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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阴冷地扫过她们,各派系的老研究员都代表着背后的家族,这个展位已经不言而喻。 只能愤愤摔门离开。 她确实动不了祝余,至少在三个月内,帝王的耐心已经宽容得出奇,还有祝昭留下的护身符,但三个月后……可就说不定了。 曼陀罗在最高院长办公室枯坐一夜,双手交迭咬着手指。第二天公开放出消息,会尽快修复祝昭留下的机器人芯片,同时希望祝昭能够主动自首,为国效力,就像之前一样将功补过。 礼貌的宣告,赤-裸裸的威胁。 这款居家型机器人已经很老了,它的芯片裏记载着祝昭家裏的全部细节,更何况是祝昭带着‘AH-003’逃亡,曼陀罗不相信她们真的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帝王和白述舟达成了某种协议,她们会傲慢的放弃03身上背负着的强大力量,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垂涎。 当初给03吸收的那块双鱼玉佩,是由最初的生命树芯所铸,那是生命的起源,传说中可以逆转生死、回溯时空的存在。 封疆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个体最为强大的力量。 很显然,白鸟只是个失败的实验品。 如果当初吸收了双鱼玉佩的人是白述舟,那该是多么完美的造物! 封疆无条件支持着曼陀罗的行动。 “她们不会放过祝昭,更不会放过祝余。”披着僞装的黑发少女被迫和南宫坐在一起商量对策,面色凝重,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冰棱。 “很简单,赶在她们修好之前,把机器人彻底销毁不就好了。”红发女人托着下巴,将白述舟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拥有软肋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不行。”苏屿冷声说。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么,小公主?”指尖轻佻地撩起与一缕祝余相似的黑发,南宫刻意压低嗓音,和她靠得很近。 从背影看,南宫几乎将少女挡在怀裏。 啪! 机械尺打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南宫,说了多少次,离学生远一点!你真以为我不会打你吗?”祝余心狠手辣,对这裏格外关注,宛如一位守护着懵懂女儿的单亲母亲。 她的鞋尖已经卡在了最近的警戒线,红发女人手腕间的镣铐发出细微滋滋声,只要超过,立刻就会释放出强大电流。 “退后。”祝余把苏屿拉到身后,警告笑眯眯的南宫。 红发女人投降似的举起手,唇角挂着恣意微笑,不进反退。 祝余心软,不想真的电死她,只能抿着唇,退后一点。 哪曾想南宫询异常得寸进尺,祝余退一步,她就进一步,浑然不在乎濒临极限的镣铐,优雅华丽得就像是在和祝余跳华尔兹。 “南宫询!”祝余一贯的好脾气在她面前不复存在了。 红发女人忽然停下,眼波流转,主动将刚刚被打得红肿的掌心递上,偏过脸,轻笑: “好疼啊,小祝老师要不要给点安慰?或者……再打一下出出气?” 她甚至故意晃了晃手腕,让镣铐垂落,叮当作响。 眼神暧昧又挑衅。 站在祝余身后的少女面色彻底沉下去,银灰色眼睛抬起,死死盯着红发女人唇角恣意的微笑,指甲深深陷入肉裏。
第135章 只是朋友(修) 南宫询向来风流潇洒,没脸没皮,在祝余这裏尤其是。 即使她的脸上也做了某种僞装,五官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那种讨人厌的气息还是会随着她的魅力一起流露,张扬地向外迸溅。 红发缱绻,勾人的眉眼,南宫询是一团热烈的火,与清冷如雪的白述舟截然相反,她们似乎天生就该水火不容。 白述舟咬着唇,在每个夜晚,她对祝余已经足够热情,公开在一起时,她也毫不掩饰自己对祝余的偏爱,骨子裏的倨傲含蓄甘愿为她俯首。 然而、然而,当她觉得自己所做的已经完美无缺,南宫询就会更粘人的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祝余,走到哪跟到哪,四处放电。 如果不是早有先见之明,在镣铐中设置了不允许她靠近祝余一米的指令,恐怕她都已经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祝余握着戒尺,南宫询却步步紧逼,伸出手主动讨打,又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笑吟吟盯着,竟独自演出几分打情骂俏的滋味。 下流、无耻! 祝余都已经结婚了,她怎么好意思这么骚扰? 周身的空气隐隐扭曲,半透明玫瑰无声摇曳着尖刺,轻轻从后面虚浮的簇拥着黑发少女,宣誓主权。 这是我的、我的! 啪。祝余倒也没惯着南宫,但这一次打的是她的另一只手,皱起眉,劲劲的开口:“好恶心,少来这套。” 挨了骂,红发女人的眉目反而舒展开,勾起唇角,仿佛得到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嘉奖似的,向着祝余身后的少女挑眉。 看吧,祝余只会对我这么不客气哟? 祝余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收好你无处安放的魅力,这裏不会有人买你的酒的,南宫言旬博士,”祝余把这个称谓咬得很轻,用之前混沌区潜伏在酒吧的黑历史威胁她。 红发女人闻言果然一僵,神色变得很微妙,低哑嗓音愈发磁性,轻轻地笑了一声: “但是会有笨蛋帮我挡酒啊。” 挡酒?白述舟悄悄竖起耳朵,她很仔细的调查过祝余的全部底细,然而这段过往似乎只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她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这也更彰显着两人关系的非同一般。 祝余“呸”了一声,扭头,保持着礼貌和疏离,关心地问:“苏屿同学,你还好吧?她就是这个性格,总胡言乱语,但人不坏的,你别害怕。如果她再骚扰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 她为南宫处理。 凭什么? 在祝余转眸的剎那,弥漫在她身后的半透明藤蔓与玫瑰尽数消失,面色森冷的黑发女孩眼神一瞬间变得很清澈,甚至还有些委屈,是被欺负后的那种隐忍,微微咬着唇,点头,“嗯。” 祝余看得心疼,愤愤又捅了南宫几下。 “苏屿同学,”南宫完全没有躲,模仿着祝余的口吻,戏谑地朝苏屿微笑,“你还不去训练,真的没关系吗?总往这裏跑,真的没有人会——怀疑——么?” 把柄被人握着,苏屿只能冷着脸离开,而祝余也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加油。” 她身边很快就被其他请教问题的同学环绕,众星捧月,叽叽喳喳,祝余总是保持着温柔笑意,非常耐心地回答。 白述舟这才以路人的视角,发现祝余对谁都很好。 她的小鱼能力出众,光芒万丈,被大家喜欢也是理所当然。 曾经白述舟被她毫无保留的善意吸引,但她从小到大就是被捧着的那一个,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偏爱。后来祝余心灰意冷,但依然对她很好,她又时常在那些温柔地细节裏,反复咀嚼证明,祝余对自己的感情。 祝余舍不得看她流泪,舍不得她受伤,只要她低头,祝余就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是这些珍贵的品质,祝余很公平地向每个人都施展。 她会在弱势学生发言被打断时主动停下来,确保对方完整表达意见;她非常护短,说起来都是一口一个“我的学生”,洋溢着骄傲和信赖…… 就连每晚回家,独属于她们的二人时光,祝余说起别人的事,也渐渐超过了她本身,又或者说,她的生命裏充斥着这些五彩斑斓的色彩,与周围的人互相映照。 白述舟偶尔会在她倾吐完,将人揽在怀中,轻声问:“说说看你自己吧,我只想知道……关于你的。” 少女微愣:“这些都是关于我的啊。” 许多陌生的名字,像夏夜无尽的花,从祝余唇齿间绽放,隔阂在她们中间。 “那、南宫呢?”白述舟偏过脸,温柔抚上祝余骨节分明的手指,她将自己手指间的那道伤疤蜷缩,压入祝余掌心,是非常依赖的姿态。 “南宫啊……只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祝余模糊地糊弄过去,她知道白述舟不喜欢南宫询,便总是刻意略过她的存在。 然而这种遮掩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让怀中的女人眸色沉下去,在祝余看不见的地方,晦涩醋意愈发汹涌。 是她亲手选择将南宫送到祝余身边,本以为加了那一道限制便可以稳坐高臺。 可是即使不能靠近祝余,南宫的小手段也很多,仿佛是为了报复她当时把纸团塞进了她嘴裏,便刻意写很多小纸团砸祝余,囊括许多漫无目的的话,光是白述舟知道的,就有“午饭吃什么”、“要出去散步吗?”、“好无聊……” 这些祝余从未和她说过。 南宫也知道祝余的身世,她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揭露? 会不会突然向着祝余告白,仗着祝余的善良,说一些恶心人的话? 白述舟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在帝国皇家军校的一众精英中成绩也非常出色,那双眼睛永远波澜不惊,在绝对理智中做出最完美的判断。可是面对祝余,她竟变得惴惴不安,也开始胡思乱想。 她应该理性向着祝余剖析,南宫毕竟是个联邦人,身份敏感,你们必须保持距离,否则容易对你的未来产生影响;南宫家族的人都诡计多端,非常贪婪,她是政客世家出生的特工,觊觎你也只是因为你身上的价值…… 白述舟可以轻松列举一千条理由,分析利弊,以她的口才和影响力,哪怕是最顽固和最愚蠢的人都会被煽动,以达到她控制人心的目的。 但思绪百转,白述舟只是低垂下眼睫,蝴蝶似地掀起微弱香风。她们已经因为南宫询吵过很多次架了,而彼时她情绪太过激动,太想要将祝余束缚在身边,竟不惜伤害了她。 冰冷指尖点上祝余的耳垂,轻轻摩挲。 这一枚耳洞,是她当时强行、亲手给祝余打上的。 浅蓝色眼眸中闪烁出片刻迷恋,随即就被钝痛和怜惜淹没。 现在祝余左耳戴着的是情侣设计之一,缩小版的项圈上镌刻着她们的名字,还有另一枚,是属于她的。 夹在更深、只有祝余才能看见的地方。 雪白睡袍滑落。 白述舟撑起身,柔软臂弯跨过黑发少女僵硬的脊背,轻轻环拥着她。 这样近的距离,祝余当然能够看见,那一枚与自己耳朵上制式相似的银色圆环,在暖色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又是那么热烈的,让人的呼吸也随之轻颤。 艳丽奢靡的红与白。 她的名字也镌刻在银环上。 祝余的耳根也开始发烫,神经似乎一跳跳地向后咬。 轻微的刺痛让女人清冷的嗓音也变得沙哑,成熟的韵味间,还夹杂着几缕羞怯,不太能完全放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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