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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我和弋弋很要好的,阿姨。”奚雾边说边靠近沈弋的房间,“那我进去拿东西了哦?” 李女士一边应好,一边去给客人倒了杯茶。捧着茶水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奚雾正在拆装饰灯。 她疑惑:“怎么又要拆了,不是昨天才装好吗?” 奚雾温文尔雅地答:“弋弋说放在这里不方便,要换个地方放。” 李女士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头应好,把茶水送到奚雾面前:“那弋弋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跟您说呀?”奚雾脸上摆出乖巧又抱歉的神色,“这几天都得忙,忙完这段时间才能回来。” 李女士沉默片刻,想起女儿那天说的那句话。 她耷拉着眼皮:“奚雾啊,你帮我转达弋弋,这里是她自己打拼来的家,她要做什么都是方便的。要是不想让阿姨知道,我也不是非要住这里的。” 奚雾礼貌微笑:“好。” 李女士悄悄离开,奚雾动作很快的拆掉了沈弋布置的所有装饰,放在一旁的花桶里正在醒的花也被她取出来打包。 她眼尖地看见了旁边架好的投影仪。 只一眼,没什么犹豫,奚雾上前打开了投影。她找到最新的文件,打开播放。 画面里是一只小猫,奚雾皱起眉想了想,就是沈弋家那只没品种的土猫。有只手拿着草叶在逗小猫,奚雾好整以暇地观看。 “这么舒服呀?” 宋乘月的声音。 视频停留在小猫的画面,格外刺眼,奚雾的脸色难看起来。悠扬婉转的歌声像喃喃自语的情话,在狭小的屋内蔓延。 幕布上的画面变成了宋乘月的照片,一张,又一张。 奚雾握紧拳头,又倍感无聊的松开,直到她看见一张合照。 背景是后台,沈弋允许宋乘月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眼底染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样的眼神,让奚雾嫉妒的发狂。她常常记录沈弋,在四下无人处观摩分析,她自信能读懂沈弋的一颦一笑,这个女人总是淡淡的,但每一种淡然又有着微妙的不同,有时是不耐,有时确实默许,甚至有时候,那刻意伪装的淡然背后其实是欢欣雀跃、甚至是满心期待。 这样的沈弋就连奚雾见到的也不多。 她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乃至于期待着身侧之人为她奉上全部的爱。 奚雾拖着东西离开沈弋家的时候,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 次日清晨,李女士在花店反反复复地打理一丛花,好好的鲜花要被薅秃了,夏燃不忍地将她拉到身边谈心。 “她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她对夏燃低语,“燃燃,她是不是在怨我?” 夏燃看着李女士布满哀伤的脸,柔声安慰:“弋弋不会的。”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说,现在更是连家都不回了。”李女士的语气更加哀婉。 “她昨晚没回去?” “不只是昨晚,奚雾说她之后好几天都不回家了。”李女士急促点头,又摇头,“她连家都不要了。” “谁?”夏燃尽量保持着如常的神色,呼吸却不由得急促起来,“谁说的?” “奚雾啊,就是你们大学时候的那个好朋友。她昨晚还来帮弋弋帮屋里的装饰都搬走了。” “微微,”夏燃的脸色凝重起来,“你昨晚见到弋弋了吗?” 李女士摇了摇头。 “……弋弋可能,出事了。” 奚雾的号码也无人接听,夏燃立刻带着赵心仪杀去云栖酒店,恰好来花店的顾年也要一同去壮大声势。 奚雾的电话无人接听。夏燃立刻叫上赵心仪赶往云栖酒店,恰好在花店的顾年闻讯,也坚持一同前往。 到了云栖,前台给出的答复毫无意外:奚总不在。 夏燃急得在云栖大厅团团转,明知希望渺茫,她还是试着拨打了一遍沈弋得电话,果然,还是关机。 她病急乱投医,转而打给不知道全封闭彩排有没有结束的宋乘月,没人接,她甚至试着联系姜添采。 不管是谁,能联系上沈弋或者宋乘月都好! 赵心仪忽然有了主意:“宋知行呢,他不是宋乘月的哥哥吗?” 夏燃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宋知行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是夏燃,宋先生,请问您最近见过奚雾或沈弋吗?” 那头静了一瞬,传来一声低笑。“沈老板不见了?”他慢悠悠地说,“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找?” “您如果知道任何线索——” “我知道的事很多,”宋知行打断她,“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通话戛然而止。 顾年说:“报警吧。” 宋乘月决定回去。 原因很简单,主办方所谓的全封闭彩排,指的竟然是艺人在完成当天的彩排任务回到酒店之后,也不允许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甚至连证件都被没收,这是一件显而易见不正常的事。 为了乐队的曝光,宋乘月忍了两天,她终于在第三天一早发现了端倪。 宋知行居然也来了彩排现场。 宋乘月回过味来,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原来是被这家伙做局了。她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只是嘱咐了一声姜添采,就准备偷偷离开彩排现场。 她回酒店找自己的身份证件和通讯工具时,宋知行也出现在了酒店。 不远不近的位置,宋乘月听到了宋知行含笑的声音。 沈弋不见了。 宋乘月冲上前狠狠地给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记飞踢,宋知行连人带手机一并飞出几米外,狼狈地跌倒在地。 宋乘月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做了什么?” 沈弋在清醒与混沌中颠倒往复,手脚上摩擦出来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但捆绑她的绳索仍在,还是不得自由。 她有时醒来,奚雾似乎不在。 但迷蒙之中再次睁开眼,奚雾却好像已经坐在她旁边很久,怨毒地看着她,看得她一身冷汗冒出来。 大多数时候她是睡去的,但奚雾下的药并不会让她睡得沉,她也不愿在这里睡去,任人鱼肉。 恍惚间她听见旧日的回响。 年轻奚雾的声音染着浓重的情欲,仿佛在舔舐什么,吧嗒吧嗒作响。忽而又色厉内荏地命令: “张嘴。” “分开,不许合上!” 沈弋痛苦地明白过来,那可恶的录像还在周而复始的播放, 这就是奚雾说的,要让她回忆起来的那些美好吗?这些就是她觉得美好的事情吗? 她只好逃避不去听,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宋乘月。 宋乘月。 宋乘月。 永远也不要认识那样的沈弋,宋乘月。 仿佛真的有效,沈弋听见了宋乘月的声音。温暖的、明亮的宋乘月。 “这么舒服呀?” 沈弋顿觉羞赧,不知道宋乘月问的是录像里的自己,还是想念她的自己。 啊,不对,她是在问小猫。 沈弋想起那个午后,她躲在花店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宋乘月逗猫的视频。她明明是在逗猫,沈弋却觉得她在对自己说情话。 她是个多么自恋又自卑的女人。 奚雾自虐一般播放起沈弋用来告白的视频,她绝望地发现沈弋在不安的睡眠中,因为宋乘月的一句话红了脸。 明明刚才只是听到了和自己的过往,作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只需要宋乘月的一句话。 原本要切回视频的奚雾忽然收了手,她以为她爱沈弋,沈弋也爱她,何至于两个相爱的人却撕心裂肺至此?
第60章 沈弋是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和奚雾在一起的。 下午还天朗气清,傍晚时骤雨忽然而至是常有的事,沈弋在图书馆门口耐心地等待着雨停。 奚雾驱车,肆无忌惮地停在了人来人往的图书馆前,轮胎溅起水花,都洒在了沈弋身上。奚雾撑着伞,略带歉意的走到了沈弋身边。 她说,沈弋同学,上次在浴室的事,我向你道歉。 沈弋看着奚雾姣好的面容,身体率先想起前日被这人死死按在墙上的记忆,然后是嘴唇——对方的吻毫无章法,与其说是一个吻,倒不如说是啃咬。 唇上的伤口还未好全。 我后来时常想起那个吻,想起你。你的唇瓣柔软,身体也是。她旁若无人的开始回味。 周遭克制不住的好奇眼神明里暗里落在了两人身上。 奚雾又靠近一点,她问,你呢,也和我一样吗? 沈弋记得那天,她清醒着跟着奚雾上了车,奚雾带着她来到了校外买的房子里,奚雾在那里模样可怜的征求着沈弋的同意: 可以再亲你一次吗? 沈弋,我没有办法不跟你在一起。 奚雾仰头望着神色稍有动容的沈弋,她仿佛一个冰清玉洁却又任人宰割的女神。她试探着欺身而上,沈弋没有反抗。 暧昧的气息笼罩在沈弋周身,她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放松。 奚雾说没她不行,两个人必须要在一起。漫漫人生如此孤单,她总以为自己会形单影只,茕茕死去。 她通常是被落下的那一个,彼时却有人如同入室抢劫般闯进她的视线里,乞求着要和自己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沈弋任由她用清浅的吻在身上做好标记,而后这亲吻愈发大胆肆意。 她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来。 奚雾骑在衣衫凌乱的沈弋身上,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面色阴沉。 “什么意思?……怎么,我刚刚说的你都忘了,不许违抗我!”她愤怒地甩开沈弋的手。 沈弋像个下位者一样哀求:“别这样,奚雾,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这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她俯身轻轻撕咬着沈弋的腰侧。 沈弋尽力对上奚雾的视线:“可是你在生气,我们不应该在生气的时候做这件事。”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奚雾,她冷不防地更加用力的咬下去,沈弋痛得瑟缩,她蛮不讲理的将沈弋钉牢在床上,直到她口中所含的这副身躯停止一切无谓的反抗,才心满意足的住口。 “你不惹恼我,我就不会生气,为什么,为什么一定不听我的话,要跟那些人搅在一起?你明知道我会生气。” 奚雾说话时,无限温柔地用手抚慰着沈弋腰间的咬痕,已经开始红肿起来,这是她的杰作。 “我们只是小组作业……” 最后的解释落在空荡的房间里。 一双手从腰侧沿着女人身体的曲线开始向上游移,最后轻柔覆在沈弋的唇上。 沈弋感到奇怪,腰间被撕咬的伤口被触及时并不痛,反倒是那手碰到下唇时传来难言的、伴随着瘙痒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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