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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静谧,或许是新环境带来的刺激,又或许是远处两栋房子裏家长的无形压力。此时此刻,司延的一举一动在陶宛的眼裏都被无限放慢。 先是温柔的抚摸,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鼻尖在自己脸上游走的轨迹,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马上带来贯穿整个身体的酥麻感,还好现在是两人是坐着的,否则陶宛已经软瘫在司延的怀裏,张着嘴,任由对方索取更多。 车内的温度在不断升高,陶宛感觉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肺部的氧气像是都被人掠走了。陶宛睁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司延垂眸看着她,仁慈地暂时松了口,转而咬上了陶宛的脸。 “好软。” 怎么能这么软,脸是软的,嘴唇是软的,腰是软的,心也是软的。 和司延接吻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就算是蜻蜓点水的吻,对陶宛来说也很难适应。 “司延……”陶宛被自己发出的黏腻声音吓了一跳,这声音自然也传到了司延的耳朵裏,她轻轻地撩起对方上衣的下摆,手自下往上,捏上了陶宛的腰。 “嗯……!不要摸……!”在司延之前,陶宛从未想过自己的腰是那么要命的东西,司延双手扣着她的腰,手心热得要把她烫化了。 陶宛突然意识到穿宽松T恤可能是一件不那么聪明的决定。衣服是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可是贴身的布料都已经被对方解开,堆迭在胸口的部位。 借着拥抱的姿势,陶宛被迫感受着司延身上面料的硬挺和折磨。 “好细啊。”司延把头放在了陶宛的肩膀上,低头去找自己的手。她一用力往前勒,陶宛就更贴近自己一点,社交距离缩减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继续贴近的距离加深了司延无意识间对陶宛的折磨,陶宛甚至无暇去顾及腰上的两只手,一切感官都被迫聚集在了胸前的部分。 司延胸前的扣子好巧不巧地挤压着周四已被蹂躏过的位置,陶宛被刺激地发痛,抖着腰稍稍直起了身子。 “你的扣子,好痛。” 司延还记得几天前陶宛身上的惨状,手稍微松开了一点,却没从衣服裏拿出来,而是渐渐转移到了前面。 捏了一下。 “嘶——!痛!” 司延深深皱眉,低头隔着布料去观察状况,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不是擦药了吗?” “不知道啊。” 经过若干口口的经历,陶宛已经被司延“认真”的表情有了PTSD。 司延对自己的身子总怀抱着过分的探索欲,好几次,陶宛躺在床上,司延或站或坐在旁边,什么也不干,就盯着她看。 陶宛很怕司延此刻又这样,忙把对方的手给按住,低声斥:“别掀起来看!” “没打算,”司延笑了出来,彻底起身,又帮着陶宛把衣服穿好,“这辆车不合适。” 不合适什么? 司延没直说,陶宛转头看了眼逼仄的车内空间,脸瞬间烫了起来。 这么小,得一直抱着吧…… 趁着陶宛独自幻想的时间,司延低头,又开始给自己整理衣服。陶宛做的时候有坏毛病,喜欢抓别人衣服,还喜欢乱抱乱咬人。 两人不过亲热了十分钟,司延右肩上的布料已经湿了一块,要是脱掉衣服观察,能看到那块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齿痕。 “你好喜欢咬人。” 司延转头借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背,拽了两下都没有任何作用,转身又套上了外套。 “下次还咬。”陶宛“哼”了一声,开门下车了。 两人刚到家那会天空还算得上有一线白,现在已经全黑了,路灯顶光的照射下,陶宛的脸被分成了明暗分明的两半。 陶宛向来对光敏感,她低下头,无聊得开始观察自己的鞋尖。 染黑发已经是近两周之前的事情,司延走过去,垂下眸子,刚好能够看到对方黑头顶中央长出来的一圈橘发,像是刚冒头的小芽。 她抬头摸了摸陶宛头顶的发旋,蓬蓬的,还很有弹性。 “别玩我头发。”陶宛抬头,脸上有些得意,终于也轮到她说这句话了。 司延笑笑,牵上了陶宛的手。 晚风拂过两人交缠的指尖,陶宛又倏的抬头往天上看,灰黑色的天空上,孤零零地选择一颗明亮的星,它的旁边,是一轮形似弯鈎的白月。 “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陶宛突然开口,转头看向旁边的人。A市城区的光污染太重,陶宛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干净的夜晚了。 陶宛也没说什么时候,司延已经默默在心底做上了计划,五一这几天天气好像都挺好的,节后要连续下一周的雨,如果想看星星,那就要趁早。 “今晚可能不行。”司延计划了一番,“她们肯定不放心我们睡一起的。” 司延转过头,面上还有些遗憾。 陶宛无语地瞟了眼对方,在心裏蛐蛐她。 笨。 不让,就不会偷偷的吗? 不过她没跟司延说,又自顾自转移了话题。 “我还想和你一起听雨。” “……等节后。” 也要怪司延没把车再停远点,一条路没走几分钟就走到了头。 “到家了。” 这次是真到了,要是在两家门口再亲起来,恐怕要同时接受双方家长的围观。 “我明天就来找你。”陶宛故意踮起脚,也亲了亲司延的额头。 司延虚虚地抓着陶宛的衣服,视线朝二楼两人对着的阳臺望去,她感觉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无言点了点头,目送着陶宛拎着行李箱打开了家门。 隔着一条算不得长的过道,两人的目光再次交彙。 陶宛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 为了讨好家裏两个家长,陶宛这次回来还特地穿了她们给自己挑的衣服,结果一进门,照样被陶庄静调侃一通。 “这么快就分开了?”陶庄静手裏还拿着水杯,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要腻一个小时呢。” 陶宛的脸骤然红了,她没好意思说自己现在就有点想司延了,嘴硬道: “才没那么黏人呢,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感情很成熟的。” 陶庄静笑出了声。 陶宛为了证明自己这番话的正确性,硬是没上楼,在楼下客厅一直熬到吃晚饭的时间。 宁言文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又走了,陶宛跟钻了空子似的,见机也放下了筷子,起身。 “妈妈,我吃好了,先上楼。” 陶庄静点点头,让陶宛上楼的时候把茶几上的那盘水果也带上去。 “和小司分着吃——” 陶宛的声音从楼梯上远远地传过来: “没去找她——!” 餐厅裏剩下两个人的笑声陶宛一直走到房间门口都还能听到。 * 很成熟的陶宛果然很成熟地没有急着翻阳臺去找司延,她推开了阳臺门,司延的房间灯还没开,应该是还在吃饭,又或者是在和平春阿姨聊东西。 司延最近很忙很忙,陶宛是知道这个的。 虽然两人的生活好像没什么不同,每天依旧是一起起床,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晚饭,一起睡觉,可陶宛就是能感受到,司延最近很累,一大重要的表现就是司延更喜欢抱她了。 和司延在一起后,陶宛在家裏的抱枕就主动或被动地变成了司延。 有的时候,陶宛自己也在感慨,岁月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把陶宛曾经那个冷冷淡淡、不好肢体接触的青梅变成了hugging machine。 陶宛也喜欢让司延抱着,虽然总有点僵,而且司延的头发很扎人,但是她喜欢看到司延脸上微微笑着的表情。 于是,陶宛很成熟地关上了阳臺的门,转身埋进衣柜翻出了睡衣,打算直接去洗澡。 * 与此同时,不那么成熟的司延正不那么成熟地在想陶宛。 “这个项目我帮你看过了,合作的对象是熟人,你过去,主要就是跟公司的前辈学点经验,先把流程弄明白……司延?……司延!” 司平春卷起文件,重重敲了敲书桌。 “嗯,我知道了。”司延思绪回笼,扶了下眼镜。 司平春总认为自己不够了解女儿,猜不透司延的内心。可是自从司延和陶宛在一起后,这反而变得简单起来,因为对方的脑子裏只会有一个人…… “你又在想陶宛?” 到现在,司平春还是不太能把陶宛和司延的女朋友划上等号。 她早就知道司延的心意,只是没想到两人之间能这么顺利地就成了,这让她中间多年的阻隔和担忧都多少显得可笑。 “嗯。”司延也没忌讳什么,直接承认了。 “那你们之后……”司平春试探开口。 司平春话没说完,司延自动破解了她的言外之意。 “正常结婚,然后过日子。当然,是在我们都满年龄而且陶宛愿意的情况下。” “正常”两个字,司延咬得很重。 司平春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改天带陶宛来家裏看看吧。”说出来,司平春还有些不适应,总感觉有点肉麻。陶宛家就住隔壁,她有必要这么说吗? 司延抬起了头,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司平春,“妈,你会和她单独说话吗?” 司平春愣了一下。 需要说话吗?这是不是应有的流程,可是就必须谈话吗?能不谈吗?要谈的话她又能说什么呢?而且,司延希望我去找陶宛吗? 斟酌再三,司平春最后还是顺应了内心的声音。 “没这个打算。” 司延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点了个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开心还是悲伤。 司平春又后悔了。 “我又想了一下……还是聊聊吧。” 司延又点点头,这会直接从兜裏拿出了手机。 “那我很陶宛说一下。” 司平春终于松口气。 “项目的文件我已经发给你了,节后就可以去公司。我平时都在,你能上楼问,但是最好还是直接问你部门的领导,她比我更懂。” 司平春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终于摆摆手放司延走了。 * 司延一边上楼,一边摆弄着手机。 奇怪啊奇怪,陶宛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司延想到两个可能。 1.宁言文把陶宛手机没收了。 2.陶庄静把陶宛手机没收了。 否则,实在没道理不回自己的消息。 司延这么想着,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她房间的阳臺窗帘常年敞开着,一进门,只能看到落在木质地板上的一地月光,并不见从对面漏过来的暖黄光。 开了灯,室内静悄悄的一片。 不知是错觉还是刚才和陶宛抱太久了,司延总感觉房间裏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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