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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勉强强。 最后一个检查的是岛臺,那朵向日葵还放在岛臺中央。 陶宛走进了一看,才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她原本的那朵花!原本的花边缘已经有点蔫了,这朵花的每个花瓣状态却都很好,黄得鲜艳,开得正盛。 司延此时刚好从房间出来,手裏拿着一臺13寸的小笔记本,她也换上了睡衣,胸口开了两个扣,露出一小截干净漂亮的锁骨。 她应该是刚吹完头发,黑发披在背上,有着半湿半干的那种蓬松,整个人周围萦绕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水雾。 那水雾打落了她身上疏离的气质,把一个在外冷冰冰的司延变成了家裏放松的司延。 “怎么了吗?”司延转头就看到了拿着小花瓶瞪着自己的陶宛,她抱着笔记本走了过来:“我看原本那朵有点蔫了,就换掉了。” 陶宛张张嘴,她本来是* 想借此大做文章来让司延知道她的厉害的,可是话到嘴边又意识到那花本来就是司延送的,而且这朵新花确实也很好看。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讨厌! 讨厌一个人就是很不讲道理的事情。 陶宛挑到刺了会烦,没挑到刺更烦。她瞪了司延一眼,把花瓶又放回了原先的位置,回到沙发上玩平板。 下一秒,司延抱着笔记本电脑,也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的底子很软,司延刚坐下陶宛就感觉屁股底下一滑。 一转头,刚好能看到司延的侧脸,甚至还能闻到她淡淡的柠檬味洗发水清香。 这人故意的吧,不是还有别的凳子吗? 司延正在看文献,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很是纤细好看。两只手的指甲都被剪得很短,几乎贴在了肉上。 陶宛偏过头,假装对方不存在,继续低头看舞蹈视频,只是默默把右耳的蓝牙耳机给拿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熟人装不认识的尴尬气氛。 三分钟后,陶宛受不住了,她叫了司延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 “司延——” “嗯?”司延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去看陶宛,她脸上的表情很无辜,问:“怎么,打扰到你了吗?” 陶宛:……你再装呢。 “你去坐那个椅子。”陶宛指了指沙发旁的那个藤编椅,命令道,她没说任何理由。 司延撩起眼皮淡淡扫了陶宛一眼,很顺从地坐了过去。 “可以。” 空气又沉默了,偌大的客厅只能听到司延按键盘的“咔哒”声和陶宛指甲碰撞平板屏幕的“哒哒”声。 没几分钟,陶宛就后悔让司延坐过去了。那椅子在沙发前侧边,司延坐过去,相当于刚好坐到了陶宛的前面。 她现在一抬头就能看到司延那张被电脑蓝光映亮的面孔。 自作聪明,陶宛又想起了这个成语。 “喂,你为什么要搬出来住?”陶宛气不过,她放下了平板,一句简单的问句被她说出了打架的气势。 “因为寝室住不习惯。”除了这个理由,司延还准备其他六个。 如果陶宛不买账,她马上就能说出下一个。 “这样啊。”陶宛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还在气头上,看着那张平静到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下巴朝司延的方向一扬,挑衅道: “那你为什么大二才搬出来,该不会是你舍友也感觉你很讨厌,你待不下去才出来的吧。” 司延抬眼看了陶宛一眼,她没理会陶宛幼稚的挑衅,“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文献。 陶宛看着司延脸上似是而非的表情,突然感觉心被刺痛了一瞬。 其实她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也有点不忍心。 司延小时候有社交障碍,总板着张脸,性子也很冷,不喜欢理人,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一直很孤独,陶宛是她唯一的朋友。 虽然两人后来断了,但是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成长了,司延当初确实做错了,可陶宛也不清白。现在她这样去戳别人的痛处,终究是不好的。 陶宛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去观察司延的眉眼。 司延低头在看文献,镜片上都是电脑屏幕上反射出的文字,陶宛看不清司延脸上的表情,这让她解读的空间更大了。 她不管怎么看,总感觉司延眼底的光都暗了下来,嘴角也耷拉着,一副妥妥的黯然神伤的样子。 陶宛,你下次说话真的要先过过脑子了。 如果可以的话,陶宛希望自己从没有说出那句伤人的话。 “对不起。”陶宛很真诚地道歉道:“我刚才不该那么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请你原谅我吧,真的很对不起。” “公寓也是,如果你要住的话,那就住吧。” 司延还在发呆思考怎么解决小猫的事情,她一回神,就听到了上面的话。 ? 司延缓慢抬头,陶宛可怜巴巴地抬眼看着她,玻璃球似的眼睛因内疚盛满了惴惴不安。
第12章 做早饭 陶宛对上了司延的目光,心头一紧,为表诚意,她又重复了一句: “对不起。” 司延其实根本不在意陶宛先前说的话,把说话的人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在意,只有陶宛会在意,还会祈求她的原谅。 “没关系的。” 听到这句话,陶宛跟得了免死金牌似的松了一口气。 * 周日早上6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陶宛这几天已经把官网上有关《碎月》的舞蹈视频反反复复看烂了,练了前期望舒的舞步,也练了群舞的一段舞。 陶宛还拿了一个小本子做了些笔记,记了些她自己跳的时候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打算回学校去问老师。 不管能不能选上,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7点半的时候,陶宛从练舞房出来,满额头的汗,脸也红了,薄薄的一件黑短袖被汗粘湿,贴在她的背上,勾勒出流畅柔美的身体线条。 司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床,陶宛出来的时候她正蹲在阳臺上料理植物,手裏拿着把小刷子正在细心料理叶片,一下一下地梳。 她眯眼一看,司延手裏的那片叶子叶片上有好几个疤,正是今天前陶宛和陶庄静通电话的时候,被她掐出来的。 抛开别的不谈,司延其实算得上是神仙舍友。 素质高,爱干净,无不良嗜好,特别特别会整理东西,以前两个人住一起的时候,陶宛的房间都是司延帮着收拾的,当做住陶宛家的“房费”。 可惜了,陶宛这个人就是要谈谈别的。 陶宛再冲完汗出来的时候,司延已经把阵地转移到了室内,人在厨房做早饭。 见陶宛二次从房间出来,司延转头向陶宛开口: “你来了,我帮你做了早饭。” 司延关了火,把锅裏金黄的滑蛋铲进了盆子裏,洒了点黑胡椒粉,推到陶宛面前,下面垫着两片刚复热过的黑麦面包,有菜有番茄,最重要的,竟然还是热的! 陶宛看出来这是司延讨好自己的诡计了,她本该坚定立场不被司延诱惑的。 但是陶宛并不完美,而面前的滑蛋黑胡椒三明治很完美。 只不过纠结了5秒钟,陶宛就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很没骨气地吃起了三明治。 好吧,司延都做了,这叫不浪费粮食。 陶宛三两下就说服了自己,埋头苦吃。 司延给自己也做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她的盘子放在面前,没着急吃,而是转身从料理臺的盆裏拿出了一小瓶牛奶,递给陶宛: “舒化奶,你可以喝的。” 哦,司延都热好了,这也叫不浪费粮食。 陶宛接过牛奶,小口吸了两下。 她吃饭一向慢得像蜗牛,不熟悉的人常会在陶宛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误会她吃饱了。 司延见陶宛开始摄入液体了,低头看向她盘子裏还剩下一半的三明治,迟疑地问: “吃饱了?” “嗯。”陶宛边喝牛奶边点头,其实她这不叫吃饱了,而是吃够了,她从大一上搬出来之后就刻意控制饮食,这也是那件事情的后遗症。 陶宛基础代谢高,对于她来说,真正应该做的应该是好好吃饭然后增肌,老师知道陶宛的心结,常常明裏暗裏劝她。 可陶宛还是老样子,跟着许临川去吃特供餐厅,每次还剩下一小半。 当然,这和特供窗口太难吃了也有关系。 司延看着陶宛盘子裏剩下的三明治,眉毛都死死拧在了一起。 她伸手,本想帮陶宛把那个盘子给撤下去,另一只手及时捏住了盘子的边缘,阻止了司延的动作。 “我、我说我现在吃饱了,不代表我之后也不想吃了。”陶宛垂着眼躲避司延的视线,磕磕绊绊地开口:“我能带去学校吗?” 没办法,真的太好吃了。 等等,司延该不会下药了吧。 “等一下,我帮你把边上处理一下。”司延弯眼笑了一下,起身,端起了盘子。 “哦。”陶宛闻言,松开了手。 司延把边边切掉,从冰箱裏那保鲜膜包了一下,又从下面的碗柜裏拿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饭盒,封好了,递给陶宛,嘱咐道: “记得吃之前热一下,保鲜膜要摘掉,盒子能放进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瞎操心。”陶宛嘀嘀咕咕了一阵,接过了饭盒,表情突然变得别扭起来:“那个……谢谢你。” 声音越来越小,司延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不用谢。”她微微一笑,很大方地回应道。 陶宛看着晨光中的司延,愣了一秒。 下一秒,她飞速背上自己的包出了门,在玄关的时候还因为着急差点把鞋子左右给穿反了。 陶宛到一楼的时候刚好是8点钟,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小橘猫照常团在路中央晒太阳。只是这次门口的臺阶上还坐了一个小女孩,正托着脸看小猫睡觉。 小女孩今天扎了两个小辫,穿了件很喜庆的枣红色棉袄,坐在臺阶上,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小的山楂。 “小贝,早上好呀。”陶宛上前,轻声打了下招呼。 “陶宛姐姐!早上好!”小贝见陶宛来了,忙起身,她很喜欢这个住在楼下的香香姐姐。 小贝回头看了一眼小猫,对着陶宛道歉:“对不起陶宛姐姐,我已经把小猫藏到别的地方了,可是她每天早上还是要来这裏晒太阳。” 陶宛嘆了口气,看样子,小贝是真喜欢这只猫。 陶宛自认是大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她逞强道: “没关系的,姐姐其实没那么怕猫了。” 说着,陶宛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新闻,去提醒小女孩:“不过,小贝,你把猫藏在外面,要是外面有坏人怎么办啊。”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一个7岁一年级学生的认知范畴,小贝的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空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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