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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亲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宫本雪在迷糊间又有些怀疑,怀疑这是不是在真实世界,怀疑自己何德何能。愣怔的一瞬被莱斯特敏锐地捕捉到,不满地咬了一下宫本雪的下唇。 随后就又被拖入无限的温柔乡中。 ...... 等一切结束,宫本雪躺在充满着心上人味道的床榻间,不再纠结那么多了。无论这件事莱斯特是出于什么心境,她都甘之如饴,能成为她漫长人生中弹错的一个音也行。 * 深夜,小巷中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拦住了左淮清的路。 这种事在边区的确司空见惯,但左淮清没想到现在还有认不出自己这张脸的边区人,颇为意外。好在她出门向来随手带防身的武器,悄悄靠到墙上,从靴子里抽出半个激光刀底座。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不知道和跟班们说了什么,几个人爆发出一阵哄笑,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左淮清眉角青筋止不住地跳,握着刀直接滑了出去。没有人能理解这是什么样的受力过程,她几乎是贴着地侧滑,下一秒刀就精准地敲到为首那人的侧腰上,打出震天响的“草!” 黑暗里,左淮清轻勾唇角。这把刀是翟竹特地给她做的,在不便于见血的情况下,激光可以化成密度极高的光束,近似模拟棍刀,近战有奇效。 何况左淮清自从意识到这具身体的羸弱,已经持续锻炼了近半年。实在是也很需要一个试验的机会。 黑暗中她化身鬼魅,一棍一棍都敲在要害处。速度快到人眼几乎跟不上的程度,在连着掀翻了几个混混之后,甚至卡着时间让两个人撞在一起。 为首混混骂声不停,在被连着敲了几闷棍后彻底激怒,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枪。 科技日新月异,黑市的产品也逐渐超出想象。但同时这些东西又有一个致命缺点,完全靠想象力制造出来的杀伤性武器,安全系数堪忧——何况混混手里的这把枪,甚至没有膛线。 左淮清只是瞥了一眼就立刻做出决断,从为首混混面前绕到身后继续敲,中间抽空还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就这一下完全不同的触感给了混混信心,看也不看回头就是一枪—— “轰!” “老大!”“挖槽!”叫骂声此起彼伏。 为首混混听到动静再抬头,才看清左淮清已经坐到头顶屋檐上,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冲他挥了挥手:“叫你们老板来跟我谈,我不接受私下报价。” 左淮清本以为这只是小概率事件,或许是有两个被她抢了生意的对家不乐意,也是正常的事。谁知接下来一个星期她但凡一个人出门就接二连三地出事,甚至把她烦出魔怔了。 更让她在意的还有一件事。 被混混堵巷子的第二天,左淮清那时候还没想那么多,照常准备一个人出门去工厂。路上遇到一伙游街的人,嘴里喊着不知道什么就冲过去,随后车就爆胎了。 再迟钝也能意识到这事不对劲了,左淮清下车,回头却看见林素雁往这边跑。跑到近点她看到林素雁手里是拿着一份文件的,那会她心已经放下了一半。 或许就是巧合呢。 可后来她说车不能用了,要回基地换车,林素雁却意外着急说她们两可以换个胎。当时左淮清没有异议,随后就看见换胎时候,林素雁悄悄将地上一个什么东西捡起来塞到口袋里。 东西太小,林素雁速度又太快,左淮清没看清,换好胎开车路上顺嘴问了一句。没有回答。 有的时候没有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 下午两人分道扬镳,左淮清回基地,沉默良久之后让刘宛白继续了对林素雁的通讯拦截。 而林素雁去了破酒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在地上捡到的徽章拍在调酒台上。 宫本皮笑肉不笑,柔声就想上来劝解。不知道谁又惹了这祖宗,宫本环视一圈示意始作俑者自己上来认领,却没收到答复。 这时候她才有空去看林素雁手底的东西。 只有硬币大小的徽章在木桌上反射出光泽,看清上面头像的那刻,饶是宫本雪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验尸官,管好你的人,别有事没事来我面前捣乱。”林素雁表情像凝了层霜,一开口就是刺人,“先不说这里到底是哪边的辖区,就你这个做法,上面没有意见?” 宫本被骂得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确信自己手底下的人没那么大权限,何况这些都是认怂比找死快的,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谁这么有胆量? ...... 对啊,谁这么有胆量? 宫本雪噎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直接点名,又有心要维护这个小孩,憋都快憋死:“你在这地方讨生活就管好自己,这东西你捡来干嘛?”
第30章 万顷波中得自由 夜晚的边区罪恶滋长,若不是生活所迫,除了流窜各处的混混强盗黑手党,没有人愿意夜行。自从那天被人堵过,左淮清晚上没事就会去基地附近巷子,有她在至少那些流匪不敢作乱。 但她本就轻微失眠,这样一来症状更加严重,连着近一个星期没睡好觉后,加重的黑眼圈终于被注意到。 被林素雁挡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左淮清火气还大得很,瞥了她一眼就开口让人滚。但林素雁也不是好欺负的主,换了个姿势把门堵得更严实,另一只手按开手机举到她面前:“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22:40 确实挺晚。左淮清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转身就想走。 也不知道林素雁为什么会那么灵活,拐个弯下楼的时候又把人堵在门口:“你去哪?” 左淮清顿了一下挑起一边眉毛,显然就是你问这个干什么的意思。这时候林素雁的眼力劲好像完全失灵,固执地拦着左淮清不让走。左淮清先是恼怒,叹了口气后终于开口:“我有事要办。” 林素雁目光灼灼:“什么事,我也要去。” 不到三个月,两人的日程表都快成共享的了。左淮清知道自己瞒不过,索性勾手,示意林素雁跟上。 出了基地,两人在低矮交杂的房屋间穿梭。这时候林素雁才意识到花满瓯的变化,她跳跃奔跑的速度极快,借着夜色的掩护让林素雁自己跟上都有点勉强。 明明两人几乎所有时间都绑在一起了,她是什么时候有空锻炼的?林素雁不愿细想,她意识到不甘心囿于此地的人不止她一个。 高速奔跑会极快地消耗人的体力,林素雁逐渐感觉自己力不从心,抬头看那个敏捷的身影却一直不远不近地扯在前面,她暗自咬牙加速跟上去。左淮清轻呼一口气,奔跑的时候她耳边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但很奇怪,她能听清林素雁的呼吸声。从最初的均匀到后面越来越粗,越来越迟缓,拉长—— 真奇怪。 左淮清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她这段时间差不多是四五个地方轮换,每天都能遇上一些被打劫的普通人,可想而知其他地方有多少。但她也没办法了,她只能救眼前人。 眼前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素雁。你那么执着地跟着我,是也等着我去救吗? 前面就快到一个她值班的地点,左淮清放缓了脚步,凝神听着林素雁的呼吸声。在确定身后人状态差不多了左淮清才停脚,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便携水胶囊扔过去。 林素雁已经跟得三魂丢了七魄,没想到花满瓯还带了水,手忙脚乱地接过来咬开。感谢当代科技,这么一个小胶囊能储存近五百毫升水,她边放缓脚步原地转圈边喝水,有些震惊地看向花满瓯。 花满瓯好像脸不红气不喘,什么都没说正在往下看。这里莫约有三层楼高,站在房檐上的视觉效果其实有些惊悚。林素雁着急想去拦,却先听到了下面的动静。 女性都对这种带着下流意味的笑声和口哨很敏感,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林素雁眼神一凛,往下看去,果然看见两个不怀好意的地痞走过来。巷子这头两个刚下夜班的女人如惊弓之鸟一样左右观察。 林素雁一急,四处找能下去的地方。花满瓯却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弹弓,对准其中一人拉开——随后精准打到他手腕上。混混手筋一麻,抗在肩上的棒球棍脱手砸到地上发出巨响。两个混混四处寻找袭击者,最后是没被打的那个拉着人,哆哆嗦嗦往上指:“在......在那!” 月光澄澈,左淮清的脸却因为背光甚至有点晦涩,又因为角度凑巧眼睛里反射出绿色的光,直勾勾地盯着两人。被打了手筋的那个呆呆地望着她,隔了三秒后突然跳起:“鬼呀!” 落荒而逃。 女人却看清了左淮清的脸,冲她笑笑之后加快脚步离开。左淮清颇有些遗憾咂嘴,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两个橘子,扔了一个给林素雁,就地坐下来开始剥橘子。 今天晚上的花满瓯实在是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状态都不像,林素雁开口声音带着迟疑:“老大?你每天晚上就来外面巡逻?” “对啊,很意外吗?”花满瓯手里的橘子已经剥完了,抬头看她。这时候林素雁才发现花满瓯吃水果的时候喜欢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仓鼠一样。她有些呆,或许是因为花满瓯理所当然的语气,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过来坐。”花满瓯拍拍身边一块地,于是林素雁也过去坐下。这里一片房子都是差不多高,两人坐在房顶上,一时间感觉距离月亮也不远。 夜风轻柔,林素雁有些手足无措,花满瓯却不出声。她几次开口想解释,思考后又组织不出词句。纠结之际,花满瓯却笑了。她问,你在想什么呢? 那一刻林素雁真的以为花满瓯将自己看透了,慌张地想解释。花满瓯却只是一摆手,随意地挑起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你知道的嘛,我是孤儿,在孤儿院里也院长也没有给我们取过名字。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 她声音冷静,闲适到了一种几乎有些残酷的地步。她问林素雁,你想听我取这个名字的寓意吗。 林素雁张口,发不出声音。她想说不想听,却怕花满瓯立刻翻脸让她滚,尽管知道这可能性很小,却依旧只敢闭嘴。 于是花满瓯接上话:“古中国有句诗,叫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林素雁对上花满瓯的眼神,竟无端觉得她眼神里有点悲伤。她这么坚定的一个人,竟也会因为别的事情感到悲伤吗?林素雁顿住了,感觉到喉口有一块艰涩不上不下地噎着她的心和肺。 左淮清看着林素雁。这已经不是会偷看她的小孩,会傲娇地装作不喜欢自己扭头却约架所有说她坏话的人的小孩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对林素雁,也像是对自己说:“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谁阻挡我,我就放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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