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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祝余也是伊泽利娅从基层挖出来的,于公于私,她都不太愿意接受祝余叛变的可能性。 抬眸,在一堆严谨肃穆的数据中,大屏幕上突然跳出祝余从金碧辉煌会所中走出的潇洒照片,衣衫上沾了许多小动物的毛球,还笑眯眯和前臺挥手告别。她的好人缘即使在这裏依然稳定发挥。 伊泽利娅愣了愣,呛住,剧烈咳了几下,一口上好的特供茶水尽数喷了出去。 这么多权贵高官聚集在这裏,彻夜研究分析、勒令她堂堂上将千裏加急赶回,就是为了见证,祝余出轨?! 不过……祝余你也有今天!你怎么敢的? “皇室尊严,不容亵渎!”伊泽利娅脸色铁青,她是白述舟最亲密的青梅,理应第一个表态,一拳捶在桌子上,将偌大红木方桌砸出一个恐怖的坑,“好,我去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事件转变得太快,也没必要这么仓促做决定吧,众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这位杀神拉住。 这家会所的保密系数极高,如果不是祝余正大光明的从正门出来,恐怕还不会被发现。 虽然暂时没有她出轨的确切证据,可伤心欲绝后直奔温柔乡寻求安慰,她轻车熟路的表现显然不是第一次。 “会不会……是殿下近来太过纵容,陛下又不在,让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有人惴惴不安地揣测,“公主天赋再高,毕竟也是个Omega,向来容易受到激素影响,失去理智……” “公主殿下近日对祝余恩宠有加,又是特许专车又是买下实验室,该不会……这次也被祝余花言巧语蒙混过去吧?” “如果持续这种状态,很危险啊,哪怕祝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会被公主包庇吧?” 一步步试探底线,一步步得寸进尺。 在座各位都是人精,那人话裏话外分明还在对白述舟含沙射影。 “闭嘴!”伊泽利娅擦拭着自己闪闪发光的肩章,眼中闪过森然冷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公主?” “公主殿下永远不可能有错!就算有,也是被某人蛊惑的!” 她环视在场那些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面孔,虎瞳中折射出幽幽绿光,斩钉截铁道:“公主绝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这样的Alpha当然配不上她!等我拿到确凿证据,一定亲手拧下祝余的脑袋,给殿下赔罪!” 这番话立刻引来了众多附和,尤其是那些曾对祝余这个位置饱含野心的贵族Alpha,随便抓几个出来都能组成失恋阵线联盟。 “伊泽利娅大人说得对!公主何等骄傲,祝余此次必定难逃一死!” “身份悬殊,果然长久不了。幸好殿下未曾与这种人生育皇嗣。” “啧,生育?区区D级Alpha,她根本做不到吧?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把公主迷成那样的,在其位无法尽其事,还不如尽早把位置让给更合适的人!” “无能的Alpha,说不定就是去那种地方学习的……” “依我看,伊泽利娅大人可比祝余适合多了!不论是天赋、资历,还是样貌。” “说不定等陛下归来,就会给您和公主重新赐婚呢?” 在一片恭维声中,伊泽利娅的正义感与某种隐秘的期待交织,亮起的眼睛仿佛已看到自己取代祝余,站在白述舟身边的情景。 她甚至都在脑海中开始翻来覆去的排练,安慰白述舟的话术了。 哈哈你的Alpha死得真是太好了,哦不,节哀,我是说她犯错得可真是时候……哈、哈! 会这么想的当然也不止伊泽利娅一个人。 白述舟选择的配偶也事关帝国继承人,这裏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当年经过层层筛选,数位野心勃勃的贵族Alpha都极有希望上位,却被祝余这个劣等平民捷足先登,怎能不恨。 以前祝余的防范意识太强,难得露出小鱼尾巴,大家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一时间,往日门可罗雀的皇家科学院前,各式豪华飞行器络绎不绝。就连民政局的专员也被抓来待命,只等公主殿下一声令下,她们可以直接帮她申请强制离婚和分居的程序。 只可惜,被外界判定“难逃一死、必定离婚”的祝余,此时正躺在白述舟的卧室,共同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宁静早晨。 晨光终于完全驱散了昏暗,温柔地勾勒出大床上相拥而眠的轮廓。 白述舟罕见地深陷在沉睡之中。之前她总是先醒来的那个,眉宇间沾染着挥之不去的疏离与清醒。 此刻,她却毫无防备地侧卧着,脸颊紧贴着祝余的颈窝,呼吸悠长而安稳。 那标志性的、月光般的银色长发,与祝余墨色的发丝肆意交缠,仿佛她们生来就该如此密不可分。 等祝余睡了又醒,怀中精疲力尽的女人依然没有睁开眼。 她垂眸看着酣睡的白述舟,整个人都像是置身于柔软的云朵中,放松下来,耳垂上那枚蓝宝石耳钉的存在感便愈发鲜明。一种混杂着痛楚、怜惜与无尽爱意的柔情,几乎将她淹没。 女人的睡颜褪去了所有清冷与锋芒,长长的睫毛也像是栖息的蝴蝶,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昨夜失控的激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以至于理智还未彻底消散,柔弱的身体便已经先一步支撑不住。 祝余还记得她最后意识迷离时,那双浅蓝色眼眸中氤氲的、从未示人的脆弱与全然交付。 这是祝余第一次如此不计后果地主导,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以前祝余总是时刻关注着她的反馈,只要稍有不适,就会放慢动作,配合地温柔安抚,难耐轻吻,一点点将Omega敏感的神识打磨成薄薄一片,又被仓促叫停。 可昨夜情绪太过激荡,她几乎是故意的,想要在委屈中连本带利的找一点甜头。每当白述舟以为她将要停下,却会被抓住最难以忍受的点,层层递进,重点'关照'。 祝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白述舟光洁的额头,担心像上次易感期结合后那样,让她生病。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不再是平日玉石般的微凉,而是被她捂了一夜的、属于活人的暖意。 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一切平稳。只是那代表神经兴奋度的曲线,在凌晨时分,曾惊心动魄地攀上了四次高峰。 祝余轻轻擦拭去她额间的薄汗,有些愧疚,又有些卑劣的开心。 “我带你去洗漱,好不好?”祝余温声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虽然有专门的Omega侍女照顾公主的起居,但祝余不想任何人看见此时的白述舟,更别说是触碰。 照顾自己的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为此甚至偷偷阅读过许多相关书籍。 睡梦中的白述舟无意识蹭了蹭她的指尖,细微的依赖让祝余心跳骤然失序。 她有些语无伦次的低喃了一声“谢谢”,咬着唇,又将滚烫的脸埋进对方锁骨间,用气音轻轻唤了一声:“老婆。” 浴池内水汽氤氲,昂贵的舒缓玫瑰精油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祝余将白述舟抱入温热的泉水中。水流温柔地包裹着那具白皙如玉的身体,也清晰地映照出其上昨夜留下的、从锁骨蔓延至隐秘之处的暧昧红痕,与漂浮的殷红花瓣交织,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祝余耳根发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的用软巾为她细细擦拭。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为她洗澡,可感官上却有着天壤之别,面对自己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祝余莫名有些做贼心虚。 指尖偶尔滑过光滑的背脊、不盈一握的腰肢,总能引得睡梦中的白述舟发出无意识的、猫咪般的轻哼。 祝余揉着发烫的耳朵,几乎就要无法招架。 白述舟的肌肤太过娇贵,任何痕迹都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如同在极品白瓷上特意镌刻下的花纹。而那时的祝余又太过莽撞,不小心撞开细细的裂痕,蜿蜒着没入水波。 她的动作愈发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淡金色光芒也在花瓣之下流转,随着指尖一点点安抚着,自己犯下的暴行。 反正她还年轻,生命力应该很磅礴,只是这么一点儿,完全没问题! 光芒越挤越多,最后几乎凝为实体。对于爱 ,祝余从不吝啬。 当指腹间因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不慎摩擦到某处明显的红肿时,白述舟轻轻蹙起了眉。片刻后,那双沾染着水汽的浅蓝色眼眸,缓缓睁开。 祝余坐的位置比她稍低,未束的黑发随意披散,眼尾那道被胸针划出的血痕,为她沉静专注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那枚璀璨的蓝宝石耳钉,坠在她薄薄的耳垂上,似乎有些沉重。 不知是这华贵配饰的加持,还是历经昨夜后某种内在的蜕变,此刻低眉敛目的祝余,介于青涩少女与成熟女人之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动的、沉稳又专注的气场。 这时的她,无限接近于宣传画册上那位闪闪发光的平民之星,锐利、平静,意气风发。 却又在看向白述舟时,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笨拙而真挚的爱慕。她像是和自己激烈战斗,最后又疲倦的达成了某种和解。 如果祝余也有尾巴,此刻一定会在身后摇成欢快的螺旋桨。 白述舟向来不喜欢别人过于密切的侍奉,这也是她为数不多能够彻底放松的时刻,从来都是屏退下人,独自洗漱。 可视线掠过祝余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纠结万分的模样,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胸腔因压抑笑意而微微起伏,荡开阵阵涟漪。 她索性安然仰起酸痛的脖颈,享受着祝余恰到好处的清洗与按摩。 时间也在水雾氤氲中悄然迷失。 大半天过去,寝殿内依旧毫无动静,连床畔的内线通讯也无人应答。 门外,伊泽利娅的耐心早已耗尽,焦躁得像一头困兽,反复质问雪豹骑士:“要是公主孤身一人,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 雪豹骑士也有些扛不住压力,温吞道:“并非孤身一人。” 伊泽利娅:“还有谁?” 还能有谁?雪豹骑士抬眸,静静看着她。 伊泽利娅瞬间反应过来:“……” “这种情况,你们竟敢放任祝余和公主共处一室!她都脏了诶?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 “陛下叮嘱你们照顾公主,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若是公主受到半点伤害,等陛下回来,你们全都等死吧!” 雪豹骑士轻轻咳嗽一声,挪开视线,“监测仪器一切正常,没有正当理由,任何人不得打扰公主殿下休息。” 伊泽利娅震怒,强行按着人肩膀把她转过来,“你这是什么眼神?!要和我打架吗?别以为有陛下的任命就很了不起,我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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