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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睁眼就感受到了起伏的羽毛,热乎乎的挤着脸颊、手臂,她下意识推开一点,半边身子悬在半空中,手臂抓了一下,还是没能逃过摔下床的命运。 嘶。祝余揉了揉脸。 床上原本孱弱的女孩消失不见,变成了初见时那只巨大的白鸟,它刚刚正用翅膀拥抱着她,羽毛间沾染着淡淡木香。 白鸟变回兽形了。 刚醒还有点不清醒,祝余坐在地上,呆了一会儿,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环顾四周,用手比划了一下这只鸟和边上的设备,这才确认是对方太庞大,而不是自己变小了。 相比于星盗时期,白鸟似乎又长大了不少,原本睡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的床,此时只能勉强容纳一只鸟,它还是蜷缩着的,没有完全伸展开来。 察觉到祝余的动静,这只庞然大物施施然睁开眼,原本空洞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女的影子,焕发出异样的神采,羽翅间的淡淡木香也开始消散。 “啾。”白鸟低头,亲昵地蹭了蹭祝余。 兽形比人形更难喂养,想要灌输异能,祝余不得不扒拉开厚厚的绒毛,将手贴到最裏面,剂量也比往常更大。 每当这时候,白鸟都喜欢用翅膀环住祝余,轻轻往怀中拢,书上说这是喜欢的意思,也不用担心异能暴露。 虽然没有正式把白鸟当成情敌看过,但祝余对她粘自己的行为非常高兴,就像是噩梦中的呼唤得到了回应,除了我老婆,你粘着谁都好! 只是给白鸟喂得太多,偶尔会感到疲惫,白述舟禁止祝余再额外给她传输能量,按摩也由专门的康复理疗师接手。 起初,祝余有些失落,她不喜欢别人和白述舟有肢体接触,自己的老婆,当然是亲手照顾更好。 可是幽幽的盯了半天,理疗师忍无可忍,把她也抓住捏了一顿。 祝余穿着外套时看着清瘦,大大方方脱去外套,展露出工装背心下的完美薄肌,流畅线条勾勒出利落腰线、起伏间没入长裤,假装不经意间转向白述舟。 她把自己养得很好,三餐一顿不落,偶尔还会加餐,长了点肉,略有些嶙峋的骨相变得丰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伤痕也变淡了许多。 白述舟喜欢抚摸这裏,或许昏暗视线中,这一道凹凸不平的触感会格外明显。 祝余本来想用异能把它抹除,但她也喜欢白述舟轻抚伤疤时的神色,带着克制的怜惜,咬着唇一寸寸感受。所以刻意保留了下来。 理疗师把侧卧的某Alpha掰正:“殿下,请平躺。” 祝余:“噢。” 区区按摩,她很要面子的不肯在白述舟面前喊出来,不管怎么问都是“不疼。” 理疗师被点燃斗志,微微一笑,掏出了筋膜刀和电针。 再顽强的平民之星,也是血肉之躯。 啊、啊……!!!! 与白述舟优雅温和的康复按摩截然不同,祝余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没发酵好的面,在理疗师手中被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她的状态徘徊在“呵呵不过如此”和惨痛得发不出声音了,看得理疗师啧啧称奇,由衷赞嘆“您真是我见过最顽强的人。” 这话说得不像理疗,反而像干审讯的,祝余由衷觉得应该把这玩意列入军校的逼供课程,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星际法。 按摩完嗓子都哑了。 哑哑的,更有磁性,仿佛经历感冒后一夜之间长大,说什么都沾染上慵懒成熟的调调。 其实是嗓子疼,只能慢慢的说话。 祝余被迫保持沉默寡言人设,开不了口,就用一双深情眼表达,情到浓时才附在耳畔,低低的说一句“好喜欢你。” 虽然白述舟并不会直白的用言语回应,但祝余知道她也喜欢这一句,身体上的反应不会骗人,迷离眼眸和湿漉漉的吻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们交往的频率越来越高,不使用信息素或精神力,只是最纯粹的触碰,压抑着本能的驱使一点点靠近,探索,在无言的夜晚,再没有比共饮一杯美酒更美妙的时刻。 最重要的是祝余哑了,不会在情最浓时说些多余的话,比如沉甸甸的未来,比如无关紧要的人,那样就太扫兴了。 祝余从最初的青涩不安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身体上的交流比言语更多,她们拥有最契合的感知,用这样的方式对抗不能标记带来的寂寞。 白述舟依然喜欢将送给祝余的宝贝藏在被子裏,有时祝余也会有些恍惚,仿佛这些珠宝都是白述舟流出的泪所化,亮晶晶的滴落在她身边。 幸福到隐隐有些不安,祝余告诫自己,不能一直这样沉溺于美色啊! 你们有多久没有谈论天气和理想了? 可是老婆她亲我诶…… 根本无法拒绝。 白述舟索取得太频繁,却又不得不压制着冲上顶峰的情-欲,防止彻底沉沦失控。 当理智与原始的渴望交锋,那双竖瞳总会微微溃散,清冷嗓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点薄喘的哭腔,要求她“不准停下。” 短短的四个字,要停顿好几次才能说完。 不准、停下…… 间距太长,起初祝余误以为这是求饶的中场信号,温柔地去吻她,却被冷着脸的女人捏住鼻尖,极轻地扇了一巴掌。 自以为无辜纯情、自下而上的吻,实则将白述舟牢牢拥在双手之间,祝余湿漉漉的漆黑眼眸,也似黑曜石一般,邀请、试探、成长…… 在爱人的牵引下,她的贪念、野心也在膨胀,浩荡得想要装载下整片银河,又或许,只是一个白述舟。 长此以往,祝余担心太频繁会不会对白述舟的身体不好,学习了很多关于Omega的生理知识,有人说这是受激素的影响,优秀基因本能的想要传承下去。 可是不能标记。 祝余尊重白述舟的想法,思考着要不要去借助生命树孕育一个孩子,虽然现有的繁衍法规十分严苛,很多人都还在排队,AO去申请生命树孕育会被视为严重的资源浪费。 而且,白述舟肩负着传承龙族的重任,长老院那帮贵族绝不会允许她们这样做的。 祝余为此还在不断提高炼体强度,倒不是为了繁衍,而是为了未来的某一天,真有谁对她们两个人的事指手画脚,她就揍那个人。 就像祝昭一样,机甲界的科研流氓,哪裏不爽揍哪裏。贵族们气得牙痒痒,又打不过,还得求着哄着她继续研发。 虽然祝余也被她坚决的排挤在外,哪怕校长介入调节也没有卖皇室一点面子,那间研发室都是花三倍价格买下的,还只有使用权。 奸商啊!祝余一边心疼钱,一边努力学习,想要把花出去的再从其他途径赚回来。 忙起来也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事实上,相比于孩子,白述舟更想要尾巴。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先天的基因病才无法兽化,可在与祝余接触时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白述舟确幸自己真的用尾巴和翅膀环拥过她。 可各种方法都已经尝试了,还是没有成功,问题究竟出在哪裏? 白鸟恢复得很好,甚至可以短距离的飞翔,白述舟躺在床畔,凝视窗外投下的巨大的影子,心底也会泛起涟漪。 祝余会用力鼓掌夸赞白鸟好厉害,白述舟不能离开病房,祝余便拍照给她看白鸟自由的身姿。 然而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并没有太多喜悦。 祝余的嗓子一直复发,去医院也没有查出什么原因,医生只能推测说她是火气太大,末了神神秘秘发誓一定会保护患者隐私。 火气大,嗓子疼也算隐私吗?祝余不由得感嘆真不愧是帝星,大家的边界感好强。 不像混沌区,之前她好奇的多问了几句,Alph息素很淡是什么情况,营养液厂的无证大夫直接说“就是那方面不行,像公主那个小驸马呗,回去吃好喝好得了,要不然好端端的闹离婚干啥,你说是吧!” 这也能成为典型案例,小驸马本人忧郁的附和:“是吧。” 还是不能偏听‘专家’的话。 在帝国皇家军校那些人还恭恭敬敬的喊她教官老师呢,祝余话变少了,形象也变得高深莫测,偶尔忘词了,都会被解读成“陷入深度回忆和思考。”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祝余在实验室裏吐出了一颗小火球。 如果说第一次使用治愈系异能是惊讶,现在第二次触发了火系异能,祝余已经从迷茫转变为了“挺好玩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可以掌控这种力量,都是精神力所化,本质上很相似。 她用了一点时间,将火球转移到指尖释放,更好控制,也更安全。 天知道查不出病因的那段时间她有多难熬,从奢入简难,担心是季节性感冒,也不敢和白述舟太亲密,生怕传染给她。 实验室裏的东西太贵了,祝余在指尖点燃一簇火苗,很谨慎的观察糖果的融化,然后是特制的太空冷凝试剂。 后颈突然被人猛地揪住。 火焰猝然熄灭,她抬起的那根手指还在冒起浅浅的烟,等看清了来人那张臭到极致的脸,还有眼底晦涩的愤怒,祝余下意识抬起手格挡。 死定了!祝昭怎么会在这裏,她明明设置权限了啊。 意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 女人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边,随后目光沉沉落在她的指尖。 祝余心中一咯噔。 异能的秘密,无疑是个天大的把柄。打又打不过,现在再把手背到身后,也会显得十分掩耳盗铃。 窘迫之下,祝余尴尬的挥挥手:“嗨,好巧,你怎么在这裏。” 祝昭冷笑:“这是我的实验室,当然有权督责。” “护目镜,手套,流程全错,你的导师是谁?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这样的水平也能独立操作,怎么毕业的?” 关注点是这个吗? 祝余缩缩脑袋,高悬的心刚要放下,却被女人“咚”一声掐到桌子上,进一步逼问: “你的异能是先天还是后天触发的,NQ值多少,真实籍贯,履历,你的母亲是谁,和封疆什么关系,是你先接触的白述舟,还是皇室发现了你?”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下来,祝余咬牙,硬着头皮抵死不承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实话,只有我才能救你。”祝昭冷冷道,眼底满是暴戾,可祝余艰难昂起脸,却觉得这双无机质的眼睛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祝余本能的讨厌这种眼神,摊开手,把心一横,“有本事就打死我。” 反正祝昭攻击再疼也比不上筋膜刀,现在她的阈值很高,只要咬死不承认,祝昭还能怎么样?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无懈可击! 祝昭的脸色果然沉下去,揪着衣领的手一点点收紧,“蠢货,你真以为白述舟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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