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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亲成这样的?口红一点都没了,还好没蹭到脸上。” 陶宛乖巧地坐在化妆镜前的凳子上,仰着脸麻烦学姐帮忙补妆。 她的对面,司延手上拿着一张湿巾,正低头擦着自己的嘴唇。 “对不起,”陶宛视线收回来,环顾四周,她们是今天的最后一组,化妆室已经全空了,学姐应该是特地为自己留的这几分钟,“麻烦学姐了。” “这有什么,嘴巴稍微嘟一下。”学姐弯着腰,又把原先豆沙红的口红补上了回去。 陶宛抿抿嘴,转过头想去检查一下化妆镜中的自己。 结果第一眼反而撞见了司延脉脉的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的世界交彙,又心照不宣地分开。 学姐这个时候说话了,“其实也有点麻烦,要不然……小陶让我拍个照片吧!” 陶宛回头,发现学姐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视线还往旁边的司延身上飘。 “好哦。”陶宛对镜整理头发和衣服,马上摆好了造型。 “舍友、啊不司延也一起吧。” 学姐把司延拉过来,手机横屏,人往后退了几步找好角度。 “站小陶旁边,随便你们……啊啊现在就很好,捏脸好啊捏脸好啊,保持住,看镜头!” 闪光灯一闪,相册裏瞬间多了几张连拍。 司延凑过去,接着学姐的手把照片全部看了过去,最终锁定了一张,“这张,可以麻烦发给我吗?” 照片上,她刚捏起陶宛的脸,陶宛惊愕抬头,眼睛微微瞪大,很鲜活,很有生活气息。 陶宛本来还想说什么,化妆臺上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是她提前订好预备上臺的。 “那我先回去了,要上臺了,谢谢学姐!”陶宛拎着裙子在前面快走,司延赶紧收拾好东西,快步跟在后面。 “你的位置在妈咪的旁边,问她就能知道了,”走廊上已经挤满了同组的人,时间所剩无几,陶宛的语速很快,“爱你,剩下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说。” “加油,”司延接过了陶宛的手机,在转弯的地方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旁边还同样站了一排亲友,她踮起脚,又喊了一声:“加油!” “嗯!”陶宛的笑容很快消失在人群裏。 * 为了能赶上开幕,司延又从后臺跑到了观众席上。 陶宛运气好,分配到的座位在整个礼堂前段靠中间的位置,不仅臺下的人有更好的观赏体验,臺上的人也能一眼锁定到对应的位置。 司延弯着腰进来,手上还拿着陶宛给她的手机,她一坐下,一旁的宁言文就靠了过来,她还是没忘记陶宛女朋友的事情,紧张兮兮地问司延: “司延,你知道陶宛谈了女朋友吗?” “额。” 和陶宛认识了16年,这么多年来,司延在陶庄静和宁言文面前的举止都很大方得体。 只是现在,昔日暗恋对象的妈咪变成了女朋友的妈咪,还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妈咪,司延突然变得万分紧张,冷汗瞬间下来了。 “知道的。” 宁言文目光一凛,继续问:“那你感觉她怎么样?小宝说得很好,我是不太信的。” 额…… 宁言文的眼神跟火似的要把她烧个无处遁形。 司延斟酌了再斟酌,这短短的几秒仿佛度过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最后,她缓慢开口:“还行吧……宁姨你还是要相信陶宛的眼光的,而且人我也见过,是真心喜欢陶宛。” “哼,'真心',”宁言文从鼻孔裏喷出一声冷气,“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看陶宛她人好骗。” 司·最懂陶宛有多好骗·延瞬间汗如雨下。 “好了,别说了,你有这紧张劲多在小宝面前表现也不怪她不和你亲,”陶庄静看出了司延的不适,忙把宁言文拉了回去,目光瞟向前面的猩红色帷幕,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要开始了!” 三秒钟后,礼堂顶上的大灯悉数熄灭,周围瞬间悬浮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帷幕缓慢拉开。 突然,像是从天边射出的一束光柱,照亮了舞臺上跪地躺着的一个纤细身影,随后下腰起身,接一个踹燕,臺上人仰头踹腿的瞬间,欢快的音乐随之而起。 之后便是群舞进场,陶宛绕着场转了一小个圈圈,最后彙入了队伍的末端,音乐随之变缓,灯光也更加柔和。 队形变换之间,聚合的舞者仿佛仿佛流动的月光,舞步整齐、协调,没有突出的部分,在群舞中,每个人都同样重要。 趁着换场换布景的时间,司延起身,又弯腰走了出去,在昏暗的灯光下,她沿着旁边的过道一路往下、往下……最后在最靠近舞臺的旁边的角落停了下来,抬头寻找着那个人。 现在整个礼堂的光都来自舞臺上的这几盏大灯,司延站的位置已经算得上是普通观众理论上最靠近舞臺的位置,本应是灯光最耀眼的地方,司延却往旁边移了一点,把自己藏在了臺柱的影子中。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看清陶宛的一举一动,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表情,正如她此前每次演出做的那样。 舞剧还在继续,司延一直没移动过位置,她像是忘却了时间似的站在那裏,痴痴地看着臺上的人,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臺上的陶宛和臺下的她。 直到音乐声停,臺上众人手拉着手谢幕时,司延才终于回到现实世界,手机正好响了一声,她低头,是花店老板。 花店老板:“我已经到礼堂了,这裏面进不去。” “我现在马上出来,嗯,稍等一下。” 司延急匆匆把手机挂断,想要赶在陶宛出来前拿到花,她一转头,却正撞上一双幽静如寒潭的眼,竟是陶庄静。 ——对方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又猜出了什么。 “陶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司延扔下这句话又匆匆大步走出了主厅,拐了个弯拿到自己事先定好的百合花,抱上花束连忙往后臺跑。 只是因为太急了,不小心在拐角的地方撞上一个人。 司延站稳脚跟,刚想道歉,对方突然凑过来,“吧唧”在她的左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清脆的吻。 再抬头,陶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拉着司延的手,又在右脸上“吧唧”一声,留下一个颜色略淡些的唇印。 司延两边脸上瞬间出现了对称的两个唇印。 “给你盖章。”陶宛伸出手指点了点司延的脸。 “花,送给你,我答应过你的。”司延把怀裏的大捧百合塞到了陶宛的怀裏,拉起自家女朋友的手,又在走廊裏疾走。 陶宛单手抱着花,要几乎小跑才能跟上司延的步伐,“要干嘛?” 司延只回了两个字:“亲你。” 怀中的百合开的正盛,陶宛抱着花束,鼻尖盈满了百合淡雅的花香,行走的同时,月白的花瓣随着两人的步伐轻轻地蹭着陶宛的侧脸,触感像是爱人的抚摸,又像是对方喷洒在自己脸上呼吸。 只是百合花瓣很快被拿开,取而代之的是司延带着体温的双手,司延捧着陶宛的脸,不过是一个对视,同一团来自灵魂深处的欲望自两人心底喷洒而出,叫嚣着想要和对面的人结合的冲动。 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又或是互相拥有,我们的灵魂本是一体,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自两人共同度过的时间生发,结成爱情与亲情的果实。 司延忘情地抱着陶宛,看着怀中爱人的脸,一切技巧都被抛之脑后,亲她,吻她,爱她,唇与唇相碰,舌与舌交缠。 陶宛把自己全身都靠在了司延的身上,她望着司延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三月底对方在路灯下等她放学的那天,无边的夜色仿佛全部凝在了对面人的眼睛裏。 那天晚上,自己想到主动走过去搭话,是不是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双眼,是不是也有一瞬,自己单纯为这个人所吸引? 已经分不清是在亲还是单纯在咬,不知是谁的血液渗了出来,淡淡的血腥味充盈了两人的口腔,陶宛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痛,可有点时候,一点痛反而带来了现实上的真实。 她是真的爱上了面前的这个人,以一种自己都想不到的过程和速度。 两人这一吻,整整吻了十分钟,再分开的时候,陶宛的整张脸已经因为憋气涨到通红,双目迷离,司延依旧抓着她的胳膊,胸前和背上的衣服也布满了暧昧的褶皱。 “先回家。”司延喘着粗气说。 陶宛舔了舔嘴唇,卷走了唇上的一点血,厚重的铁锈味依附在口腔上部,这下她知道刚才的血腥味是来自谁了。 “你把我嘴唇都咬破了。”陶宛嘟起嘴,手指一点一点地碰着已然红肿的下嘴唇。 司延把她的手掰开,握在手裏,垂眸亲了上来,舌头细细地舔着陶宛的唇,一有小血珠渗出就马上卷走。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才停下来。 结束后,司延又弯腰帮陶宛稍微整理了一下裙子,搂着陶宛往房间门口走。 手指一拧,重新把门给解锁,司延一边开门,一边转头笑着陶宛说: “等回家了,你可以再把我的嘴唇也咬破。” 门开了,陶宛抬头,在看清门口两人的瞬间僵在脸上。 “嗯?陶宛?”司延注意到了陶宛的表情。 “妈咪、妈妈。”陶宛的声音打着颤。 司延转头望去,也僵住了。 门外的两人,正是陶庄静和宁言文。 顶着两人的目光,司延控制不住地剧烈抖着手扶了扶眼镜: “陶姨,宁姨,这个我可以解释。” 与此同时,走廊那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高挑女人走了过来,长发扎成了低马尾披在肩上,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 司平春看了看自家女儿抱着陶宛的手,又把目光聚焦在了陶宛被咬得出血的嘴唇上。 转头,对着陶庄静和宁言文,微微抖着手扶了扶眼镜: “陶宛的妈妈,这个我可以替司延解释。”
第70章 吃桃子的正确方法 自陶宛向司延预告周五要见家长那个晚上起, 司延就一直在为这天做准备。 她想了很多应对方法,也提前准备好了话术,思考了几天才想好究竟要如何才能说服两人答应她和陶宛在一起。 毕竟最初宁言文找上自己的时候,初衷是拜托自己照顾陶宛, 怕她再遇到大一上时类似的事情。 结果照顾着照顾着, 确实还没来得及照顾到床上, 沙发、椅子和浴缸倒是照顾到了。 如今, 一扇门, 击碎了司延所有的准备。 司延转过头去, 发现陶宛也是脸色煞白,嘴唇上还染着血。 “这个我也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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