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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永远无法摆脱的命运,笼罩在她头顶。 江念渝的额头慢慢冒出了虚汗,将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打湿。 虞清看着江念渝佝偻下了身子,忙过去扶她,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念念!” “喵……” 不等江念渝回应,小猫就从卧室鬼鬼祟祟的探出了脑袋。 面对虞清的呼唤,娇娇的叫了一声。 薄汗并没有干扰江念渝的视线,她看着小猫,又看着虞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你给你的猫取名叫‘念念’,你在你的院子裏种山茶花,但你却甘心把我拱手让人?” “因为我是你在世界裏再也不会碰到的人,所以才是亡妻吗?” 江念渝看着虞清,一下甩开了她的手。 她眼裏含着笑意,不住的对虞清点头:“很好,虞清,很好。” 江念渝说的每个字都不是很重,尤其是最后一句。 可虞清却浑身骤凉,尤其是为着最后一句。 江念渝喊自己什么…… 虞清。 她不是阿清了。 她再也不是她的阿清了。 虞清感觉一阵窒息,手指擦过江念渝的大衣。 她勾不住她的衣摆,门被甩着关上打得房间和她的骨骼都颤动。 刺眼的车灯打进虞清的家,只留给虞清一道面无表情的侧影。 大抵是在暗处一直守着江念渝的保镖。 她追不上她了…… “念唔……”虞清还是不甘心的想要追出去,可步子刚卖出去,她就一下跪在地上。 谁知道是不是工具人完成了她的任务。 酸楚随着虞清身后铺天盖地的树生长出来,冬日的树荫冷得人站不住。 太干净的味道不会存在在世界很久,虞清感觉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她的易感期突如其来,要将她埋在这场冬夜。 — 下午有二更orz
第70章 【走吧。】 【就算过去不是,现在你也已经是她的仇人了。】 【你践踏了江念渝,只能躲着了。】 窗外刮过来的冷风,好像在虞清的脑袋裏写下的文字。 祂居高临下,带一种局势已定的审视,借月亮的眼睛,注视着房间裏跪倒在地上的孩子。 流泪是最好的养分,滋养着从脖颈生长出来的那片森林愈发浓郁。 而虞清不堪重负。 她又不是什么神仙主角,一颗心肉体凡胎,被滚在这没有雪的夜晚,冷的快要死掉。 可身体裏的信息素不放过她,沸腾的折腾着她的血肉,要她遵循自己Alpha的天性。 “唔……” 虞清死死的攥着掌心,不叫自己失控,却还是忍不住在喉咙哼出声音。 过去,虞清只听说过情绪会影响Alpha的易感期。 却从没想到,这样突然降临的易感期会如此难受。 腺体好痛,滚烫的热意扑簌簌的灼在虞清脖颈。 她难以抵御,手脚都软了,红意如烟霞,没过她的眼尾鼻尖,吞没她了的喉咙。 冰凉的泪水滚在她滚烫的肌肤上,好像随意也会雾化蒸腾,离她而去。 可是虞清。 这究竟是你在因为易感期而控制不住流下疼痛的泪水。 还是因为那道对你充满失望,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好像在找什么人。” ——:“这年这样被她突然抄底的企业不止一家。” ——:“能让一个人这样找的,不是爱人就是仇人吧。” …… “这些年我的脑袋裏一直有个声音,祂要我忘了你,我真的会害怕我会忘记你……” 虞清脑袋裏闪过许多人的声音,最后定格在江念渝刚刚对她说的话上。 昏黄的的灯影笼罩在她的头顶,细碎的在她的眼睫淋上一层漂亮的光点,盖住了她有些低垂的眼睫。 该怎么理解江念渝看向自己的眼神。 冬日裏的房子烘着暖气,总是让人觉得放松,虞清却看到这人眼底下的淤青透着疲惫。 她在对自己说着她的心有余悸,她本来应该在今天躺在自己怀裏,像过起的那些日子一样,睡一个好觉。 她有多久没有睡好过了。 这细小的一个问题,不仔细看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它却好像一下就撬动了虞清的心口,叫她的肩膀开始颤抖。 泪水跟痛苦一样,苍白的从虞清眼眶流出,却无法缓解任何情绪。 “念念。” 虞清轻颤着,小声的依恋的念着那个名字。 她的喉咙对主人再次念起这个称呼充满了陌生感,发音都在因为痛苦而变形。 这不是这些年她一次次一遍遍喊的名字。 这是她刻意遗忘,却总是想办法,给自己借口,怀念她的名字。 可谁能分辨的出来呢? 小猫也不懂,只是闪着一双眼睛,回应了虞清。 “喵~” 房间裏竖起一只细长轻慢的影子,小猫摇着她的尾巴高高竖起,小心翼翼,又格外认真的,跟蜷缩在地上的虞清碰了碰鼻子。 小猫的鼻子湿漉漉的,比它靠在虞清面前的体温低好多度。 就好像她们刚刚在巷口的吻。 久别重逢,巷口接吻。 凌冽的冬日似乎也有了些温度。 但又转瞬即逝。 就因为她自己。 明明她不是安于会被江念渝抛弃的未来,才选择了离开她。 可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被江念渝抛弃了。 不为着别的事情。 就因为她为了不让这件事发生,反而促进了这件事的发生。 【你不真诚,所以也活该别人离开你。】 【识趣点就赶紧走吧,不然也是碍眼。】 脑袋裏的文字带着笑意,每个字都充满嗤笑与轻蔑。 其实也没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就是祂的剧本终于可以继续进行下…… “我不走。” 寂静中,少女颤抖的呼吸连成一句坚定的回答。 她像是一座塌下去的死山,几经挣扎,还是拼命的想要长回枝繁叶茂的模样。 被骗了啊。 还被骗了那么久。 虞清的额头抵着地板,嗤笑划过她的喉咙,连肩头都随着颤抖发笑。 这么着急干什么,不还是把你的目的暴露了吗? 祂给了自己恐惧,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泼来冷水,不就是想让自己离开江念渝吗? 她已经听了祂一次。 换来的是江念渝失望离开的背影。 她该怎么听祂第二次? 为什么江念渝能做到,她却反而被祂骗了…… 如果当初她也能坚定地相信江念渝一次。 如果…… “啪嗒。” “啪嗒。” 泪水砸在地上,给干燥的地板滋润上一层晶莹。 虞清的心脏扼过一阵阵难捱的疼痛,忽紧忽松,不至于让她死掉,但也不会会让她好受,不断涤换着她喉咙裏的呼吸。 屋子裏有山茶花的味道。 虞清深深嗅着,蜷缩的身体更甚,似乎要将刚刚被江念渝捧过的自己抱在怀裏。 “念念。” 发不出声音,虞清的唇瓣上下碰在一起,模拟出江念渝的名字。 哀求一样,苍白无力的在说:“别离开我。” 没有注射抑制剂,反而嗅到了别的Omega的味道,虞清的易感期愈发凶猛起来。 她跪在地上,手臂撑着地,庞大的身躯让小猫反应过来自己的主人也是一只凶兽,还在不停的散发着恐怖的气味。 连小猫也不在虞清身边待着。 没有人吻她,她颤抖的抬起手臂,幻想着跟江念渝在一起的样子。 幻想怀裏的山茶花是江念渝给她的回应。 唇瓣轻启。 含住了那两根骨骼分明的手指。 . “叮咚。” “!” 酒店的电梯铃声很轻柔的响起,载着客人前往顶楼,速度平稳。 可就是这样,江念渝刚走进电梯,却还是觉得哪裏不对。 明明她的脸很冷,眼尾却已然有些红了。 窄窄的镜子裏倒映着她独自一人的画面,可她却感觉有人站在她的背后。 热气顺着她的耳廓描摹落下,叫她腿在发软。 “小鱼你……” “砰!” 正要从套房裏出来的林穗,撞上了回来的江念渝。 她还诧异江念渝怎么这么快救回来了,结果这人理都不理自己一下,砰的一声就将自己房间的门关上了。 山茶花的味道锁在抑制贴裏,渗出的水渍阴湿了冬日厚重的布料。 刚刚走进客厅,江念渝就控制不住自己,脱力的倒在了沙发边上。 差一步。 膝盖磕在地板上,幸好有地毯做缓冲,没将江念渝磕痛。 可脖颈后的腺体却没有放过她,热意得不到释放,一下一下敲着她的骨头。 裙摆吞没她脚腕的白皙,热流钻进了那不被日光照射的地方。 两指轻碾,说不上来的熟稔。 更是无法预料的侵袭。 江念渝靠在沙发上的手臂兀的软了,刚刚还填着失望、落寞、愠怒的双眼微微涣散开来。 她太熟悉这样的感觉。 也惊惧着这感觉突如其来。 这不是很好的时间。 却也不算那么糟糕。 那不属于她的感觉在她的身上停留,好像过去在梦裏缠住她的森林。 干燥的北方让她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来,她指尖有着微弱的抗议,连缀起来,反而像是颤抖。 江念渝不理解虞清,更不理解现在的自己。 她不是生气,失望,不想再理那个人了吗? 可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还是只有这个人的脸呢? 她好想去恨,去怨。 可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想要吻她。 人的身体总是比精神要诚实千万倍。 就算是失望,就算是生气,被吻住的时候,江念渝还是只能在灯光裏幻化出虞清的眼睛。 长发凌乱的散在脸上,她扬起的脖颈好像一道拉长的白线。 白的太干净,连上裏面密密铺开的汗水也透着晶莹。 就像是春日的清晨,花蕊裏饱含的露珠。 那脆弱的花瓣藏在浓密的花叶裏,还没见过白天的太阳。 干净的,脆弱的,被人无意的碰到,就就碾压出了痕迹。 它粉意伶仃的,也包不住露水。 所以也经不起折腾。 随着江念渝身形愈发绷紧,她跪在裙摆裏的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灼热贴着她,冬日的裙摆一层一层的堆迭,无的放矢,每一次热浪都在胡乱冲撞。 江念渝也想过抵抗。 可禁不住熟悉的味道徘徊在她唇间,吞进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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