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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拉扯,不能停留也不能往前,只能仍由纪郁林支配,隔着布料,那些曾经触碰过的地方,也变得不大清晰,但还是能分辨在哪裏。 平直的锁骨、柔软的丰腴、劲瘦的腰腹,再到不知什么时候扯往上裙摆边沿。 “是不是你的?”纪郁林又问,声音比之前散乱许多,酒味更重。 之前在掌心下的布料,此刻盖住手背,终于可以往上。 黎安无意识抬了抬腿,叫她分的更开。 纪郁林低低笑起,咬住她的唇,拖长的尾音是小鈎子,将章鱼不断往上扯:“你要检查一下吗?有没有别人、有没有别的章鱼。” 这下醉得厉害的人,变成了黎安,曲折的指尖不知为何一勾,竟让纪郁林一颤,下意识弯腰躲开,又在下一秒重新回到黎安的掌心。 “宝宝,叫妈妈,”她松开手,扯了扯黎安的耳朵,像在教训不听话小孩。 “回答妈妈的问题,宝宝。” 黎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像是被堵住,好半天说出一句:“妈妈教教我,我不会。” 确实是不会的,不是故意耍无赖,之前还有梦境作为示范,可变作人之后,脑子就只剩下一片空白,纪郁林松开,她就不知道怎么做,紧紧地贴在那儿,指尖和触手始终不同。 纪郁林笑了下,却问:“那你先是告诉妈妈,我是谁的?” 晚来风急,那些醉醺醺的家伙终于不见,深夜之后,整个城市都陷入安静,只余下几盏路灯亮着。 林叶拍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蝉声更加嚣张。 终于赶回去的齐芙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成功了吗?成功了吧,她已经知道我的能力,还觉得我对她有意思了吧 明天是要欲擒故纵,不理她一天,还是坚持不懈,直接上门约个晚饭呢? 齐芙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选择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再说。 而防空洞中,已经被解开的凌筠不说话,只是坐在原地,一遍遍摆弄着那个录像机。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那声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而纪郁林勾着黎安的手往裏,撩人的醉语落在耳边,一次次哄着对方开口:“我是谁的?宝宝。” “不是这裏,歪了笨蛋。” “先慢一点,不急着,妈妈带着你好不好?” “明白了笨蛋,没有别人,只有你。” 细碎的话语消失在夜风中,化作别的声音,纪郁林起初还好,后面越教越无力,彻底被某个家伙学会,最后苦了自己。 风更大了,那蝉鸣都消失不见。 房间裏的齐芙埋进枕头裏,睡得香甜,嘴裏还喃喃着什么计划,什么天才。 防空洞裏的凌筠放下东西,定好的闹钟已经响起。 不知谁喊了一声出发,众人纷纷站起。 又是新的一天。 — 提问,妈妈是谁的
第54章 但黎安的夜晚显然没有结束,甚至在纪郁林眼中,变得十分漫长。 “回答妈妈的问题,宝宝。” “那你先是告诉妈妈,我是谁的?” “我是谁的?宝宝。” 这些话语环绕在耳边,黎安听不到,思绪都被引导着往裏,被扣住的手腕实际并不用力,甚至可以说是虚虚搭着。 所谓的教,更像是引导,纪郁林刚一扯,黎安就迫不及待往前,像是个指哪打哪的狗,纪郁林命令,她就执行,甚至执行得更好、更快。 但这不是纪长官要的,目前她只要绝对听话的部下,手指曲折,手腕被扣住。 虽然没用多少力,却叫黎安停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方,手指染上一点水痕,却没有被包裹住。 黎安茫然地抬眼,看不见大致模样,却能想象到她一定会露出可怜表情,那一双被眼泪淋透的蔚蓝眼眸澄澈如宝石。 这个时候应该开灯。 纪郁林突然这样想,于是喊道:“黎安。” 不会选择委屈自个,没忘记自己引导者的身份,那位都喊妈妈了,怎么能不教得仔细,将每一个步骤都强调。 那人也乖得很,话音刚落,脑袋凑过来,贴到她唇边。 这个时候,最是殷勤,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拿出最贴心的态度,想方设法完成。 温凉的手揪住耳朵,那儿滚烫,不知是因为哭的,还是因为别的,烫得像烙铁似的, 纪郁林轻轻一拽,那人就趴过来,可惜触须不在,不然这会一定会将沙发拍得作响。 可这样的态度,却没有让纪郁林满意,向来温柔包容的态度,居然转变了一些,斥道:“蠢东西,去开灯。” 黎安一愣,突然想到那天无边泳池被骂的事,后面被纪郁林惯得太好,以至于这段记忆都模糊,甚至让黎安怀疑起真实性,直到现在才恍然想起,纪郁林也会这样骂人。 但她没有冒出那时候的委屈情绪,反倒轻轻喊道:“妈妈。” 之前的犹豫怯弱,是因为担忧,突然变成人的迷茫,时时刻刻怕被抛弃的恐慌,两者夹杂在一块,叫黎安都无法胡闹半点。 可如今被纪郁林用不同方式解释,一次次保证后,那个早就被惯坏的家伙又开始肆无忌惮。 被骂也不会躲开,反倒开始无赖地撒娇。 纪郁林自然能分辨出她的变化,眼帘一抬,无奈又好笑,扯着她耳朵的手又拽。 距离更加,带着葡萄酒的吐息,又一次缠上耳垂,没有因为不久前经历过一次,而变得迟钝一点,反倒愈演愈烈。 纪郁林自然清楚,指腹如实传来清晰感受,叫她又冒出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不上不下最难熬,更何况还要自己指挥,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忍不住烦躁。 黎安就哼了一声。 娇脾气,没两句就闹了。 纪郁林想嘆气又止住,有点无奈,但也没办法,归根究底,都是因为自己。 太恶劣的,受不住,太纯良的,又苦了自己。 指尖由拽改捏,揉了揉并不疼的耳垂。 纪郁林的声音如嘆息般,轻声地哄:“宝宝。” 黎安又哼了一声,这下是表达勉强满意的声音。 纪郁林没脾气了,声音微哑着吩咐:“去开灯,旁边小桌的那一盏,不要太亮。” 黎安点头,当即想要起身,又被拽住耳垂,老老实实地趴回去。 纪郁林声音懒懒,继续:“旁边还有一瓶醒好的葡萄酒,去厨房裏找两个高脚杯。” 拽住耳垂的手滑落一瞬,警告似的拍了下黎安的脸。 那人憨笑,确实没想到这些,纪郁林不说,她真的能抱着醒酒器跑回来。 但转念一想,她又嘟囔:“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要酒做什么?” 这一地的酒瓶杂乱,可以看出纪郁林没有一点品酒的心思,怎么还特地醒了一瓶酒。 纪郁林抬了抬眼,像是看傻子似的,无可奈何道:“除了给你准备外,还能做什么?黎安安同学,我们之前真的很需要谈谈,聊聊你脑子裏的那些胡思乱想。” 原来是这样。 黎安心虚地笑了下,连忙起身,依照纪郁林的吩咐往前。 纪郁林不拦她,只继续道:“然后去洗手,洗干净点。” 这个黎安还是懂的,老老实实一点头。 这样的态度让纪郁林勉强满意,又补充道:“房间床头柜裏的小盒子也拿过来。” 耶 黎安一愣,像是知道是什么,偏头看向纪郁林。 纪郁林偏过头,只说:“十三区有卖。” 而后又点了句:“齐区长与苏夜。” 黎安恍然,想来也是,有最高领导人作为表率,即便是末世,十三区也比其他安全区开放自由许多,这些日子她们也见过不少同性情侣,这在裏头都不算得什么。 “你之前是触须,用不了这些,”纪郁林又解释。 黎安“哦”了一声,表示清楚,脚步匆匆就过去。 灯光亮起,玻璃杯落在桌面,脚踩楼梯又往上。 黎安这时候就分外怀念触须,贴着纪郁林就可以完成一切。 火急火燎完成一切,纪郁林没有出声提示,只是慵懒靠在沙发裏,当高脚杯落在指尖。 纪郁林手一晃,酒杯就倾斜。 黎安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只能瞧着酒液从自己指间溜走,滴落在纪郁林的脖颈、锁骨,再顺着往下,流入丰腴之间,染红那白绸的裙子。 “不是想尝一尝吗?舔干净,”纪郁林懒懒抬眼,漆黑如石子的眼眸懒散带笑。 黎安这次恍然,之前在宴席上犹犹豫豫,都被纪郁林瞧见。 “舔不舔?快干了,”纪郁林说得随意。 黎安却没回应,却着急往地上跪。 膝盖还没有落地,就被纪郁林拽住手腕,往自己怀裏扯。 “在这裏喝,笨蛋。” 又变成之前的样子,两个人贴在一块。 黎安埋头忙碌,之前纠结许久的葡萄酒并不好喝,即便醒过,也带着几分涩。 黎安微微皱眉,刚想再低头,却被纪郁林扣住下颌,被迫仰头。 又一杯葡萄酒落下,紫红色酒液如流水,涌向布料遮掩处。 黎安下意识低头,却还是被扣住。 幽深眼眸与蔚蓝眼眸对视。 “以后有什么事,先告诉妈妈,知道了吗?”纪郁林哑着声音警告。 “不准再自己乱想。” 虽然说着警告的话,可她姿态却颓靡,酒液还在往下落,发尾沾染一缕,苍白肌肤不知是之前、还是被酒液染红,泛起零碎绯色。 像是被酒液淋过的玉兰花。 “好……”黎安张了张嘴,不知道那些话进脑子了没有,反正不管纪郁林现在说什么,她都会同意。 纪郁林就笑,拍了拍黎安的脸,夸奖道:“乖孩子,现在可以和妈妈讨要你的奖励了。” “我是谁的,宝宝?” 黎安没有回答,反手压住她的手腕,扣在沙发边缘。 大抵是被体温温过,微涩的口感终于不见,化作另一种温润的感觉。 纪郁林抬了抬腰,明明已经处于下风,却道:“喝快点,笨蛋。” “你再不喝,就要被衣服吸干了。” 纪郁林大抵是真醉了。 黎安想了想,觉得自己也醉了。 这酒真烈啊。 她这样想,却仍在大口吞咽着。 灯光昏黄,那盏小臺灯晃了几下,映出地上的灰影,早已粘作一团,鲜少有分开的时候。 醒酒器中搁置一晚上的红酒终于见底,只余下淡淡酒味。 “要开始检查了吗?宝宝。” “我是谁的,嗯” 被染红的绸料落在地上,堆成小小一座山,撞翻了旁边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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