,乖乖低垂着脑袋,等待着即将降下的狂风骤雨。 可白述舟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径自越过跌坐在地的祝余,沉默的走向浴室。 这种沉默好残忍,更让祝余难以忍受,她仰望着她的背影,大声说:“对不起!” 白述舟没有停下脚步。 她们之间的距离就这么刻意的,凝固着,一点点拉大。
第94章 两清(修) 氤氲水汽从没闭合的门侧溢出,淅淅沥沥的水声隐约传来,敲在祝余心上。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标记,第一次彻底结合,祝余在生理书上学了很多,包括前戏和事后的抚慰。 她们身上都沾染着彼此的信息素,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契合的伴侣也会在此期间感情不断升温,受到彼此的激素影响,身为更加强大的Alpha,有责任照顾好自己的伴侣…… 但实际和教科书有着很大差距,没有温情脉脉的吻,没有温暖缠绵的拥抱,她的Omega第一时间推开她,独自走进浴室,用流水洗去她留下的痕迹。 她把她惹生气了。 白述舟生气时向来沉默。祝余早就知道这一点。可她还是期待她能够再说些什么,哪怕是训斥,哪怕是责备,也不要这样沉默。像是犯下无法挽回的错,也像是她已经对她失望透顶。 太安静了。 空旷的宫殿裏,只有水声寂寂回荡。 白述舟仰起脸,紧蹙的眉毛仍未松开。温热的水流顺着她银白的长发蜿蜒而下,流过线条优美的肩颈、蝴蝶骨,最终在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窝处打了个旋,滴落在地。 她感受到身体裏充盈的力量,有一半来自于祝余,轻轻按压小腹时,她甚至能感受到比水流更炽热的淡金色精神力,在皮肤下发酸发涨。 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是Alpha,祝余的气息却没有任何攻击性,一如这些无形的水,配合着所有缝隙与暗流,温润的占据、滋养着她的每一寸。 腺体还在一阵一阵的收缩着刺痛,贪婪的渴望更多。身体的主人却面如寒霜,抬起手腕,垂眸凝视着掌心粘连的金色水珠。 祝余给予的太多太浓稠,就连SSS级的她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吸收。这个笨蛋真的是在压榨着自己,配合她肆无忌惮的索取,妄图喂饱一只饕餮。 她完全可以停下,可以拒绝,她那时的眼神分明很清醒,满怀疯狂的爱意,简直就像是……想要献祭自己。 大量透支精神力,难道祝余自己就感受不到疼吗?哪怕是最基本的求生欲,她也应该切断联结。 这么胆小的祝余,这么怕死的祝余,究竟在想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都有些看不透她了。 白述舟恼怒的压上眉梢,指尖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差一点,她就会死在她的怀中,以这么荒谬的方式! Alpha都是宁可死也要标记么?她又不在易感期,真是……无可救药的劣根性。 身体的酸痛已被祝余温暖的异能抚平,可白述舟丝毫高兴不起来。体内的涨热时刻提醒着她,祝余做出了怎样疯狂的事。她舍不得再浪费这些能量,举手投足间都必须小心翼翼,修长双腿并拢,还要维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她最痛恨的,就是亲近之人这种自以为是的牺牲。 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必回头,白述舟也知道是祝余。 她就知道她会跟上来。 她永远会追随她的脚步,贯彻她的指令,她似乎没有自我,全身心的为她而活。 白述舟的面色愈冷,故意将祝余晾在门口。尾巴下意识的翘起,又被压下去。 祝余扒拉着冰冷门框,水蒸气凝成水珠滚落。她习惯性的想要过去帮她,就像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可脚步却在门口凝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述舟那双修长的腿上。 那是一双跳芭蕾的腿,笔直、修长、匀称,在水流的冲刷下,肌肤透出漂亮的粉白色,肌肉线条流畅而优雅,稳稳地支撑着她的整个身体。 曾经的伤痕已经消失殆尽,是祝余亲手抚平的,现在的白述舟真的变成了一块完美无瑕的白玉,唯有零星吻痕,和脚踝间被藤蔓勒出的痕迹尚未消散。 祝余第一反应是为她高兴,可嘴角刚扬起的弧度就僵住。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正当理由上前帮忙,以前还能找借口说是因为白述舟行动不便,现在贸然上前,会不会很像流氓? 白述舟从欢愉中抽身太快,她冷漠的神色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快乐,只有压抑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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