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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须挣了下,又怕拉倒纪郁林,只能不甘地淹在水中,抬起一个软乎乎的尖尖,不断戳着脚踝。 纪郁林不理她,之前不断引///诱的猎手,已经等到猎物主动钻入网中,主动与被动的位置调换,着急的家伙变成门外那一个,她反而不紧不慢,像只坏心眼的狐貍。 泡沫往下掉落,砸在触须上,赤足有意无意地碾过,将那些彩色气泡踩碎。 偶尔踩滑,还没有摇晃,就先被触须勾住,彻底站稳后,触须又重新贴回地面,乖巧得不可思议。 纪郁林垂眼看去,又无声收回。 一场没有由来的拉扯,就这样无声着继续。 贴在门上的章鱼偏了下脑袋,又将门推出咿呀一声,还没有进行多久的拉扯,就这样响起投降的号角。 另一条触须也探入,勾住纪郁林手腕,而后又往上,主动揽下这涂抹的任务。 它服务得细致,甚至多出一条触须将散落发丝捞起,也不曾忽略纪郁林已经抹过的地方,从脖颈往下,一点点抹匀。 纪郁林仰了仰头,脖颈处的颤动脉搏明晰,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被触须缠住,留下一个淡淡的圆印。 看似成了被掌控的下位者,实际却一直把控着主动权,着急的触须刚到锁骨,便要往下,纪郁林便加重力度一踩,小章鱼就一整个老实了。 还是比不过前世无赖,这辈子老老实实地接受着纪郁林支配。 窗外的雨还在下,气势汹汹地来,噼裏啪啦地往下砸,这才片刻,地面就积出浅水。 但这样也好,两处暴乱导致的焦糊味道,都随着暴雨的冲刷而消散。 因刻在骨子裏的习性作祟,在面对极端天气时,人类总会生出恐惧,可现在却成了那些焦虑不安的人们的安定剂,抚平惶恐不安的情绪。 窗户被拉扯合拢,声音被遮挡,一盏盏灯光被熄灭,睡梦也随之而来。 别墅的灯光依旧,浴室裏还亮着暖光灯,将玻璃门上的轮廓映得更加清晰。 可黎安依旧没敢踏进,门裏门外被一条线隔开,叫她不敢轻举妄动。 触须终于可以往下,攀延往上又落下,来来回回几次,泡沫被碾得极细,只剩下一些小小的碎泡,遮挡住大半圆弧,下一秒又被触须挥开,啪一下掉在地上。 也就这祖宗敢胡来,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末世有多难得,但知道也无所谓,谁叫触手抱住的人财大气粗。 不过,黎安能变成今天这幅脾气,决对离不开一直惯着她的纪郁林。 自己埋下的果,当然必须自己细细品尝。 花瓣又落下一片,小山堆终于被击溃,骤然倒塌。 繁琐红痕又填新色,从今日下午开始,便一直在试图掩盖,新图压在旧图上,色彩迭加,更加艳妩。 有意无意地滑过某处,纪郁林颤了下,下一秒就触须揽住她的腰轻轻柔柔地往墙面靠。 而被踩住的触须,原本可以趁机溜出,却抬起将赤住包裹。 表面瞧着小心翼翼,实际却无声占有,刻着骨子裏的恶劣依旧。 妈妈、 声音更轻,却又显得低哑,掩盖不了其中的渴望。 泡沫滑过劲瘦腰腹,又遮挡住某处,触须停顿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往下。 主动权慢慢偏移,落入门外的黎安手中。 她呼吸有点快,仅剩的几条触须拍打地面,显得十分焦虑,也想进去,却被黎安压在原处。 要、也要、 进去。 一起,进去、 不甘的稚嫩声音依次响起,却始终没有被允许,只能气鼓鼓地勾着地板。 在伺候人这一块,黎安经验甚少,但幸好有纪郁林,被这人惯多,自然也能领悟一点,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花洒又被打开,水声淅沥中,泡沫顺着曲线被冲走,可滑腻却不减,叫触须几次差点滑落,又摇着尾巴地粘上来, 妈妈、 反反复复的声音,纪郁林没有回应,仰头间,水丝洒落,整个人都泛着模糊的柔光。 许是早早就考虑到接待贵宾的作用,别墅的浴室很大,洁白瓷砖铺满墙壁、地面,旁边有浴缸,但纪郁林更喜欢淋浴,除了陪某个章鱼外,她没有一次使用过。 靠门的位置,有一宽大的洗漱臺上,摆满了小章鱼的东西,以至于纪郁林的水乳只占了角落的一小片,看起来有些可怜,就好像现在的情况。 大部分的空间都被触须占领,纪郁林只有一片小小的狭窄空间,还被触须挤压,将她缠得更紧。 纪郁林微微皱眉,抬手压住触须,如同在扶一个栏杆,试图即将落下的自己拉扯回,可触须不是救命稻草,是导致她越发下陷的关键。 绞缠间,纤薄的背隔着触须,压在瓷面墙壁上,浴室的灯光落在她眉眼,清冽寡欲的眼眸半阖,眼尾氤氲出淡淡的绯,水珠凝在浓睫,又因颤动落下,无端多了几分颓靡的馥郁。 妈妈。 黎安又喊,之前不愿意说出的称呼,现在反而一遍又一遍,喊得纪郁林心软。 扣住触须的手一缩再缩,叫它越来越过分。 “黎安,”她终于开口,用柔和而包容的声音,像是允许一般回应。 雨更大了。 轰隆隆的雷声几乎将整个十三区震响,紫色闪电炸开厚重云层,将其撕成片片碎块。 不曾熄灭的高层中,无边泳池迎着雨水,不断掀起波澜,恍惚间,还以为又来到了暴雨中的大海。 被找到的齐芙,此刻又被转到这儿。 她肩头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狰狞伤口,可炽热的火毒在此刻却显得无关紧要,还没有她本身的温度高。 即便在冰冷池水中,也不停有热汗冒出,宛如蒸桑拿一般,不断冒出白色烟雾。 在剧痛下,薄皮下的筋扭曲鼓起后,又绞成一团。 齐芙疼得不断颤抖,左眼不断有血冒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水池中开出一朵朵杂乱的血花。 “痛、痛,”哀嚎声从牙缝中挤出,隐隐能听见骨头碰撞的声音,这样的痛苦即便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还是叫人无法适应,每一次都会被击溃。 “好疼、真的好疼,”无助的哭腔,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连握住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的止痛药都失去效果,在此之前,齐佩兰已将能收罗到全部的药品,都试过一遍,可始终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只能无力站在水池边,仍由雨水打湿衣服,一遍遍地后悔,不该同意齐芙参与所谓的移植实验。 可再怎么后悔,事情已经发生,她甚至无法替齐芙承受半点,几次深呼吸,却无法将情绪缓和,耳边不受控制地冒出纪郁林的声音。 “齐区长,我们谈谈” 剩下的人,包括苏夜都被赶出房间,只余下纪郁林与自己。 “杨以寒所说的情况,你已明了,那我就不需要多解释了。” 纪郁林声音依旧冷淡,却有一种让齐佩兰情绪平缓的神奇能力,置于桌面的水杯,终于被捏起,浅浅抿了一口。 “我……应该清楚了,”齐佩兰沉默了下,将水杯放下。 纪郁林没有理会她的迷茫彷徨,眉眼间的冷淡依旧。 这样的模样,难免让人觉得冷硬,其实从一开始认识时,齐佩兰便感慨过这人冷心冷情的性格,手执锋利解剖刀,干得却是为人类未来福祉的事,比研究院中大半人都认真严谨,毫无私念。 也是因此,齐芙要出事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求纪郁林。 而这几日,她在试探之后,几次递出橄榄枝,希望纪郁林能脱离研究院,加入十三区。 要是她能…… 齐佩兰嘴唇碾磨,又一次想开口,却被头回被纪郁林抢先开口:“齐芙的情况,我应该有办法。” 齐佩兰手一颤,竟将水杯挥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切就道:“纪教授你说什么?!” “要是你能解决齐芙的的问题,我们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她迫不及待开口,又一次加重语气,快速追问道:“你想要什么?” “齐区长不用着急,”纪郁林语气一顿,只道:“我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你先听交换条件再决定也不迟。” 纪郁林表情不变,可齐佩兰的心脏却不断跳动,几乎蹦出胸膛。 她这些年想尽办法,都无法将齐芙的状况缓和半点,可纪郁林却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这可是连研究院都束手无策的问题。 刚刚被水湿润的嘴唇又干涩,完全粘在一块,叫她连呼吸都艰难。 “纪教授你说,只要我可以,哪怕要我粉身碎骨,我也会拼命做到。” 纪郁林却摇了摇头,用疏离语气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不至于让齐区长粉身碎骨,但可能要十三区伤筋动骨一点。” 齐佩兰一愣。 雷声还在继续,暴雨洗刷一切痕迹,那些在爆炸中,受烈火灼烧的断墙残瓦都被泡在水中。 窗外那颗绿树在吸足水后,终于舒展枝叶。 触须也是一样,在热水浸泡下,越发盈盈,触须尖尖都滴着水,一滴滴往下落。 空间中的雾气更重,几乎将整个浴室都淹没,雨声盖住喘////息,纪郁林被抵在白瓷墙壁上,曲身想躲,脊骨却压住墙壁,泛起一点疼痛,将沉沦的人拉扯,越发清醒感受着。 触须越往裏,感受就越鲜明,收缩的吸盘像是鈎子,咬紧贴住的每一处。 打湿的发丝粘在脸颊,好看面容若隐若现,眼眸中黑与白的界限不再那样明确,盛着一汪清泉,水波盈盈处,漾着情///动的碎光。 咿呀一声,门被彻底推开,那条界限终究被水淹没,完全模糊。 妈妈、妈妈。 呢喃声依旧,不断拉扯。 “妈!我好疼,妈!” 雷声又响,齐芙疼得蜷缩成一团,无意识地哭喊,滴落身上的雨水,好像在触碰到时就一下子蒸发。 扭曲的脸颊,咬紧的牙打颤,无一不再诉说着她的痛苦。 齐佩兰眼眶发红,面对生死危机都能镇定面对的女人,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抬手扶着门框,满是无力。 旁边苏夜同样站在雨中,湿透的衣服布料粘着皮肤,寒冷之下,皮肤已泛起青紫,可她却不敢出声,默默等着齐佩兰做出决定。 “妈、我好疼。” 又是一声痛呼,压垮齐佩兰全部的心理防线,她颤着声喊道:“我答应她。” 时间拉回别墅中。 纪郁林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像是考虑许久,终于平静无波地将字句念出:“我要十三区帮我将海边漆黑解决。” 齐佩兰一愣,完全没想到纪郁林会提出这种理由。 且不说那漆黑是在十三安全区范围内,要解决也是十三区自己该考虑的事情,再想到情报中的强大,能让海水涨潮,一下子淹没小镇的异兽,岂是轻易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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