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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她吓到了。 吊坠盒忽然变得很重,挂在脖子上,让虞白不敢动。 为什么要给她戴这个东西?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是所有前任都会经历的待遇吗? 如果是的话,可不可以让虞白做那个例外?她不想要这个,不喜欢这个。 就算是假的也不喜欢。 反正她们也是30天的限时情侣,不是吗? 反正也不是认真的。 是昨晚自己在床上的表现太过冒犯,所以季风才想惩罚她? 虞白又在沉默,身体似乎僵硬。 她的沉默让季风凝固。 她握住虞白的手,才发现她的体温很低。 “……虞白?”你怎么了。 季风感到担心。 她是他们培养的杀戮机器,她不会爱。 她能够模仿人间最具典型的爱。她知道作为恋爱关系中强势的一方,应该怎么讨好、怎么表现,才是典范。 她也知道漂亮的、尊贵的、富有的女友是彰显自身魅力的必需品,空窗期越短,她就显得越抢手,她作为恋爱市场中抢手货物的价值,才越高。 虞白不是她用来自抬身价的道具。 她只是本能地爱着,本能指导她这么做,不这么做就会没有安全感。 她没学会怎么爱,她的方式再次把痛苦转嫁了。 她仿佛又在变相寻求虞白爱她的证据。方式从伤害虞白转化为自我伤害。 虞白这次给出的证据很直白。她在发抖,在哭。 僵硬地抬头看季风的脸。 希望不是真的东西,只是吓吓她、惩罚她。 “您打算什么时候把它取出来?” “……什么?” 季风没有预演过虞白的反应。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把一个人的性命握在手里,是完全的操控和主宰,会快乐的事。 用纸巾擦她的眼泪,把她的手捏在掌心捂热,依旧不明白虞白为什么显得这么恐惧。 “我不要……那个东西。”泪水断断续续地流下来。 她说不要,季风慌了。手忙脚乱地帮她把挂坠盒子摘下来。 可这样虞白就不安全了。自己随时都会伤害她。 季风似乎还想劝她。 “能不能取出来?把那个……纳米舱体。”虞白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 能不能换一种惩罚方式,或者说,自己做什么才能让她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拿出来。 虞白低下头,又沉默下去。她的体力消耗得很快。她思考不出结果。 季风把吊坠盒藏到安全的地方,她才显得好了一些。 只是好一些而已。 季风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把她哄得心情好了一点,又一下子跌落回去。 一定是自己做错事了。 虽然搞不清错在哪里。也许她真的非常不喜欢水晶吊坠盒。 季风把吊坠盒收起来,识相地再也不提这件事。 小心翼翼地逗她开心,无微不至地照顾,送给她一切看到的美好的东西。 她是患得患失的人。 晨间有春雷,晚间有春雨。 窗外的雨打在树叶上,悉悉簌簌的,听着寒冷。 虞白郁郁寡欢很久了。就算住在季风家,有许多解闷的项目,也不想玩。 用私人终端办公,梅留给她的任务。 29天之后的暗杀,高危任务,季风要亲自参与,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镇静剂让虞白冷静,专注,忘记一些杂乱的事情。 这个时候心情也不会受到过多影响。 季风感到茫然。虞白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也并不好意思说话打扰她。 她的工作自己看不懂。 只是尽心尽职地当个内当家,监督她吃药喝水吃水果。 任务只是个为Healing审批拖延时间的借口,好让虞白安心等下去,不要有那些可怕的念头。 不是真想让她拼了命地工作。 但季风也并不敢挑明说。 虞白抬起头是才发现她一直坐在自己身边,安静地像一只陪伴犬。 这么久,还以为书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 作者留言: 相信我,假病娇写不出真病娇,要看病娇还得看那种有大病的人写的。 今天双更明天休息。
第54章 名与爱悖论 季风最近少有参加日常训练。 结霜看她可怜, 也并没有认真计较,向上级汇报,随她去了。 她忙着约见世界医学领域的专家, 动用力所能及的人脉和财力。 把虞白的身体状况传输过去, 看着对方沉默的对话框, 一次一次告诉她:非常困难,暂且无能为力, 请季长官另找高人吧。 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无能。 负面情绪也会阻碍救她的脚步,季风把自责的时间压缩到最短, 很快投入下一段寻求。 每一次都有希望, 每一次都会失望。 要是没有Healing,就会彻底陷入绝望。 Healing已经成为万线收束的地方。蛛丝一样一扯就断, 她不能再搞砸了。 季风有计划, 一旦申请被驳回, 就动用非法手段逼董事会就范。 背叛汪华。 她没有什么护主的道德感。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背叛的人只有虞白。 但审批一直在渺茫地进度中, 一点一点推进, 没有通过的意思,也没有驳回的意思。 季风是溺水的人,董事会把她钓上来又摁下去。 她不敢盲目行动,生怕扼杀希望。 畏首畏尾, 患得患失。 她总是想见汪华, 问明白董事会的态度;但汪华总有理由不在。 牧狗的人总是对狗有办法的, 套住嘴套就不会撕咬。 结霜不知道季风什么时候有戴帽子的习惯, 戴军帽很撩妹吗?有点像官僚的做派。 他们是资本的走狗, 和官僚的走狗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更加随性, 不用戴帽子。 偶然发现原来是长了白发。她留着短发, 白头发还是很显眼。 像个赶时尚的装货。看着好笑但心疼。 其实季风也并不在乎什么面子,只是小心翼翼地不想让虞白看见。 莫名觉得看见她有白发,会给迟钝的情报员小姐增加心理负担。 她寻思着自己要是能把虞白哄得开心,也许她就不会急着30天就走。 就消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能够延缓期限。能够等到Healing。 形影不离的两个人。 季风谈恋爱很难得不浮夸。从前总是天天搞一些装作不经意,在众人面前撒狗粮的操作。 梅发现她到大办公室,来找虞白的时间也不少。端茶送水,监督她吃药,送水果和下午茶,上下班和用餐,几乎从不缺席。能看出虞白在很礼貌地不嫌她烦。 但也悄悄的,不影响到别人。觉得她麻烦,总比觉得她可怕好。 算了,梅觉得还是忍了。 虞白意识到她戴帽子很怪,但从来不问。 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她从不过问。 虞白中午不习惯吃东西。季风总是送一些过来,看着她吃。 后来才发现季风原来天天站在门外,等她一起去食堂。但虞白总是沉迷加班。 也并不是沉迷。 季风在对她提要求的时候,讲到刺杀对象是前女友父亲的政敌。从身份上来看,似乎是对她很重要的一次任务。 她其实放不下安吉丽娜吧?也许。 总之自己得加油了。最后一个月,多少能为季风做点事。 意识到季风在等她,不好意思加班,让她久等。从此就及时出去吃饭了。 履行作为情侣的义务。 晚上回去,季风也送她,不让加班。路过露天走廊,她总不经意地走在外侧。 虞白往下瞥一眼都会引起神色紧张。 “我们还回宿舍住吗?”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中,季风突然问她。 ……不回宿舍回哪里呢? 虞白茫然。 “还是回家?” 季风知道虞白的宿舍只有一个单间。家里不舒服吗?她住过的。 也就十分钟车程。 怕虞白嫌麻烦,也只是问问而已。 根本原因在于,每次和她一起走回宿舍,走过那条她把虞白丢在外面的走廊,季风都要创伤应激一次。 她并不指望虞白答应。希望很渺茫。但是这一点失望已经不成失望了。 “好呀。”虞白答应。 她看得出季风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想让她答应什么,不想让她答应什么。这个问题还是比较简单的。 晚风吹过脸,温柔的凉意。季风不敢开太快。 虞白抱着她,依偎在背上。季风想起她是第一次坐在自己后座,于是对那些触摸都敏感。摩托引擎其实并不很响,还是害怕会让她不舒服。想起虞白车里放的小众情歌,想起那天把她按在后座温存。 有些事做一次就会习惯。从此身后无人的时候都会害怕。 季风知道自己病得厉害,没有人会想要完完全全占有另一个人,让她充满自己的时间、思想、习性。但她已经无暇顾虑占有欲的道德问题。 很多时候死亡并不足以平罪恶的账单,但确是所能给出的最大限度补偿。 季风知道自己面对不了那些现实。所以宁愿永远和她在路上,目的地未知。 到家。摘下头盔又赶紧把帽子戴起来,趁她没注意。 扶她下了车,仿生管家做了一桌虞白尝不出味道的菜。 季风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也开始失去味觉。失去一切感觉,触到冷的烫的东西都反应迟钝。却能因为虞白极轻的触碰而颤栗。 下班后是休息时间。季风不让虞白进书房。不要加班。 泡了一壶安神的花茶,窝在沙发里,也完全没有娱乐活动,更像是呆呆地陪伴彼此。 让虞白枕在自己腿上,梳着她的头发。赤脚踩在毛毡地毯上。 从此以后,一个人回家也会不习惯。 虞白留意到季风一直闷闷不乐。 她近来真的特别脆弱,哭的次数多;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大概哭的次数更多。 到家的时候就发现,她眼眶又是红红的。 ……老戴帽子,怪怪的。 害怕她是因为自己才不高兴。 也是哦,传言中的海王姐姐,谈了个自己这样的女友,换谁都不开心吧。 知道季风是愧疚的心思作祟。既觉得留着虞白有用,又觉得用她干活又折腾她,不道德。才想出这样把自己搭进去的法子补偿虞白。 早在X时期就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道德感。分明季风什么也不做,虞白都会为她出生入死的。 何必折磨自己。 这样想,所以看见季风郁郁寡欢时,虞白和自己赌气。 从她腿上起来,不再让她摸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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