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宛斜着眼偷偷看了司延一眼:“你不要多想哦。” 司延:“嗯。” 陶宛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她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司延或许对她有别的意思,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她自认不喜欢司延,可同时又不想让司延走。 这样的举动已经有点挑战到陶宛做人的原则了,她一向自诩一个正直的人,可在司延这件事情上面,她一再犯错。 而现在,又送对方红玫瑰,这不是摆明了要钓着对方吗? 陶宛有些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一个坏人,一个很自私的人。 可是,事情还有转机,她还有机会纠正这一切。 路过一颗巨大的榆树时,陶宛突然开口: “司延,如果以后你找了女朋友,那就搬出去吧。” “我给你付违约金,不用你花钱。” 她想了很久,才做下这个决定。 陶宛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卑劣,特地选在司延喝醉的时候提起这个事情,为的就是想要听到司延最真实,最不加任何矫饰的回答。 可是,她想要得到司延什么样的回答? 这个问题连陶宛本人也不知道。 司延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站在那片榆树的阴影下,目光在黑暗中有些深沉:“不要。” 人喝醉了,像是卸下了一层僞装。 “陶宛,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不可能。” 司延的语气很坚定,因为喝了酒,空气中弥漫着刺激的酒精味,熏得陶宛的头也有点晕,太阳xue一刺一刺地痛。 陶宛有些苦涩地开口:“可是,你总是要……” 她说着,看到司延手裏拿着的那小捧玫瑰,鼻头一酸,骤然闭上了嘴,避免喉咙裏的哭腔溢出来。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司延捕捉到了一声急促的气音。 “为什么呢?你不是之前都已经答应了吗?”司延这样问,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人也慢慢走出了那块阴影,昏黄的路灯光重新照亮了她的脸,陶宛却在最后一秒到来前低下了头。 司延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陶宛被看到有些不自然,虽说面对面站着,视线却只敢停在司延的下半张脸上,不敢抬头继续往上看。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那么久,司延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很有把握地开口: “陶宛,你吃醋了。”
第48章 试探与回避 不是“你吃醋了吗?” 而是“你吃醋了。” 司延的这句话像是一个血淋淋的审判, 把陶宛钉在了原地。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经过情绪的加工音量被不断放大、放大,简直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陶宛的脑海裏回荡着这四个字,能鲜明地感受到自己心底的一块被硬生生掀了起来, 袒露出其后最为曲折隐秘的感情。 于此同时, 她也有些不甘地想:吃醋又如何?司延有资格说她吗?对方可是想要偷亲她! 在陶宛与自己内心搏斗的同时, 司延冷不丁开口又叫了她一句: “陶宛。” “干嘛!”陶宛没好气地应到,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和司延保持着段“安全距离。” “我腿麻了。” 司延站在原地, 双手插兜,姿势十分高冷霸气,眼尾却垂了下来, 眉毛微皱, 看上去很是难受可怜。 陶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刚才做了那么多准备,肠子都要绕打结,结果司延就跟她搞这出。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有必要听信一个醉鬼的话吗? 一时间, 所有的旖旎意味和紧张氛围都烟消云散了。 陶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起了点报复的心思, 说:“哦, 你求我啊。” “求求你了。”司延的乞求几乎是脱口而出,非常不值钱, 陶宛守在对面, 一点都没感觉到被人求的爽。 下一秒,司延的一句话却让顷刻间陶宛变了脸色。 只见她动了动腿, 诚实地说:“还有点想吐。” “等等等等!你撑一下!”陶宛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了司延的跟前,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别在路上吐,马上回家了。” “陶宛,你真好。”司延动作有些滑稽地把头埋在了陶宛的肩膀上,她头朝下,重重吸了口鼻尖萦绕着的橙花香味,附在陶宛的耳边说:“你好香啊。” 本应是暧昧心动的场景,陶宛却一点都没感觉到浪漫。 她咬牙切齿地警告道:“司延,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今天就让你睡大街。” “这次是真的。” “……知道了嘛。”司延还有点委屈。 * 两人回家后,陶宛一头扎进房间,在犄角旮旯裏找出来一个花瓶,重新回到了客厅。 司延洗把脸,稍微醒了一下酒,又进厨房给自己灌了一杯温水。 她虽没自己表现得醉的那么重,但今晚在饭馆也切切实实喝了小半瓶红酒,思绪并不那么清晰。 陶宛见她回了家还要扶着墙走路,把手裏的花瓶放在了岛臺上,皱着眉跟司延说: “要不你先去洗澡睡觉吧,这花又不急。” 司延摇摇头:“不行,我还可以。” 陶宛提醒了一下司延:“你刚才还说你想吐的。” “是吗?记不清了。”司延厚脸皮地回复到,手已经触上了岛臺上那束成色算不上好的红玫瑰。 陶宛一整晚的心情都跟过山车一样,从轻松到紧张再到自我怀疑,现在又是害怕。 怕司延真的直接吐出来,扫地倒是小事情,要是司延缠着她让她帮自己洗澡,那才是真的大事不好了。 拥抱她尚且可以用朋友的身份来麻痹自己,要是真帮司延洗了澡,那不是只能对司延负责了吗?到时候还要委屈司延进入一段无爱的婚姻,太惨了。 “你放下吧,”陶宛制止了司延的动作,走过去把花给夺了过来:“我来处理就好。” “你会吗?”司延问。 陶宛翻了个白眼,怼回去:“难道你是刚出生就会的吗?你坐旁边,教我就行了。” 说完,陶宛从旁边搬来了条椅子,指着椅面命令道: “坐。” 司延规矩地坐在了上面。 “其实也不难,剪刀剪45度斜面,再用牙签戳几个洞就好了。” 陶宛一支一支地把外面的包装给拆开,她低着头,开口: “那和我之前处理的方法其实一样,但是我不扎洞,怪不得好像每次总是蔫得很快。” “扎了洞方便吸水。” 司延单手支着头,手肘压在岛臺上 ,她的右手边还放着之前送陶宛的那束百合。 陶宛举起一支红玫瑰,观察了一番,转头问:“这束花又能保存多久?” 她伸手摸了摸玫瑰的花瓣,干巴巴的,看上去不像是能救回来的样子。 “永远……” 对面,司延半阖着眼,喃喃道。 * 好消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司延的头一点都不痛,可以说是毫无宿醉的副作用。 坏消息是,她的记性太好,今天不过刚睁眼,就清晰地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喝醉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 司延起床换好衣服,推开房间门,正好撞上刚练完早功,打算回房间冲澡换衣服的陶宛。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默契地一致选择了沉默。 最后还是司延先开的口。 “陶宛,那个……”司延顿了一下,还是把老套的借口给咽了下去,决定立正挨打:“对不起。” “哼。”陶宛板着脸,冷哼一声。 昨天晚上后来,陶宛算得上是一路拖着司延回家的,今早起床,右边的胳膊和肩膀还有些酸痛。 “你快点做早饭去吧!”陶宛开口,她本想再挖苦两句,可当目光触及阳光下司延有些蓬松的头顶时,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我想吃滑蛋三明治了。” 手已经搭上房间门的门把手,在推开门之前,陶宛转身,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显得更为清亮:“今天上午,别忘了和我去学校练舞……” 司延一怔,原先迈向厨房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她缓慢转身,正对上陶宛那双明亮的眼睛。 陶宛偏过了头,耳垂染上了一丝粉:“这可是你之前答应我的,要说话算话。” * 上午9点钟,两人并排着走进了综合教学楼的大门。 在一楼外面等候着的众人好奇而探究的注视下,司延跟在陶宛的后面通过了闸机。 两人尚未走远,身后传来了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讨论声: “这是什么情况?” “我在论坛上吃过瓜,这是谈上了吗?” “谈上了吧,是谈上了吧。” …… 司延跟在后面,落后陶宛半个身位,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她能听见那些话,那就代表陶宛也一定听到了那句话。 陶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司延抬头,视线往前看,她注视着陶宛单薄的背影,默默在心中想。 前面,陶宛目光平静,面颊柔软,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转过一个拐角,一楼的大厅被掩藏在厚厚的白墙之后,多余的讨论声也随之消失。 陶宛继续仿佛心如旁骛般地往前走,带着司延进了电梯,银色的电梯门缓慢关闭,把两颗心关在了同一个小小的钢铁房间裏。 陶宛今天没扎头发,一头偏橘色的发丝搭在肩上,顺着主人转头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橘色残影,左边的头发被掖在了耳后,露出一段犹为白皙的侧脸。 司延主动提起了刚才的事情,她歪着头,问陶宛,意有所指:“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陶宛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司延的眼睛,问:“为什么?你需要避嫌吗?” 说到这,她的目光像是在电梯顶光的照射下闪了一下,司延瞳孔一缩,她没想到陶宛的回复会这样直白。 司延:“什么避嫌?” 这一瞬间,陶宛过去几天反常的举动都有了解释,为什么她会突然想要做饭,为什么昨天晚上又莫名其妙想让自己搬出去。 司延的一颗心变得忐忑起来,她不知道陶宛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她的默不作声又代表了什么。 是默许吗? 那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现在能亲她吗? “魏晴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只是这么猜测而已。”陶宛状似毫不在意地开口,表情自然地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在司延看不见的另一面,她的手指已经在布料柔软的裤子表面留下了几道可怜的褶皱。 只是这样吗? 司延松了一口气,随之又感觉有些失望,她还真的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出现,一觉睡醒,突然生活在了一个陶宛也爱着她的世界裏。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司延一句话定性了魏晴那天的言论,似乎是为了防止陶宛再起疑心,司延毫不犹豫地又加了一句:“魏晴性格比较恶劣,她的话向来是不用听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7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