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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舟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逛着,看到旁边有一群穿着汉服的人,在一个摊铺旁边忙活着。 梁舟走到近前,发现她们是篆刻和书法体验活动。 参加活动不仅不要钱,而且还有小礼物送,芦笙一般管这个叫“当代年轻人的鸡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鸡蛋要领”。 秉承着来都来了、闲着也闲着的想法,梁舟也寻了个位置坐下,领了一套材料。 梁舟想来想去,在石料上刻了四个字,时和岁稔,又在纸上写了四个字符:不要BE。 她本来就是古代人,对这种事手拿把掐熟悉得很,字写得漂亮,十分讨人喜欢。 旁边有个人,以为梁舟是工作人员,手里捧着纸,礼貌地说:“老师您的字写得很好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1],请问能帮我写‘一战上岸’这四个吗,我想挂在桌前日日敬仰,如果麻烦的话,只写‘上岸’这两个也行,谢谢。” 人家都这么说了,梁舟也不好意思拒绝,大笔一挥,唰唰点点就写完了。 经过那人一宣传,后面排起了长队,梁舟也不好意思撂挑子不干,就一直头不抬眼不睁地坐在那写,跟流水线工人似的,写得昏天黑地的。 有个背着棉花娃娃痛包的校友,满脸激动地说:“请问,你是梁舟老师吗?” 梁舟给自己研了些墨,脑子想的是,这么小的纸,要写十六个字,得好好排个版,随口答了句:“我是梁舟。” “真的是梁舟老师啊!” “AUV,使不得,”梁舟连忙去扶那个校友,“不过年不过节磕头不给钱。” 芦笙找到梁舟的时候,正看到一个人依偎在梁舟怀里,梁舟低着头和她说着什么。 这才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和别人勾搭上了?梁舟真是个烂桃花。 梁舟一抬头便看见了芦笙,“诶,芦笙你来的正好,你们校医务室在哪儿?这位同学刚才没站稳,崴脚了。” 梁舟也趁着这个机会,逃离这个地方,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你们校友真是太热情了。”好不容易脱困的梁舟,坐在湖边,摇着扇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你不是刚吃过吗?”芦笙接过扇子,替梁舟扇风,“我都不知道你的毛笔字写得那么好。” “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太子,字写得怎么可能不好?你见过哪个皇帝或者太子是写得一笔烂字的,除了开国皇帝之外。” “说的也是。” 梁舟靠在芦笙肩膀上,“你们学校的风景还挺好看的。” “比起皇宫里还是要差上不少的吧?” “我们那宫比较穷,不怎么好看,还是你们学校好看。” “好啦好啦,”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格外殷勤,芦笙扎起一个章鱼烧喂到梁舟嘴边,“来吃个章鱼烧消消气,生气伤心、伤肝、伤脾、伤肺、伤肾。” “算你识相。” “那当然,世界上没有比我更识相的人了。” 一盒章鱼烧吃完,芦笙又说:“一会儿就回去吧?” “不再多玩一会儿了吗?” “你下午不是还要去拍戏?你也不能出来太久。” “芦笙。” 梁舟语气绵软,听得芦笙心里像长了草似的,“嗯?” 芦笙以为梁舟,要在此情此景下说什么缠绵的情话,就看到梁舟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她以为是情书什么的,心跳得特别快。 芦笙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不要BE,旁边还盖着一个“时和岁稔”的章。 什么好风景都在此时黯然失色,“知道了,以后只写HE。” 梁舟:“还有...” 作者有话说: 引用: 【1】《洛神赋》。
第23章 护短 晴空万里,阳光照射在湖面上,湖水像蒙了一层金子一样金灿灿的,梁舟的声音听起来也更加柔和了,“别忘了持续维护我的小说世界。” 芦笙:“哦,知道了。”对梁舟所有期待的她,还真像个傻子。 就像那个明知道不会有人带自己回家,却还是一见到人就翻肚皮的流浪猫。 “梁舟。” “嗯?” “既然你能感应到我在哪儿,那我是不是也能感应到你在哪儿?” “理论上是这样。” “但是呢?” “但是你功力太差,想感应到我的位置,还得再修炼八百年。” “......” 芦笙找到她不会写he小说的原因了,她身边全是be素材,根本找不出几个he的素材可写。 原件正确复印件才正确,她连原件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复印件?人是不可能写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 梁舟:“要不要再去逛一会儿?再过一个小时就得回去了。” “你想逛哪儿?” “听你的。” 芦笙:“那就去教室看看?看看曾经让我昏昏欲睡的早八牢房。” “教室可以随便进吗?” “平时不行,但今天是开放日,可以随便进。” 芦笙坐在教室里,鬼使神差地说:“咱们俩要不要一起拍张照片?就像校园剧里演的那样。” 还不等梁舟说话,她自己先给自己否决了,“算了,算了,说不定以后又要留下黑历史了。” “和我拍照玷污了您洁白无瑕的历史?”梁舟身边传出一股凉飕飕的寒意,恶语伤人六月寒。 “不是,我是说,以后考古家考古到这张照片,不知道要怎么说,回过头看,说不定有多黑,就跟当年的火星文动态似的,现在想来尴尬到能用脚趾扣除一整座皇宫,我劝你听劝,我经历过这种事,尴尬的我半夜做梦都难受。” “那我倒要体验一下,有多难受。”梁舟熟练地拿出支架和拍立得,二话不说就开始拍,搞得芦笙笑得比僵尸还生硬。 梁舟悄咪咪戳了一下芦笙的腰侧,芦笙被戳得痒,笑得也自然多了,招数不在新,有用就行。 “你怎么出门还带支架?” “我这叫有职业操守,随时准备营业。” 梁舟翻着照片,每张都好看,每张都不满意,总觉得差点什么。 梁舟替芦笙整理了一下仪容,又在两人的胸前别上校庆限定徽章,还将一条新买的限定款丝巾的两端,分别围在两个人的脖子上,这样看着亲密多了。 梁舟将芦笙捯饬好,她又将设备架好,准备重拍。 在倒数到五秒的时候,梁舟忽然凑近芦笙,在她耳边说:“芦笙,梁舟喜欢你,等明年你得奖了,我们就把婚礼补上吧。” “!” 一直到梁舟的戏都开拍好几个小时了,芦笙依旧在傻笑。 “怎么了,中五千万了?”白太太伸手在芦笙面前晃了晃,“傻笑什么呢,再笑菜都凉了。” “那可比五千万值钱多了,有人向我求婚了。” “你不都结婚了吗,重婚犯法我跟你说。” “不是,是...”芦笙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梁舟啦,我们虽然领了证,但一直没办婚礼,她说等明年我得了奖,就补办婚礼。” 白太太拿起酒杯,在芦笙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那还真是恭喜你了,心想事成,如愿以偿,改明儿去寺庙还愿吧。” 芦笙:“所以我想问问,怎么写he文?这篇文写的是he的,但总感觉不甜,怎么才能甜?在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多了,白太太求教。” “叫竞争对手教你写文,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你帮我这一忙,以后我叫梁舟加倍努力帮你卖本子。”芦笙毫不犹豫便把梁舟给卖了。 “成交。” 对于这笔交易,白太太比芦笙还要上心,比芦笙的编辑还要苛刻,芦笙每天都在焦头烂额的忙着改文,忙着找梁舟找素材和灵感。 在芦笙第无数次缠着梁舟一起睡觉之后,梁舟无奈地说:“不是不让写亲密行为吗,你缠着我不放算怎么回事?又不能写进去。” 梁舟拎起芦笙新买的那件真丝睡裙,“人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对于你这种睡相不太好的人来说,还是睡衣睡裤比较适合你。” “我觉得我的睡相还蛮好的,不打鼾不磨牙不吧唧嘴,也不会满床滚来滚去的。” “但是你每次睡醒之后,睡衣都不在身上。” “不在身上在哪儿?在天花板上?” “在脖子上,不得体。” 芦笙小声嘀咕了句:“忘了你是老古董了,白和白太太学了那么多技能。” 梁舟什么都没听清,但精准捕捉到关键词“白太太”,于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件睡裙,“其实仔细看看,这个样子还是不错的,人偶尔也得尝试新鲜事物。” “双标。” 芦笙夺过睡裙,当着梁舟的面就要换上,刚把裤子脱下来,梁舟就尖叫一声:“啊,你怎么不穿衣服!流氓。” 芦笙一脸无辜地说:“你见谁家换衣服的时候穿着衣服?” 梁舟背过身,捂着自己的眼睛,“你去卫生间换。” “晚了,我已经月兑好了。”芦笙磨磨蹭蹭地换衣服,“你都已经转过去不看了,有什么好尴尬的。” 芦笙心里也犯嘀咕,要是梁舟一直这样“得体”,那她下半生的幸福可怎么办啊... 说起来,她好像确实没见过梁舟在家“不得体”。 芦笙颇有些郁闷地换好睡裙,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用一用传说中的脱敏法比较好? 让她经常看,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吧? 芦笙在心里骂了一万遍,都是清水文的锅,不然梁舟能这样吗?不能有脖子以下的亲热行为,好像刻在DNA里了似的,逾矩的部分自动屏蔽。 梁舟将抱枕放在床中间偏她那边二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划出一道楚河汉界来,又把芦笙的被角全都掖好,然后才关了灯,躺在最边上的位置。 和别人同床而眠还真不习惯。 芦笙懊恼地想着,总学算术有什么用,一点正经知识都没学,真是失策,以后还是应该对梁舟加强人伦教育。 梁舟想着,芦笙为什么总是睡着睡着,就翻山越岭滚进她的被子里,芦笙小时候,家长没教她睡有睡相吗? 果然买猪要看圈,芦笙家的圈不好,出来的猪也不行。 这一夜,两人各有各的心事,相对无眠。 春节假日前,芦笙编编的单位搞了一些交流活动,作者可以带着家属一起参加,可惜梁舟忙着加班加点赶工,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芦笙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些交流活动,但她现在的朋友,基本都是作者,这是她们难得的能见面的机会。 毕竟作者平时都是宅在家里,每天对着键盘敲敲敲的,敲到芦笙感觉她说话的能力都有些退化了,脑子里有一堆话,嘴愣是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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