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迅速退出对话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周围的朋友们爆发出欢呼,又开始继续游戏。 可许昭意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那四个字,还有那个即将收到消息的人。 姜窈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疯了? 会觉得她在挑衅? 还是会……回点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手机。 屏幕亮着。 是姜窈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 “嗯。” 然后又是一条。 “玩得开心,别太晚了。”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 许昭意盯着那两条消息,整个人僵在那儿。 “回了回了!”旁边的朋友眼尖,看到了屏幕,“写什么了?” 她立刻按灭了屏幕。 “没什么。”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就起身,快步往别墅里走。 穿过走廊,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靠在门后,手扶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窗外的派对还在继续,音乐声透过玻璃隐隐约约传进来。 她却觉得特别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还有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那个字。 “嗯。” 那么平静,那么自然。 好像真的只是在回应一句想念。 可是怎么可能? 她们之间,怎么可能有想念? 许昭意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泳衣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冰凉凉的。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脸上,耳朵上,脖子上,都在发烫。 像是被那个字烧过一遍。
第7章 007 泳池派对之后,许昭意躲了姜窈好几天。 也不是刻意躲,就是不想打照面。早上故意晚点起床,故意错过餐点,晚上也早早回房,门一锁,谁也不见。 那天晚上那条“我好想你”的消息,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悬在她心头。每次想起,都让她坐立难安。 姜窈那个“嗯”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嘲讽? 是觉得她在闹着玩? 还是……别的什么? 许昭意想不通,也不敢细想。 周四下午,周晓晓打电话过来,说有个赛车俱乐部的活动,问她去不去。 许昭意正憋得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活动在城郊的一个赛车场,来了不少人。有些是俱乐部老会员,有些是像许昭意这样被朋友拉来凑热闹的年轻人。 赛道不长,弯道却很多,挺考验技术。 许昭意开了圈回来,脸色有点白。 同车的教练说她开得太野,过弯不减速,还差点冲出去。 “心里有事?”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挺直接,“开车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容易出事。” 许昭意没说话,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算了,”周晓晓看她脸色不对,拍拍她的肩,“不玩车了。我们去吃饭唱歌,放松放松。” 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 不大,细细密密的,路灯的光在雨雾里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完了,我没带伞。”周晓晓看着天,有点发愁,“要不打车回去?” “算了,我开车送你。”许昭意掏出车钥匙,“反正顺路。” 周晓晓家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送完周晓晓,许昭意没直接回家。 她开着车,在雨夜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晃。 雨越下越大了,从细密的牛毛变成了珠子,一颗颗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雨刮器来回摆动,视野时明时暗。 路上车不多,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下便利店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还亮着灯。 许昭意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泳池派对那天,姜窈在二楼阳台举杯的样子。 一会儿是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嗯”字。 一会儿又是那件被抽成真空,藏在床底下的酒红色睡裙。 她踩在油门上的脚不自觉地加重。 车速越来越快,码表上的数字从八十一路飙升到一百二。 街灯和霓虹在雨夜里拖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从车窗两边飞速后退。 雨太大了,路面湿滑。 在一个转弯处,她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轮打滑,车子甩尾漂移了半圈,堪堪停在路边。 刺耳的刹车声淹没在雨声里。 许昭意趴在方向盘上,心脏咚咚直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撞上护栏了。 车窗外,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声音大得像要砸穿钢板。 她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听着雨声,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坐直身子,发动车子。 这次开得很慢,像蜗牛一样,在雨夜里慢慢爬。 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留了门口一盏感应灯。 许昭意停好车,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雨很大,从车库到门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浑身都湿透了。 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湿漉漉裹在身上,鞋子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水声。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伸手去推门。 门没锁。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墙上的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她摸索着开了玄关的灯,脱下湿透的鞋子,赤着脚往里走。 脚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寒气从脚底一路往上蹿。 她打了个哆嗦。 走到楼梯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二楼有灯光。 姜窈房间的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许昭意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脚往楼上走。 湿漉漉的裙子贴在腿上,很重,每走一步都费劲。水顺着裙摆往下滴,在楼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二楼时,她忽然觉得头晕。 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也虚浮起来。 她伸手扶住墙壁,勉强站稳。 额头很烫。 可能是淋雨淋的,也可能是刚才开车时被吓的,或者……是她这几天都没睡好。 反正现在脑子嗡嗡作响,浑身都在发冷,又好像在发热。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自己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却发现自己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子一软,差点滑倒在地。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轻轻的,柔软的。 许昭意下意识地回头。 走廊那头,姜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浅粉色的丝质睡袍,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皮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白得透明。 “昭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快步走过来,“你怎么……这么湿?” 许昭意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姜窈的脸也变得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发烧了?”姜窈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眉头皱起来,“这么烫。” 她的手凉凉的,贴在滚烫的额头上舒服极了。 许昭意下意识地往她手上蹭了蹭。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好像是半夜。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铺满了整个房间。 许昭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头疼,喉咙疼,骨头也疼。 她想说话,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音。 “醒了?”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问。 声音很柔,很轻,像羽毛扫过耳膜。 然后额头上贴上来一条温热的毛巾。 温温的,湿湿的,盖在滚烫的额头上。 许昭意舒服地哼了一声。 “喝水。”那人又开口,然后一只手托起她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水杯递到她嘴边。 她的嘴唇很干,碰到水的时候,下意识地张嘴去喝。 温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干涩。 她喝了小半杯,就不想喝了。 “再喝一点。”那人柔声哄她,“发烧得多喝水。” 声音真好听。 许昭意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 又喝了几口,水杯被拿开。 然后嘴里被塞进两片药片,苦的。她本能地想吐出来,却被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下巴。 “咽下去。”那人说,“退烧的。” 药片在嘴里融化开来,苦得她皱起眉头。 但她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吃完药,额头上又被换了一条温毛巾。 许昭意舒服地蹭了蹭枕头,眼睛半睁着,看着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那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能看见挺直的鼻梁,还有微微抿着的嘴唇。 是姜窈。 许昭意脑子还是糊涂的,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姜窈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凉。 “别走。”她咕哝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姜窈动作顿了顿,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走,你睡吧。” 许昭意这才闭上眼,握着她的手,重新陷入昏睡。 这次睡得踏实了许多。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斑。 许昭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浑身还是没力气,但那种酸痛的感觉好了很多。额头也不那么烫了。 她慢慢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还有个小药盒,里面装着几片药。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醒了就吃药,多喝水。” 字迹清秀,应该是姜窈留的。 她伸手去拿水杯,水还是温的,不冷不热刚刚好。 喝了半杯水,她掀开被子下床。 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应该是昨晚被换过了。 是姜窈帮她换的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空被洗过一样湛蓝,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草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推开门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厨房里,姜窈正在煮粥。她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撑着台面,微微侧着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9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