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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工作?”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问。 她点头,起身拿起一瓶纯净水拧开递给我,回道:“进展不是很顺利。” 工作这种东西,本来就容易把人磨成神经病,更何况合作方智商时不时还会掉线。我非常理解温煦白此刻的心情。 “对了。”她没有继续展开工作的糟心细节,反而语气一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坏消息。” “其实也不算坏消息。”温煦白笑了笑,将她的平板拿了过来,“昨天晚上我们又被偶遇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她。毕竟眼前这位,前科累累。之前几次“偶遇”,十有八.九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但这次温煦白摇头否认了:“不是我的人,真的路人偶遇。” 屏幕上,是我和她在街边并肩而行的照片。还有在咖啡店裏,她侧头笑着听我说话,我低头搅咖啡的瞬间。 角度奇怪,光线随意,确实不像刻意安排。 “你在K国的知名度比我们想象得都要高。”温煦白也有些无奈,轻道。 我原本是不太信的。K国人不是一向更关注自己国家的艺人吗?可当我翻到她整理、并且已经翻译好的本地论坛讨论时,我沉默地相信了。 这群人,已经在认真讨论我的性取向了,甚至还有人条理清晰地帮我“出柜”。真是辛苦大家了。 我撇了撇嘴,起身回到卧室,拿起自己的手机。 一条消息都没有。 “喻姐和邱总都没给我发信息。”我重新走出来,把手机丢回桌上,语气轻松,“问题不大。好消息是什么?” 我的不在乎让温煦白哑然失笑,她顿了顿,回道:“你等等。” 等什么?我有点受不住温煦白这样卖关子,刚要打她一下,就注意到电话响起了。 “年年!”喻娉婷的声音风风火火,“威尼斯电影节非主竞赛单元的评委工作确认了,我已经帮你把行程定好了,细节稍后发你!”话音落下,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温煦白:“你什么时候和喻姐这么熟的?” 温煦白笑得极其神秘,她俯身过来,在我唇角亲了一下,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有时候,你可以把你老婆想得厉害一点。” “是是是。”我靠进她怀裏,笑得懒散,“我们温总魅力无边,社交能力顶级。” 温煦白低头看着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孔雀开屏。 前脚拿了银熊,后脚去非主竞赛单元担任评委,本就是业内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雾中肖像》的拍摄进度推进得很快,金圣塬自然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卡我。 我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差。 直到群访现场,有记者忽然换了方向,问我:“XIN,你在金圣塬新电影中饰演的母亲角色,对你来说是不是一次挑战?毕竟你本人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问题抛出来的瞬间,我并不意外。 刚才关于电影节、评委工作的问题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话题转向新片,本就在预料之中。只是这位记者的切入点,稍微直白了一点。我想了想,语气平稳地回应道:“母亲这个角色,本身就是电影中非常常见的一种身份。现实裏的母亲,和银幕裏的母亲,其实并不能完全重合。对我来说,难点不在于有没有相同的人生经历,而在于如何理解一个女性,在那种处境下所做出的选择。” 金圣塬对这部电影很是看重,这次来之前我们已经对过口径,这些都是我能够说的官话。但这的记者从来不喜欢官话,所以我顿了下,语气轻描淡写:“而且严格来说,我已经结婚四年了。” 话音落下,我注意到亚洲面孔的记者们明显兴奋了起来,她们的镜头焦距向前推进了一些,闪光灯更是不要钱地照在我的脸上。 这不是邱艾琳的公关方案,纯粹是我的临时起意。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说道:“但我并不认为,是否结婚、是否生育,和理解母亲这个角色之间,存在必然联系。” 回到后臺,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喻娉婷和蒋爽乐那两张写满“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的脸。我露出假笑,收获了两人的无奈。 “已婚四年”这四个字,一定会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的,我十分清楚。 果然,不到两个小时,我就在各大社交平臺上,看到了那段被反复截取、转发、放大的画面,以及底下层不出穷的评论。 就连远在申城的温煦白,都给我发来了消息。 【白孔雀狗】:好坏啊,突然袭击。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给她回了一个耸肩的表情包。 一点一点地铺垫太麻烦了,被偶遇这么多次,大家心裏肯定早有数了,既然迟早要被知道,那不如我自己说出来。
第149章 8月29日 149. 消息的扩散速度,比我预想中还要快。几乎在温煦白给我发完消息的下一秒,我的手机就震个不停了。我这裏都这样,喻娉婷和蒋爽乐那边肯定更加疯狂。 想起邱艾琳在我说出“已婚四年”那一刻,立刻发来的无语的表情包,我十分乖巧地将手机调整成了飞行模式。 可人总是矛盾的。嘴上说着不在意,手却很诚实。我还是没忍住,拿起了平板,去看国内的反应。 #辛年自爆已婚四年# 紫色的热搜词条高高地挂在上面,像是怕谁看不到似的。我点进去扫了一眼,内容并不新鲜。媒体剪辑了我回答问题的切片视频循环播放,评论区裏一部分人在做微表情分析,另外一部分则是兴致勃勃地猜测我“丈夫”的身份。 当然还有一部分在骂我。骂我隐婚、骂我欺骗粉丝、骂我不负责任。这些都在我的预期之内,我并不十分在意,不再继续看热搜,反而点进了自己的超话。 最新帖子十分地朴素。 【用户987】:????四年? 【用户123】:脱粉了,再见。 本来超话裏更多的是祝福,或者一句简单的“尊重年年的选择”,但这条脱粉的发言就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很快在评论区激起了涟漪。 一部分人认为我的结婚与否,是我的自由,作为粉丝就应该尊重祝福,而另外一部分则认为我都已经结婚了四年才曝光,就是没有把粉丝当回事,就是不在乎粉丝。 眼看着气氛逐渐失控,大粉很快下了场。 【岁岁年年】:虽然我也很震惊,甚至有一点点不高兴,但是有的阿猫阿狗在狂吠什么啊?年年是什么流量明星吗?别那么把自己当回事好吗?我女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年糕很黏】:塌房?塌房个锤子?我老婆没偷没抢没偷税没逃逸的,结个婚怎么了! 大粉的发声,很快就将那些试图把“欺骗”、“人设崩塌”往我身上扣的言论,淹没在进一步地讨论裏。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每秒都在刷新的超话。过了片刻,我忽然有了个念头。 切出APP,我在公关群组裏面发了条消息:我能不能开个直播? 喻娉婷回了三个问号,完整表达了她此刻的无语,邱艾琳倒是简单粗暴,一个字:可。 公关老大都点头了,那这事大概也就没什么问题。何况,我偶尔临时起意的直播,大家应该也已经习惯了才是。 这么想着,我顺手给温煦白发了条消息,正准备点开微博直播,确认键还没按下,她的回复就先跳了出来。 【白孔雀狗】:去巨量。 微博直播和巨量直播有什么差别吗?我不知道,但我很听专业人士的话,于是我换了软件,点开了直播。 直播一开,人数几乎是以指数型增长。 评论根本来不及看,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数字。工作手机被我随意地架在桌上,没有补光灯,没有正式背景,只是威尼斯酒店裏一面极其普通的米色墙。 我穿着普通的黑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盘起,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点。和不久前坐在采访墙前的那个“光鲜辛年”相比,现在的我素到不行。 【我靠!开直播回应了?!】 【姐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真的辛年吗?还是假的?】 【工作室的号啊,这一看就是辛年本人啊!】 “hello,大家晚上好。”我笑着打着招呼,挥了挥手,“我是辛年,真的辛年。” 【真结婚四年了吗?】 【老公是谁啊?圈内人?】 【不解释就脱粉!】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抬手将耳机戴好,语气随意地开口:“真的结婚了,但好像没有四年,我算算时间啊。” 我低头翻手机,试图找当年飞 Veyras 的机票记录。视线扫过时,注意到有人在疯狂砸礼物。 “不用给我送礼物。”我头也没抬地说着,终于翻到了日期,“哦,确实四年了。” 弹幕直接炸开。 【为什么之前采访不说?】 【所以是在欺骗粉丝吗?】 【和谁啊】 我没急着接话,而是看了一眼公关群裏发来的提示:态度可以更强一点。于是我抬头,看向镜头:“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自己是单身,也没有把婚恋状态当作卖点。” 要是单身就能让票房多几个亿,这圈内早就没人结婚了。 “公众人物的确有被大家监督的义务,但我想婚姻应该还算是我的隐.私,之所以现在公开,也只是觉得到了能够公开的时候了。”我从一侧拿过水,轻轻地抿了口,语气和缓了一些,“我很小就出来拍电影了,可以说大家是看着我长大的。大家叫我年年妹妹的日子感觉还在眼前,所以对于我结婚的事情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也能够理解。” 在我话音落下,我注意到又有人在疯狂给我刷礼物。屏幕滚动的太快太快,我几乎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姓名,但很快她砸的钱太多,直接来到了榜一。 我歪了下头,伸手点开了她的头像:我拿到银熊奖时大笑的照片。而她的名称:小辛的小白。 什么鬼东西啊,温煦白。 我没忍住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要送我礼物啦,小白。” 我以为温煦白至少听到我这么说会收敛,但我错了,温煦白送了更多的超级贵的礼物。 【我的妈哪来的富婆姐】 【辛年的粉丝好有钱】 【富婆姐微博ID是什么啊?】 因为温煦白的送礼物,有更多的人送东西了。我眼看着自己进了什么榜单,正好这时蒋爽乐推门进来,我立刻抬头求助:“爽,礼物在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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