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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发现陶宛和胡献仪已经到了。 胡献仪的面色有点苍白,陶宛则拧着眉,一副仍在气头上的样子。 “老师。”司延点了点头,主动靠到了陶宛的旁边。 辅导员年近中年,带着副长窄框的眼镜,见司延进门,她推了推眼镜: “司延来了。” 辅导员扫了眼屋内的三个人,清了清嗓子: “人也来齐了,胡教授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件事最开始确实是献仪不对。” 陶宛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点。 下一秒,她的脸又拉了下来。 “可是——”,她指了指司延和陶宛两人:“你们两个人的处理方式也不对,听胡教授说,你们还堵人家是吧。” “这样,大家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就好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同学之间呢,还是要团结友善的。” 陶宛听清了辅导员“各打五十大板”的安排,转过头去看司延,满脸的震惊,往旁边挪了点整个人都贴在了司延的身上,轻声问: “真的要道歉吗?” 司延被陶宛身上传递来的热意弄得心猿意马的,足足三秒钟后,才轻声反问:“你想吗?” 陶宛摇摇头:“不想。” 司延有了目标,又去看另外一边独自站着的胡献仪,她抿着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司延向老师提了要求:“老师,那既然是胡献仪的错在先,那让她先道歉,我们再跟上。” 一个很合理的要求。 辅导员:“那也行,献仪,你先吧。” 胡献仪昨天回家挨她妈一顿骂,说她不长眼力见,偏去得罪司延,还好两人都还是学生,司延还没进公司,矛盾小,道个歉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至于小组作业,胡教授已经联系任课老师帮胡献仪换了组。 胡献仪并不服这个安排,心裏还窝着一口气,道歉的语气也很生硬: “对不起。” 司延直接挑刺:“感觉不到歉意,胡同学是真心道歉的吗?该不会是被谁逼的吧。” 胡献仪深吸一口气,挤出来一个笑:“那你示范一下,我学习我学习。” 司延轻笑,转而面对陶宛,先是鞠了一个90°的躬,随后用一种很真诚的语气说: “陶宛,对不起!是我太狭隘了,狗眼看人低,这才说出那些话的。都是我傲慢无理,目中无人,对舞院有偏见。所以,请你原谅我,我保证洗心革面,再不仗势欺人。” 陶宛一下子就get到了司延的意思,直接笑了出来,扶起司延,说: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也希望胡同学以后能更有担当一点,一人做事一人当,别回家找妈妈了。” 胡献仪听出了两人的指桑骂槐,气得脸涨红: “你们!” “好了!”辅导员只感觉头疼,本来就是普通的吵架,非弄得这么复杂,她揉了揉山根,最后还是打算按照她本来的打算来。 “一人一份检讨,500字,在这裏写完再走。” 检讨就检讨,比道歉好。 陶宛撅着嘴去领了纸和笔,三个人被迫坐在一张桌子旁共同写检讨。 陶宛本来就是练了一半舞被拉过来的,现在还要写检讨,浑身充满了抗拒,提笔三分钟都没写下一个字。 胡献仪同样不是心甘情愿的,也在磨时间,写了个“检讨”两个字就没在写了。 而司延坐在旁边,拿着笔“唰唰唰”,15分钟就写好了,措辞合情合理,态度也真诚,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画上句号后,在纸的右上角写上了“陶宛 22古典舞”,放到了陶宛的面前。 “陶宛,这张给你,把学号补全就好了。” 说完,又把陶宛写了两行字的纸给拿了过来,提笔继续往下面写。 “哇,司延你好厉害!”陶宛拿着那张写了一半的A4纸,小小声地夸司延。 按照这个速度,两人马上就可以脱身了。 胡献仪坐在对面,人都看傻了,她还从没写过检讨,15分钟就写了70个字。 她本来想举报司延的行为,结果目标瞟及对面两人面前的纸张,震惊地发现字迹还是不一样的! 陶宛得意起来,趴在桌子上看司延写字,脸颊肉被桌面挤得变形了,睫毛在阳光下根根可数。 她大概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2分钟,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闻老师!”陶宛直起了身子,看向入口处的闻华芝。 辅导员也有些惊讶,舞院在A大内部基本独立,她没接触过那边的老师,却也听过闻华芝的名字,忙起身,问她的来意。 闻华芝笑道:“我是来找陶宛的,我们这边情况比较特殊,她一会儿还要排练舞剧,人我就先带走了。” 人老师都发话了,而且因为这事,辅导员如今面对舞院的老师还有些心虚,她点点头,跟陶宛说: “这样,那陶宛同学就先走吧,检讨也不用写了。” “等等!”陶宛拿笔,又把那张检讨上的名字给改了,端端正正地写上了“司延”两个大字,亮给辅导员看:“那司延的检讨也写好了,她和我一起走。” 闻华芝看了眼陶宛和她一旁坐着的那人,转去问辅导员:“那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 辅导员忙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就这样,陶宛又很得意地拉着司延的手离开了办公室,留胡献仪一个人在桌子上写检讨。 三人一同出了经管学院的学院楼,在一楼的大榆树下分道扬镳。 司延朝闻华芝微微俯身,感谢道:“谢谢老师,我一会还有课,就先不打扰了。” 闻华芝点了点头:“好的,那你先走,我带陶宛回去。” 陶宛站在一边,乖乖地向司延挥手:“那掰掰,下午放学后我去找你。” “嗯。” 司延离开后,闻华芝带着陶宛一起沿林荫道回舞院那边,路上两人聊起了司延。 闻华芝看了看陶宛,问:“小陶宛,她是你女朋友吗?” 陶宛摇摇头:“不是呀,我们是好朋友。” 闻华芝轻笑,调侃陶宛:“不是女朋友你还这么护短?” “我才没有护短呢,”陶宛为自己辩解。 “而且,”她又说:“司延才不是短呢,她很高的。” “好像有175。”陶宛有些自豪地说。
第32章 假期回家 下午放学的时间一到, 陶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包,提前和许临川告别,用跑800米的速度往外跑。 结果转过小北门的那个拐角时,依旧在榆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黑发过肩, 面容沉静。 陶宛满腹疑问, 司延的速度实在异于常人, 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有些牵强的猜想, 转头问:“你是不是逃课了?” 司延身形一顿, “没有。”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因为公共教学楼离这边更近。” “司延——”陶宛拉长了语调, 小北门算得上是为综合教学楼量身定制的出口,公共教学楼那边过来要先绕过一整片人工湖。 陶宛命令道:“不许把我当傻子。” “那我确实逃课了,每天提前五分钟而已。”被拆穿, 司延一下子就坦白了。 好吧, 其实不是五分钟, 是十分钟。 陶宛扁扁嘴,以己度人,把司延的反常全部解读为和她较劲, 来了一句: “你的好胜心也太强了, 偶然让我早一回也没关系的。” 司延偏头看了眼身边人的侧脸, 回复:“没事, 你可以慢慢来。” 人的一天有很多十分钟, 时间一样长, 做的事却让它们有了区别。 有的时候,司延也不那么唯物, “等待陶宛”让她每天下午这十分钟变得无比漫长。 但她是享受这种幸福的漫长的。 就像是两人小时候在陶宛家客厅等待和陶宛一起上学一样。因为她知道, 只要时间一到,陶宛就会按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像是另一轮每天照常升起的太阳。 陶宛却不很满意司延的回答,她不想“慢慢来”,她也不想让司延等她,因为那样很累,而A大小北门不是陶宛房间的阳臺,她无法在这裏也给司延搬一条椅子。 正当陶宛苦思冥想解决方法时,司延适时地转变了话题,聊起了清明节的安排。 “陶宛,你清明节回家吗?” 陶宛果然马上就转移了注意力,她回忆了一下最近的排练进度,说: “回的,大概节前能进行第一次大彩排,清明节照常放,但是我明后两天都要加练。” 司延默默把这个信息记下,随后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问:“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得益于司延17岁和司平春第一战的胜利,两人现在还是邻居关系,回家自然是顺路。 只不过两人家的所在地位于A市东城区的一处别墅区内,离A大有50km远,陶宛此前回家都是宁言文派人来接的。 “一起?”陶宛睁着眼睛转头看了司延一眼。 “对,我开车。”司延的语气有些急切。 陶宛意识到自己还从没坐过司延的车呢,她也考了驾照,但只在宁言文的陪同下上过两次高速当锻炼,此后就再也没开过了。 陶宛看司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故意问她:“那你的车技怎么样?” “还行。”司延人还是谦虚的。 陶宛借题发挥:“只是还行吗?” 司延沉默几秒,又说:“……很好。” 陶宛没忍住笑了出来,司延身上有一种冷幽默,脸上的表情越严肃认真,越让人想要看到她别的样子。 “那好啊,”陶宛往前几步,转过头正对着司延,眼底还盈着笑意,“那我就等着和你一起回家啦!” * 周五陶宛的一句“明后天都要加练”,落到现实上就是她之后四天都不得不早出晚归。 7点从公寓出门,晚上10点多才能到家。回家后累得话都不想说,直接往沙发上瘫,司延就充当一个摆件,放任陶宛躺在自己的腿上,给她递水喝。 毕竟是整部舞剧第一次整体排练,正是发现问题的时候。 前两天排练都算得上是状态百出,走位混乱、忘记动作等都算得上是小事了,最难的是压在众人身上无形的大山,每个人心裏都绷着一根弦,排练的气氛以为压抑。 陶宛作为领舞之一,压力更是巨大,常常是板着一张脸出门,苦着一张脸回家。 到了周一,有了周末两天的铺垫,排练终于有了点步入正轨的样子,陶宛脸上也有了笑影,心情轻松不少。 周二晚上她洗完澡换上睡衣和司延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挨得很近,陶宛又闻到了那股司延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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