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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敢赌，对，没错，现在离职对她来说就是在赌，她和江语清才刚认识，双方都不知道彼此是什么人，等到互相熟悉之后，也许会发现彼此不适合，然后断崖式分开。 到时候余楚歌失去一段美好的感情，连给自己提供收入来源以养家的工作也没有了，那到时候她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当然她是不能这样子跟江语清说的，她们才刚刚在一起，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磨合，有些小矛盾能避免就还是尽可能避免。 “我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嘛。”余楚歌在江语清的脸侧亲一口，“今晚回来你要是还在的话，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吧。”江语清不情不愿地松开余楚歌，看着她走出门口。 因为忽然出现在自己生活的江语清，余楚歌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有点盼头了，工作的时候都觉得有活力很多。 领导骂她也不难过了，同事阴阳她她也全当他们在放屁，她甚至觉得今天的领导和同事也没有往日那么难缠。 回家的时间刚好是下班高峰期，人很多，余楚歌挤不上，就只能看着地铁远去，等待第二趟。 其实她很害怕一回去发现江语清这个人是不存在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果然是同往常一样的，很安静，眼底的失落是掩盖不住的，她随手把买好的菜放在餐桌上，然后摊在椅子上准备玩手机。 “你终于回来了。”江语清靠在门框边打一个哈欠，看样子是刚刚睡醒。 “嗯。”余楚歌点点头，赶紧站起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她忽然有些感慨，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她也遇到了一个等待自己下班的人。 江语清弯着眉眼走向她，亲昵地搂上她的腰：“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吗，我很期待。” 余楚歌有些羞涩，她觉得心里软软的，抬手揉一揉江语清的头发。 做饭这件事情余楚歌其实也不是很擅长，只能说可以吃，没有人教过她做饭，她只是小时候看着妈妈是怎么做的，自己则是有样学样。 江语清很爱粘着余楚歌，余楚歌洗着菜呢，她非要绕到她的身后，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抓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又亲又啃。 这样子美好的时光持续了十几天，余楚歌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热情地迎接她的江语清，一开始余楚歌还很不习惯，后面余楚歌也变得坦然，甚至开始主动回应。 余楚歌是单休，江语清觉得老是在家里待着很无聊，要拉着余楚歌出去玩，余楚歌觉得忙活那么久，直接躺床会更快乐，但是她很喜欢江语清，陪她出去玩也一样快乐。 两人没有目的地，在街上随意走着，走到哪里算哪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天桥。 自从那天开始，余楚歌变得非常喜欢这里，余楚歌不再讨厌车流的吵闹，而是喜欢他们带来的速度和快感，天桥围栏两边的花好像一年四季都是那么红，最近长得还更加好看了一点。 一切的美好都是江语清带来的，余楚歌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她伸手和江语清握在一起，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羞涩，她们难得有那么纯粹的时光。 余楚歌身体不太好，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实在是走不动了，两人随机挑一间小店坐下来准备吃晚饭。 “一份抄手，不要葱不要辣。”余楚歌来到这个地方后，第一顿饭就是在这里吃的，点好自己的饭后她看向江语清，“这个抄手还是挺好吃的，你要不然跟我点一份一模一样的？” “好。”江语清点点头，“没想到你也不喜欢葱。” 余楚歌不知道这个“也”是什么意思，她就全当是江语清自己也不喜欢，她跟老板确认好后，开始低头刷视频。 刷到有意思的视频那会儿，余楚歌笑着要跟江语清一起分享，抬头时却发现她在看着自己，眼里带着读不懂的悲伤。 看见江语清不开心，余楚歌自己也会跟着难过，她捏捏余楚歌的手指：“怎么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江语清摇摇头，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余楚歌下意识朝着声源看去，来电人是然然。 很亲切的称呼，但是朋友之间这样子称呼也不是很大问题，可江语清接起电话时的神情告诉余楚歌，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还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那么温柔的笑意。 余楚歌看着江语清起身离开 ，心里忽然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直等到抄手上桌，江语清还是没有回来，余楚歌发信息给她她也不回，直到抄手吃完，余楚歌还是抱着一点期待，她决定最后一次给江语清打电话，果然，没有人接，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电话更是被直接挂断。 余楚歌叹一口气，真相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看过不少小说还有电视剧，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很荒谬，这段所谓的感情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来的时候明明是两个人的，回去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人，余楚歌忽然想喝点啤酒，在此之前她就只喝过一小瓶，苦苦的，很难喝，但是再苦也没有自己的生活苦。
第24章 失控三 到底余楚歌还是没敢买啤酒喝，她怕喝得不省人事，这样上班会迟到的。 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余楚歌的领导有毛病，非要指定喝哪一家店里的咖啡，她也不愿意点外卖，非要余楚歌自己去给她买。 余楚歌心里一紧，其实去买一杯咖啡也没有什么的，能离开这个办公室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她就是心疼这一来一回所产生的车费，这是老规矩，没有办法报销的。 余楚歌就是那么窝囊的一个人，没得报销就没得报销，她做不了什么去抵抗。 也是在这么一个地方，余楚歌看见了好久不见江语清，是的，余楚歌忽然间有点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江语清和一个气质同样出众的女生面对面坐着，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个下午天气很好，在玻璃板的隔绝下已经变得很温和的阳光打在她们的身上，她们本来就已经很优越的气质更加得突出。 “然然你等下想要去哪里玩吗？”江语清拿着纸巾，很轻柔地帮于然擦嘴角，“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喝这里的咖啡吗，怎么感觉这次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这样子的互动足够将余楚歌伤害个彻底，泪水不受控制地迷糊了眼前的视线，余楚歌咬牙将门推开。没关系的，这段关系本来就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早就已经预想到这一切，没什么好难过的，她来这一趟只是为了买咖啡。 余楚歌深呼吸调整情绪，在泪水掉落前把它擦去。于然所坐着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她一眼就将余楚歌认出来了。 于然朝着江语清扬一扬下巴，接着看向走进来的余楚歌：“这个人是你相册里面的那个女生吧，多的我也不想说了，你应该能明白。” 江语清早就已经顺着于然的视线望向余楚歌，这么多天没有见面，她一直都在麻木自己，她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心里想好的要一辈子爱于然，她就应该一辈子守在于然的身边，余楚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 可当她看见落泪的余楚歌时，她终于明白，自己那些想法有多么荒谬。 于然整理着自己手提包的链子：“你没必要做这些没有必要的东西来证明你爱我，爱是不需要证明的，如果真的非要证明的话，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现在已经不爱我了。” 江语清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可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余楚歌，于然轻轻叹一口气，她朝江语清鼓励地点点头：“你其他事情都能做得很好，不要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畏畏缩缩的，那姑娘看起来很难过，你可得花点心思求得她的原谅了。” 说完于然就提着包包离开了，江语清做足心里准备才敢走到余楚歌的面前。 这会儿店里的人不是很多，余楚歌点的咖啡已经被打包好了，她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江语清。 可江语清真的很狠心，她一上来就伸手要替自己擦去脸上的泪水，余楚歌闭着眼睛要躲掉江语清的手指。 眼泪滴落在江语清的食指指背末端，烫烫的，也是苦苦的。 “江小姐，你应该从头到尾都很清楚，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是的，从头到尾，两个人的感情只有她一个人在沉沦。 江语清有些无助地摇头，她两只手一左一右抓着余楚歌胳膊：“楚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余楚歌没有回答，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她不想跟江语清发生争执，她只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她等了那么久，一直在抱着可笑的期待，结果这么多天江语清真的就是在跟她真正的爱人在一起。 余楚歌又愤恨又难过，她拨打她领导的电话，恶心的领导还是等到第二遍才接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什么事，你买一杯咖啡买了那么久，现在应该能回来了吧。” 余楚歌冷笑一声，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压抑了那么久的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有些事情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你真的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恶心，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给你打杂的，有什么事情你是没有手没有脚不会自己做吗，什么都让我做那你做什么呢，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把你这个领导的位置交给我呢，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受够了，我要辞职。” 余楚歌说完离职就果断挂掉电话，这份要遭受同事阴阳怪气，要被领导pua ，还要理所当然地无偿加班的工作，她终于能摆脱了。 至于生病的妈妈，她也没有办法了，她还有一个弟弟，只能辛苦弟弟了，她很累，她很需要休息。 余楚歌想想觉得自己挺贱的，这份比垃圾还要恶心的工作她竟然忍受了那么久。 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这份工作她不要了，江语清她也不要了。 …… “江老板，你这么忙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见你一面都得预约呢。” 江语清将自己额前的碎发移到脑后，她小幅度的摇摇头，生怕做出一点什么事吓到面前的余楚歌。 余楚歌的态度却一如反常，她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还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江语清的下巴，这张脸当时真的将她迷得死去活来的，现在看着也一样让人着迷。 余楚歌忽然嗤笑一声，伸手勾着江语清的脖子，她凑近江语清，嘴唇轻轻在她的嘴唇上一碰，两人又如同先前一样纠缠在一起。 江语清任由余楚歌将自己压在身下，说实话，这几天她一直在幻想着这样的一幕，现在她兴奋到害怕自己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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