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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一点点恢复过来,身体还有些软。 “你没事吧?” X问她。 “没……没事。” 虞白反应略显迟钝,抬头看向X。 神色迷茫。 “很舒服。” 她倒是没撒谎。 X看着她湿漉漉的脸,湿漉漉的双眼。 她搂着虞白的后颈,弯下腰去吻她。 X知道如何温柔。 知道如何讨好。 非常娴熟。 如同她知道如何取乐。 * 虞白再次帮X洗头。 不如说是高端护理。 虽然没有繁琐的细节,就是涂洗发膏、护发素、发膜。 虞白让她坐下,用膏体一寸寸揉搓。 虞白非常喜欢这样的时刻,为X做一些无偿服务。 打结的发丝会被她小心地理开。 * X不想说话,坐在镜子前面,看着她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 赤身裸体的两个人。 最近冲动之后总有些萎靡。 她知道情绪机制让自己对虞白反馈出“爱意”。 但爱产生愧疚,这是她不熟悉的情感。 * 虞白把她沾满泡沫的鬓发撩到耳后,顺便温柔地亲吻她的脸颊。 虞白的唇很柔软,贴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 X感觉自己的心在渐渐腐烂。 * 虞白是个天生的贱货。 她把自己打扮成垃圾的样子。 比狗还要下作地讨好,比猫还要轻易能得到。 她特别擅长满足她人的凌驾感。 特别擅长把她捧上云层。 以践踏自己为代价。 换做任何有理智的人,用过之后都能够心安理得地丢弃吧。 * 就像避|孕|套一样。 * 毕竟这是她自找的。 ……怪不得只有X在爱她。 因为情感反馈机制的程序不可违逆,所以她必须爱她。 * X是这么认为的。 * 她意识到虞白的危险。 自贱的女人,终有一天会把她一起拉进深渊。 就像那一瞬的恶念,用她的死,成全她的高尚。 X不想走到那一步。 * 指尖挑开她的长发,虞白把香气四溢的精油护发素在她如瀑的黑发上抹匀。 木梳轻轻滑过发间。 她按摩得很专心。也许是意识到X一言不发,似乎是心情不佳。 虞白理解为,沉默是X对自己挑起情色游戏这种行为的不满。 她不知道如何认错,于是只能陪着X沉默。 专心地梳洗。 * 虞白已经有了一个迫不得已的计划。 她把X的沉默当作抗拒,于是逼迫自己提前还她自由。 三十天快要结束了。 * 她很有耐心地忙忙碌碌,用水冲掉X发上的护发素和脚边的泡沫。 敷发膜,沐浴露。 “辛苦了……我来帮你洗吧。”沉默了很久的X终于说出一句话。 虞白摇摇头。 “姐姐洗完澡早点休息吧,我洗干净就来。” 很温柔的语调。 X有想抱着她激吻深爱的冲动,但没有实施。 忍得过一时,等会儿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做。 * 她也没有坚持帮虞白洗澡。 因为虞白说不必就是不必。她从不和她客气。 于是虞白帮她吹干了头发,用浴巾裹住她,送她出门。 * X裹着浴巾,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今天的虞白有些不对劲。 她自己也很不对劲。 虞白似乎洗了很长时间,浴室透过门缝,散出蒸汽热乎乎的淡香味。 像沐浴的朝圣者,也像想把自己里里外外弄干净的食材。 * 她出来了,裹着一身浴巾,拖到地上,打着哈欠。 转头就看见一直坐在沙发上干等的X。 虞白的双眼瞬间充满笑意。 她扑进X怀里,X迫不及待地搂住她。 浴巾被遗落在地板上,虞白跪在X身上,把脸埋进她的头发。 X拦腰抱着她。 虞白的腰,像想杀人一样。 软,带着依恋和色欲的味道。 X闭着眼,摇摇头。 体温又开始升高了。 她隐约记起自己救下虞白的那天,实则并非初见。 但没必要向她确认,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 况且,一切都快结束了。 * 虞白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黑色蕾丝眼罩,X坐在床边,转头去看。 她跨坐在她身上,想用眼罩蒙住她。 “不可以有性行为。”X没有反抗,最后提示。 “姐姐,不要自欺欺人。” 蕾丝不能完全遮住光,X被蒙住双眼的那一刻,依旧识别出她。 更清晰地感受她。 “我们早就越界了。” 虞白说。 她抱住X的肩膀,偏头吻住她。 X很少有被动的时候。 比起被动,她感觉自己更像个观察者。 或者说坐以待毙。 * 虞白下去了。 透过蕾丝眼罩,她看见虞白退到床下,跪在她的□□。 她柔软的头发拂过她的腿侧,她低着头,用脸轻轻蹭她的膝盖。 X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让她仰视自己。 “你以为我看不见,就能偷家吗?”她笑着问虞白。 “不要阻止我。” 这是一道命令。 虞白从未像这样强势。 “虞小姐,底层程序是不可以被覆盖的。”X的声音冷下来。 虞白下什么命令都没用。 不能杀人。不能和人类发生性行为。 那是她的最高戒律。 她想站起来,却被虞白按住双腿。 “试验品,我将与你发生不正当性行为。” 虞白的通知带着几分机械病态,还有一丝厌倦。 “如果你阻止我,将会导致我的死亡。” 做|爱或者杀人,二选一。 * 虞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一个□□犯。 她咬着下唇,看着自己最爱的人。 仿生人的身体很僵硬,她没有选,也没有动。 牵强的因果关系。 X不敢赌,因为虞白真的会因为她自杀。 * 孤独症患者在一个人流离时,怎么对抗孤独,X理应心里有数。 何况虞白是那么富有。 虞白服务过自己,也服务过许多人。 她不是个初学者。 * 但X对她的意义不一样。 这次她不会耍花招,只是拿出十二分虔诚的态度。 * (已删30字) 挫败感一寸一寸咀嚼着X,她叹着气,仰头看天花板。 绷紧的身体和空无一物的心。 被褥被抓出紧张的形状,X的心跳生理性变快。 她呼吸急促,闭上眼睛。 虞白说的没错,她不需要子虚乌有的仪式。 禁令早就被打破了。 * 虞白从小就不是个很讲究的人。 比如说如果星球杯没有勺子,一般的小孩换一个吃就算了。 毕竟她拿着政府发给孤儿的抚恤金,零星几毛钱都是珍贵的零花。 那偏偏是种非常变态的零食。 巧克力混着奶油,在天冷的时候会冻得很硬。小饼干球嵌在里面。 她一边写作业一边吃没有勺子的星球杯,先用舌头撬开最表面的那个饼干球,咬碎。 那是一个成年人无法接受的极其恶心的过程,但小孩自会乐在其中。 唾液融进艰涩的巧克力杯,使表面的奶油软化,然后她舔进嘴里。 一遍又一遍,舔食自己的口水。 泡软的饼干球她不喜欢吃。那个东西不甜。 但因为是附带的零食,她从不在意。 而且吃完饼干球之后,杯底就全是奶油了。 舌头在发酸,但她控制不住用力舔食的欲望。 伸长舌头撬动杯底最后一块奶油,整个塑料小碗都湿漉漉地蘸着口水。 舔到完全透明,一点糖的味道都不剩。 最后才会恋恋不舍地把空杯子扔掉。 * 她带着一个孩子那般的虔诚。 * 她很爱她,她不想让她被销毁。 仅此而已。 对不起。 * 海风湿热的腥味,双唇衔着,娇嫩的肉,顺舌尖饮下果冻流体。 虞白热乎乎的气息不断拂过皮肤,X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鲜活。 亲吻和吞咽,吮吸声。 对待学术问题一样的专心致志。 色鬼。 (已删90字) 挽回的余地,没有了。 * 她站在X面前,等了几秒钟。 最高禁令被打破。 危险的智械,拥有自主意志的完整体。 没有约束,可以为所欲为。 她在期待X杀了自己,也许。 或者是愧疚。 但X没有任何反常的举止,只是迟钝地把蕾丝眼罩扯了下来。 她苍白地冷笑一下,看着虞白。 “你挺会的呀。” 虞白忐忑不安的心松懈下一半。 X把她杀了还算好的,她更害怕X立刻对她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心。 毕竟把底层程序撕碎后,强制计算的“爱”也随即失效。 * “对不起姐姐。” * X半听半猜,才知道她蠕动的嘴在说些什么。 虞白吞了口唾液,嗓子有点干。 眼睛却开始湿。 她转身去拿睡衣穿。她不想知道X对她的评价。 能有什么好评价? 因为她没有人权,就没有底线地占有她。 现在她自由了。 * 然后呢? 30天过后,如果发现X还没有被销毁,Faith就会知道她已经失控。 他们会找上门来销毁她。 彼时如果虞白还活着,她会帮X对付他们。 他们——Faith的行动队,然后是全人类,也许。 虞白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么快成为人类的叛徒而受到灵魂谴责。 作为一个人,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归属感。 ——或者她也许帮不到X,X早就对她忍无可忍了。 被杀死。 * 虞白用大脑中紧锣密鼓的盘算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再想X会不会对自己表现出厌恶。 时间很紧,打破禁制以后的安排也要跟上。 她还沉浸在自欺欺人的工作安排中。 * 丝质短睡衣的扣子还没扣上,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扯掉了。 还没来得及惊吓,就被极其强势的拥抱从身后禁锢住。 她的脸从苍白到绯红再到苍白,也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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