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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后天可能也不行……” 没时间了吗? 是不是加上微信,要约会了? “司延!”陶宛有些生气,她根本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把头“唰”的一下转过来,盯着司延的眼睛质问道: “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和我跳舞了?!!” 司延见陶宛如此生气,先是一怔,随后便是窃喜,还有一丝怀疑。 原本她以为永远不可能会对她打开的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不是,”司延解释道:“明天早上6点数模开赛,第三天上午9点结束。所以,我可能需要出去住一段时间。” 陶宛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上有了热意,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哦。” “那,祝你成功。” 司延浅笑,“你在家裏照顾好自己,我那边一忙完就回来。” 陶宛有些不服气:“什么叫'照顾好自己',我之前都是一个人住的,不是也好好的吗?” 顶多……吃的差了点…… “那要一起去超市吗?只有三天,我可以做点三明治放冰箱,不会坏的。” “要。”陶宛这次倒是答得很利落。 * 第二天早上6点半,陶宛换好衣服走出房间门,下意识冲着厨房那边喊了一声:“早上好。” 没人回答。 陶宛脚步一顿,环顾四周,客厅空荡荡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边缘分明的光路,细小的灰尘在其中飞舞。 对面,司延的房间门紧闭。 岛臺上,那瓶香水百合仍在散发幽香。 对了。 司延已经走了。 陶宛在客厅裏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整理一下衣服接好热好进了隔壁的练舞房。 再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她按照记忆裏的清晨冲好澡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刚想拿个鸡蛋给自己做水煮蛋时,看到了冰箱门上贴着的鹅黄色便利贴,字迹很飘逸潇洒,写的是: 保温裏有做好的三明治,双面煎三分钟就可以吃了,可以放油也可以不放,牛奶在柜子上面,水果我们昨天忘记买了。 陶宛心裏泛起了一种很奇异的感受,她看着手心裏那张薄薄的纸片,恍惚中看到了司延的那种脸,就好像她人还在这件公寓裏,没有离开一样。 可人终究还是不在,陶宛小心翼翼地把那张鹅黄色的便利贴放在了菜板的旁边,按照上面的信息,把三明治和脱脂牛奶都拿了出来。 只是在煎三明治的时候,陶宛不小心走神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面的边缘已经被煎的有点焦,好在还能吃。 陶宛又把三明治给盛了出来,仿照印象中司延给自己包三明治的手法包了一下,结果也不尽人意,只能说包住了而已。 和司延包的差远了。 陶宛无奈地嘆了口气,把三明治的皮给扒开,将就着吃。 到了出门上学的时间,陶宛推开门站在外面,手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门。 两秒钟后,门后没有任何人走出来,陶宛这才想到:司延不在家裏,她不用给别人扶门了。 下到一楼,陶宛在门口遇到了小贝。 她托着脸坐在臺阶上,屁股下面垫了本作业本,旁边跟个小山似的立着个偌大的书包。 “陶宛姐姐,早上好呀。”小贝甜甜地叫了陶宛一句,站起来,弯腰捡起那本被她坐扁了的作业本,打开书包的拉链胡乱塞了进去。 “你也早上好,”陶宛笑着打了个招呼,她又问:“小贝,你早上坐在这裏干嘛?” “我在等妈妈!她上楼拿东西去了,马上就下来。”小贝很乖巧地答道。 陶宛没忍住拍了拍小贝的头,这时刚好从电梯裏走出来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小贝一见她,就高兴地冲了过去熊抱住那个女人。 “妈妈!” 陶宛刚想转身走,小贝妈妈叫住了她: “陶宛,你先别走,阿姨有点东西想给你。” 紧接着,小贝妈妈从随身背着的包夹层裏掏出了一小迭现金,塞到了陶宛的手裏。 “这是给司延的,小贝都跟我说了,你们把当初打疫苗的钱给退回来了,我去问过楼上的小姑娘了,她说是她出一半,司延出一半的。这钱我们是不能要的,小贝把猫捡回来,那打疫苗的钱就是应该要花的,哪还有退钱的道理……” 那之后的话陶宛都没听清,她的脑子裏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橘子是司延找人领养的。 原来不是世界多么美好,只是司延在后面帮忙了而已。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因为我怕猫吗? 这个问题,直到陶宛人走到排练的大教室还在想。 临近第一次展演,大部分理论课和小部分实训课都被暂停了,上午四节课的时间,全部用来彩排。 陶宛换上练功服进了大教室,按照指导老师的建议把昨天晚上有的问题的那段又跳了一遍,这次倒是很顺畅,只有些诸如表情和指尖等小细节需要再精进一点。 中场休息,陶宛退到了一边,和许临川一起坐在衣服上玩手机。 只不过许临川在和魏晴聊天,陶宛在有些不光彩地视奸司延的朋友圈。 结果很可惜,司延的朋友圈空无一物,只有背景和个性签名可以看。 背景是一张风景照,拍的是日出钱,天际线上出现一线橙光的瞬间。 陶宛点开放大了一下照片,从背景的景色和建筑样式推断出,司延这张照片是在家裏阳臺上拍的。 只于她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在阳臺上拍日出,陶宛也不知道。 个人签名则更奇怪,只有一个点。 耳边这时传来了欢快的游戏音效,陶宛思绪骤然被打断,转头一看,左怜翠坐在她旁边,正聚精会神地在玩消消乐,屏幕上满是五颜六色的小动物。 “unbelievable!” 陶宛看到左怜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满足幸福的表情,这关三星过了,跳出了关卡数:“4298”。 这游戏竟然能活这么久…… 和左怜翠相处的多了,陶宛发现其实左学姐也挺可爱的,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舞蹈,生活上则是凑合着过,看上去十分成熟还会挑菜买菜,结果买菜时唯一的判断标准是菜长的好不好看。 消消乐也是这样,据左怜翠说,她从小学就开始玩了,之后就一直没断过,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一天不打就感觉缺了什么。 陶宛感觉,司延于她或许也是这样。 也不一定是有多在乎,可能只是熟悉了而已。 * 上午的排练结束,许临川和陶宛两人又来到了万年不变的二餐舞院特供窗口。 吃了将近两年,许临川连这个窗口阿姨的打菜顺序都快记住了,她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自己的餐盘。 板着脸吃了一半后,许临川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兴致勃勃地跟陶宛说: “明天就是周三了吧,司延这次做什么?虾还是牛肉,不过我都不挑的,赞美司大厨!” 陶宛顿了一下,缓慢道:“司延这今天有事外出,周四才回来,明天应该是吃不到她做的饭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子……”许临川低着头,用筷子把配餐裏的米饭给搅了个稀烂。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许临川一想到每天就没得吃了,顿时面如菜色。 陶宛看着许临川有些夸张的反应,还有点想笑,调侃她:“我以前可是还有一顿中饭和时不时的晚饭可以吃,你一周只吃两次都这样子,那我还要不要活啦?” 谁料,许临川听完竟然点了点头,反问陶宛:“对啊,难道你就不想司延做的饭吗?她做饭真的很好吃,比外面饭馆裏的都好吃,可能是低油的原因,我总感觉没那么腻。” 陶宛被许临川问的一噎,短时间内竟想不到该说什么好。 就是因为近一个月来家几乎天天吃司延做的饭,导致陶宛回家后再吃到同样的菜色都有些不适宜。 回家三天,除了第一顿饭,陶宛剩下的几顿都是专门捡着司延没做过的菜吃的。 不过以司延丰富菜谱的速度看,下次陶宛回家,她可能只能饿着了。 * 晚上9点半,陶宛推开门的时候室内漆黑一片,只在靠近窗户的地方隐隐看见些轻纱似的白光,照在岛臺上的那瓶百合上,为纯白的花瓣增添了几分圣洁的意味。 这花好像是要每天换水的,为了延长保存期,还要往裏面放百合粉。就算是两人清明放假回家的那几天,司延都托人关照着这瓶百合。 一周的时间过去,原先瓶裏还有几支闭着的花苞,现今是全盛开了,倒比刚买回家的时候更好看些。 之前都是司延负责处理家裏的花花草草,陶宛依稀记得司延昨天晚上和她说过百合粉放在哪裏,可惜她当时没仔细听,现在翻遍了整个客厅都没找到。 没办法了,只能给司延打电话了,毕竟她这么宝贝这瓶花,陶宛感觉自己这也不算是黏人或者思念什么的,全都是为了百合花好而已。 第一遍拨过去,对面并没有接。 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客厅裏响了整整两遍,最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陶宛垂眼看着手机上的屏幕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算了,说不定正在忙。 也没人规定陶宛打电话司延必须要接啊?世界上有这条规定吗? 陶宛嘆了口气,打算先委屈百合花喝几天矿泉水,实在不行,她明天再去花店问问,说不定会有。 免得司延回来看到花怎么了,还以为是自己故意虐待呢。 陶宛那边用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哄好了自己,倒扣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手腕一翻,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 “司延” 呵,算这个人识相。 陶宛嘴角微微扬起,按下了接通键。 司延的声音经过电流的处理有些失真,显得更加清冽……也更温柔: “陶宛,晚上好。”
第39章 思念的不同表现方式 陶宛的这通电话, 司延等了一整天。 从迈出公寓的第一步起就开始等,到订好的酒店见到明吉新和文初两人时,第一反应竟不是问好,而是掏出手机, 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 因为她盘算着, 这个时候陶宛该起床了。 如果是自己一觉睡醒发现陶宛不在了的话, 那一定会想要给陶宛打电话的。 陶宛可能也…… 司延静静地盯了屏幕三秒, 成功和黑漆漆屏幕上的另一个司延对上了目光。 她有些悲伤地收起了手机, 有气无力地跟明吉新和文初二人道了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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