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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眼泪一起离开的还有濒临失控的精神,左淮清整个人都在浪潮中浮沉,而林素雁抓住机会借助一个浪头将精神链接搭上。 通过这个,两人的精神图景就变得互通。看到这些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毕竟世界上没有两个人有一模一样的精神图景。 链接是双向的,林素雁能感觉到,左淮清自然也能感觉到。说不出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不想让对方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左淮清这样坚持着,张嘴想咬。 嘴里立刻被塞进了林素雁的几根手指,堵住了想反击的牙。林素雁的手心手指上都不温润,带着只有她们这一行人特有的痕迹。 那是枪茧,左淮清想到这点,突然浑身战栗了一下,腰抑制不住地塌陷下去,但很快另一只手已经在衬布中找到想找的位置,轻轻拧了一下以展示自己的怒气,于是左淮清再次不可避免地挺了下腰。 带茧的手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两只手一起努力的时候左淮清几乎找不回自己的意识,到最后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艰难睁眼要把没踹完的那脚补上,又被林素雁抓着玩了好一会。 意识如潮水般上下浮沉,左淮清早就浑身瘫软,找不到受力点将自己整个人挂在林素雁身上。湿润的柔软的混成一团,将出不出。 林素雁笑笑,一口气呼在左淮清颈侧最敏感的位置。左淮清抖了抖,又听见林素雁声音:“你骗我的事明天再跟你算。” 左淮清咬了下唇,脑中一片空白。 意识再次回笼之时,左淮清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干净,应该是洗过澡了。整个房间中只剩一盏台灯亮着,照得林素雁无比温柔。看视线她在出神地盯着哪里,左淮清稍微动了动,侧头看到后即刻愣在了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指上出现了一枚戒指,尺寸正好。 林素雁视线和她对上,之前还像只狼崽子一样怎么都拉不住的人此时笑得意外的有些羞涩,捏着那只被自己带上戒指的手指:“我幻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 “是之前和朋友出去玩时候做的,有一段时间很流行那种烧玻璃摆件。我当时......所以第一反应是想和你有一枚戒指,尽管那时候听起来有些过于僭越了。” 她说到一半想起了什么似得含糊过去,但左淮清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正正好好地对视:“当时想什么?” “想......”林素雁还是犹犹豫豫,看得左淮清噗嗤一声笑出来,悄悄操纵精神力深入林素雁的精神海。作为向导无论以后选择的方向是什么,第一课学的就是控制精神力。左淮清想起当初给自己上课的那个老师富有创造性地将向导给哨兵调整感官这个行为称为“调音”—— 在有的时候,调音方向不一定是将哨兵调回标准范围,而是到合适的,可以完成自己目的的方向。 林素雁也能感觉到。 在她大脑中来自左淮清的呼吸声逐渐清晰,视线却失了真,像是蒙在水雾中看不真切。这是非得要她给出一个解释的架势了,林素雁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左淮清这性格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看着心软,其实在要达到自己目的的时候什么都能舍弃,包括她自己的命。 思及此,林素雁心底一片柔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也不在意了,心一横干脆摊牌:“想,我喜欢你。” “行,”左淮清笑了,拉着林素雁躺到自己旁边。身上各处肌肉都止不住得酸疼,一天内经历巨变,往后所有事都要从长计议。 只是现在和她并肩躺着,左淮清想,再好也没有过了。 作者有话说: 燃尽了,求夸夸
第43章 调令 第二天一众人蹲在左淮清家门口,看见林素雁推门出来的时候都沉默了。 与之相反的是林素雁看表情心情很好,眉飞色舞地朝众人致意,然后表示自己要去给她们的老大买早饭,最后猝不及防地被众人拉到一间空库房里质问。 知道大家都是关心左淮清,林素雁挑拣着左淮清不会生气的度答了几个,成功收获一众人的白眼和一众羡慕的目光,掐着时间脱身,还能来得及给人带早饭,林素雁心想。 身后一个人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出了基地经过拐角,林素雁终于停脚,保持着往前看的姿势朗声道:“想问什么就问吧?何必这么偷偷摸摸地观察我。” 刚刚那场林素雁特意略过了左淮清实际的身份不谈,那么此时还会有疑心的人就不多了,听到对方也停下来的脚步林素雁笑笑转头,果不其然,是志田由理。 志田由理和林素雁隔着狭长的巷子对望,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林素雁逆着光,脸一时有些晦暗不清。 最后是志田由理先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她的。” 林素雁呼吸一窒,心道见鬼的我说直觉你会信吗,面上却沉吟一下,惜字如金:“唔......我回去后有个机会,拿到了老师留在联邦的遗物。” 凭借着极强的视力林素雁能看见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志田由理的表情稍微放松,但依旧是没有完全相信她的样子。倒霉的,她还得继续往下编。 其实这事昨晚两人情动的时候也被拿出来掰扯过两句,说不清是左淮清太轻信还是那时候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总之最后是给林素雁糊弄过去了。林素雁轻呼一口气,其实她完全可以把这事推给左淮清,比自己更有立场和她的朋友们交涉。 但这样会让左淮清有点累。 “我在来到边区前两年的履历你大可以查,社媒上基本能拼出完整的两年,一切都是我基于左淮清生前,”说到这里林素雁狠狠咬了下嘴唇,接上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她之前提出的议案。我从来从来没有站在她的对立面过。” 一席话把志田由理说愣了。你们来自敌对的城邦不同的政党,完全不同的家庭和所有人都知道的立场相左,但你从来没有站在她对立面,你是在演什么虐恋苦情剧吗? 看表情林素雁就能猜出志田由理在想什么,好在一时半会她的怒气确实打消了,林素雁把心放到肚子里,接下来只要让她没空抓着自己问就行了。脑子里转了一圈,话出口的时候林素雁差点没憋住笑:“说起来,你和翟竹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好准备礼物。” 然后林素雁就非常满意地看志田由理原地蒸发成红透的熟虾,像喝了酒一样脚下踩云走了。 终于碍事的人都走了。林素雁松一口气,虽然之前在床上她还耿耿于怀要和左淮清算账,此时也只是安静地蹲在这里给左淮清买她爱吃的蛋饼。烟火喧闹间,林素雁突然笑了一下,眼前闪回左淮清力竭躺在自己身边连手指都懒得动弹的样子。 她突然能理解那些远古时代那些遇天下大乱还有闲心梦想一人一狗归隐山中的词人了。 * 买了回家,左淮清已经穿戴好坐在桌前,看见林素雁进门眉眼弯弯地朝她笑。经过一个晚上的修复小雪狐的身影已经成为实体,从沙发上跳下来发出“咚”的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到林素雁脚下扑来扑去。 “白泽,别人来疯,”左淮清轻斥一声,倒没什么真将小狐狸收起来的意思。林素雁心知肚明,东西放在左淮清面前然后抱起小狐狸。 她以前见过这只狐狸,不过很久了,是在左淮清给她们上第一节战斗指导课的时候。开课前所有人都嘀咕怎么是一个向导给他们上战斗指导,而开课五分钟小狐狸和左淮清的配合就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白泽和左淮清不知道利用什么方式共鸣,在训练室里拉出一张精神力捕网,所有触及这张网的人都会被摄取篡改感官。 林素雁一边给白泽顺毛一边心不在焉地想,怪不得左淮清明明最基础的精神梳理都生疏还能坐上首席的位置,这种高攻击力的技能放在哪个地方都是抢手货啊,是怎么在檀岛塔落到一个众叛亲离被被刺的下场的? 疑惑归疑惑,林素雁是万万不敢将话问出口的。心里还在盘算找借口把昨晚的事情揭过去,就见左淮清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回应,林素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到对面。 两人正正好好地视线对上,林素雁有点紧张地吐了一下舌头,没有一点意外地被左淮清捕捉到了。还挺灵活,她思绪飞了一下,接着赶紧拽回来想正事:“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啊?什么?”林素雁反应了一下才懂。这个问题有些过于宽大,但迟疑太久难保在左淮清眼里会变成什么,林素雁噎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咱两现在这个状态,你就不要把我当敌人防了吧?” “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左淮清语气带着笑,表情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我们俩现在什么状态?”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素雁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逐渐稀薄,缺氧逼着她思考,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的确是这样的。 任何一名向导都不会只和一名哨兵进行精神链接,或短或长。因为精神链接的存在,林素雁现在甚至会因为左淮清的情绪波动被影响。但左淮清是没有任何隐患的。 顶多有点难过而已。 林素雁出神地看向左淮清眼底,她真的有让左淮清难过的资本吗? 在林素雁看左淮清的时候,左淮清也在借着缝隙打量林素雁。现在这个局面其实有点难以控制,从完全理性上来看她更希望能和林素雁维持那个匿名朋友的关系,作为互相在对方阵营里的眼线,毕竟她的线人和她说过林素雁现在在梅州塔的位置,左淮清不相信她就想止步于此。 笃笃—— 左淮清屈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唤回林素雁的思绪。她抱臂向后靠在椅背上,眼底是不容拒绝的笃定:“这件事不能被基地以外的人知道。” “......哪件事,”林素雁逼着自己咽下所有泛着酸的唾液,最后还是忍不住想打断,“我隐瞒身份来边区,还是我给你递消息,还是......我和你上床了?” 最后四个字她放得极轻,几乎是气声。但左淮清有什么不了解她的呢,运筹帷幄的气势顿了顿,下一秒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火辣辣的,林素雁的确出任务什么险境都趟,却从没这么疼过。如果能看到她觉得自己此时的心率应该直飚二百,难为自己维持着头被打偏的角度还能笑得出来:“那看来是最后一个了?” 反正最后一丝体面也没有了,左淮清露出良好涵养掩盖着的独断专横,一字一顿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林素雁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最后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彻底维持不住,脸也冷了下来。 左淮清自从重生后就一直试图将心态放平,用一个稚子的心态看世界。但过往的经历骗不了人,不笑不说话的时候遮不住的冷淡厌倦。更别提还有一个一直担任要职的林素雁,两相对望,针锋相对,屋子里的空气一时间凝涩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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