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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听倒也没说特别不喜,就是有些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来,两人虽为妻妻,实则有名无实,最亲密也不过是啃了彼此两口和睡梦中无意间抱到一块儿去。 用彼此洗澡水什么的,太过亲密了。 她不习惯。 但她也不想让苏洛为了这点小事还要迁就自己,她是个喜欢讲究公平的人,她没为苏洛做过什么,而苏洛已经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日后都是注定要没命的人,何苦欠下太多,情债最难偿。 苏洛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意目前还看不清,但绝不是恶意和算计,所以凤听也想对这个才十六岁的小元君好一些,甚至于,她不介意能更好一些。 于是凤听提议道:“现在家里人口多了,你白日里还要下地,烧水多了用柴火也快,马上到了冬日消耗更快,你一个人砍柴拉水实在辛苦,不如...” 她想了想,尽可能委婉表达,不愿伤了小元君的自尊。 “我让家里拨两个人来这里帮衬着干活,我不便每日往返县城,我名下还有几间铺子需要打理,她们也能帮我来回跑腿送送账本什么的。” 凤听不想让苏洛觉得自己是嫌弃了没人伺候,只尽量去想合理的理由,其实苏洛没想那么多,之前不是没想过请两个丫鬟负责照料凤听。 只是目前那些金子尚还在等待时机,不好提前挪用,她又不愿意用大小姐的嫁妆钱,想着自己能承担就先承担着照顾凤听这事。 但凤听所说也有道理,她不是普通嫁人后就只能窝在内宅之中的琅泽小娘子,她名下也有产业需要打理,就一个今夏实在不够使唤。 苏洛认真算了算余下的钱,好好规划一番后才给了凤听回答,“其实本也是打算给你请两个小丫鬟的,只是这方面我实在没有经验,所以本就是想等迎你进门再由你做主来着。” 她笑了笑,走到床边,从床底拉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元宝。 凤听一惊,嚯!这小元君竟有这么多私房钱? 她们才成婚不久,看情况也不是苏洛婚后才藏下来的,小元君腼腆冲她一笑,“这是母亲早早为我和素素留下的钱,只是我除了有把子力气,理账方面属实不大擅长,今日便交由夫人管理吧。” 她补充道:“日后家用便都从这里面支出,买丫鬟也好,要做什么也好,夫人做主便是。” 十六岁的小元君将那装满了金元宝的盒子递出,还很诚实地交代道:“不瞒夫人说,我还有一些,不过于我有些用处,等年后到了春季,我想出趟院门去做买卖。” 凤听接过小木盒,“唔”一声,想着世上竟还有这样才成婚便将自己家底交代个干干净净的傻元君。 难怪苏洛有钱起新屋,还有钱办上一场还算体面的婚事,更能笃定地说可以供得起妹妹日后在县城学社里读书。 其实即使苏洛不拿出这笔钱来给她,家用方面凤听也不会不帮衬几分,先前她说从凤府调人来用,本就是想着从她这边负责仆人的开支。 只是没想到这小元君实在是太实诚,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凤听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看着苏洛问道:“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唔~我好像看到手榴弹了。 谢谢金主宝宝,mua~
第15章 赞天赐良缘 赞天赐良缘 只要彼此欢喜,便是天赐良缘。 家底都交了出去,断没有再收回来说后悔的道理。 苏洛摇头,正事儿说得差不多,眼见天色不早,她主动去将床铺好,铺完了床便站在一旁等着让凤听先上床就寝。 凤听将她给的那一小木盒金子收好,都算不得藏,毕竟就这么直接当着小元君的面往她嫁妆箱子里放。 走到床边时,似是无意间问上一句:“不喜欢睡里面?” “不是。” 等她躺好,苏洛才将房里烛光吹熄大半,只留下床边一盏孤灯散发昏黄温暖的光。 随后掀开被子上床,躺下之后双手平放在胸口处,苏洛这才答道:“我睡外面方便照顾你,而且我早晨起得早,起身时也不会吵着你。” 凤听心情有些复杂,再一次为这人方方面面的周到给惊讶到,成婚短短两日不到,每当她以为这人已经做得足够多了的时候,这人总会给她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提了提被子,有些睡不着,也可能是白日里睡多了又没什么事。 往常便是晚饭后,多少也会找些乐子,可现下嫁到了苏家,村子里的人家大多是农户,都习惯了早睡早起,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而凤听吃晚饭前看书,吃完晚饭后看书,沐浴之前看书,沐浴完了还是看书... 虽然她确实也挺喜欢看书的,但说实话这些书,早八辈子她都看得能够倒背如流了。 人果然不能太闲,闲下来无所事事就自然而然会想找些事来做。 尤其是现下身边躺着这么个让凤听好奇到不行的小元君,凤大小姐寻思几息,翻过身来看着苏洛。 十六岁的小元君很是脸嫩,虽说自小在地里劳作,这人意外的并不黑,更谈不上难看。 她并不是那种特别俊美的长相,这个年龄段的元君还未褪去脸上属于少年人的稚嫩,只是她那双眼总是过于沉稳平静,真诚望着你时很容易让你忽视她是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人。 因着那点稚气柔化了棱角,所以苏洛一紧张,脸绷起来时便是在这昏黄的烛光下亦能看得分明。 有意磋磨人,凤听见她僵着脸收敛气息闭眼装睡,故意不出声,就这么盯着人不放。 直到苏洛受不住,假意咳了两声翻身背对她,又顺手将床帐都放下,这下连那浅淡的橘色烛光都只能透过床帐缝隙漏进来一点点。 黑暗大概给了小元君安全感,肩背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点。 凤听好笑地想着,看,日后定不能让这小元君知道她夜视能力极好这件事,否则她不知要少了多少乐子。 小元君真是让她欺负得够呛,都背过身去躲着人了还不够,凤听将手从被窝中取出,用食指点点苏洛肩头。 那瞬间,刚刚才放松片刻的小元君立马像受惊的猫儿瞬间绷紧身体毛发都炸开来。 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委委屈屈的,“怎么了?” 凤听“噗嗤”乐了,笑着说:“没事,就跟你说一声,好梦。” 话说出去后很是沉寂了一会儿,苏洛才闷闷不乐地回她一句:“好梦。” 显然也是反应过来凤听有意逗她玩儿了,她也好笑,自己委屈自己的,照旧还是个半句怨言都没有的小闷葫芦。 凤听睡前得了趣,翻身回去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次日一早,苏洛天没亮就起了,轻手轻脚下床去,以至于凤听睡到日上三竿时才醒,身旁位置早已没了人,她醒时自己睡在正中间,细究起来,还要偏苏洛这边多一些。 她有些悻悻想着,还好苏洛起得早,否则她又要在人家小元君怀中醒来,不由在心里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八辈子都没同人亲近给憋出了个什么毛病来。 房中有了动静,今夏轻轻叩门,不大确定地开口试探问道:“小姐?” “嗯。” 凤听懒懒应一声,仗着没人,抱着被子窝在床上懒得动,春困秋乏夏打盹,秋季里她嗜睡些也是正常的罢。 待小丫鬟推门进来,她才在今夏的伺候下起身洗漱穿衣,苏洛虽然走得早,早饭却没忘了给她做,一直小火温在灶上。 今夏替她端来早饭时还在感慨,“我们女君真是世上少有的元君,又细心周到,模样也好,虽则家世上普通了些,对小姐你是真真的好。” 才不过三日,她竟为人说起好话来,凤听觉得自家这个笨丫鬟也太好收买了些,迟早让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是要承认苏小元君确实做得很不错,只是才成婚第三日,谁又能说三个月、三年甚至是三十年后,她仍旧能够如此呢? 更何况,凤听活不到那么久之后,她只盼起码在她死之前,日子过得安稳些,经历了前八辈子的死亡,她再也不想轻易将信任交托出去。 见她怏怏,今夏也怕她在家憋得烦闷,才来村子里两天的小丫鬟倒是和四邻混熟了不少,竟也得知了不少趣事说来给凤听解闷。 今夏一边替凤听梳头,一边同她说着才听来的趣事,“听说隔壁卢小娘子,就是与咱们家素小姐往来甚多那位,叫...” 她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人家名姓,凤听笑她八卦都说不明白,好心开口提醒道:“卢绣。” “对对,卢绣,卢小娘子。” 讪讪笑了声,接着道:“卢小娘子比咱们素小姐大上两岁,也是到了该议亲的年纪,村子里有不少人家都起了心思便都托了媒人上门。” 想到一大早在门外见到的场景,她就觉得好笑,捂着嘴一边偷笑一边道:“那些媒人为做好这桩媒,都在卢家门口打了起来,这个说你的雇主身子弱怕是个绣花枕头,那个便说你那雇主脸歪嘴邪也好意思来求娶这么漂亮的小娘子...” 她学起那些嘴脸凶恶的媒人说话,偏又学不来那刻薄模样,是以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软绵绵的毫无攻击性。 若那些媒人真像今夏这样,只怕这架是半分也吵不起来。 “嘴上说不过就开始动手扯头花,卢家还没来得及来开门,她们就打成一团,到最后也不好意思再叩卢家的门,拿着拜帖灰溜溜跑了。” “赶巧有一家来得晚了,与她们都错开了,又正好卢家把门打开了将人迎进去,小姐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缘分?” 凤听见她卖关子,便知道必然还有后话,也不急,慢慢喝着小粥并不追问,倒是今夏这个小丫头按捺不住,自己揭了秘。 “但来人是为县城叶老将军家的长孙求娶卢家小娘子,卢大娘这下可就为难了起来,应下也不是,将人赶出去也不是。” “叶老将军的长孙?那不是个琅泽吗?” 凤听记得叶老将军家孙辈有三人,老大是个琅泽小娘子,老二和老幺则都是元君。 今夏见她终于和自己搭话,得意地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可不是么?卢大娘还再三向那媒人确认来求娶的是叶大姑娘而不是叶二或者叶三姑娘么?” “媒人便笑,言称叶家大姑娘年十九,两个妹妹是双生女,都才十二,自然是替叶大姑娘求娶。” “噢,也是这个理。” 要说县城叶老将军家,也算是整个县城少有的高门了,县令虽有掌管一县民生的权利,到底手上没有兵,叶老将军可不一样,富水县有兵三千,尽归她调配。 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今夏却好惊讶,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小姐,您就不觉得奇怪么?这向来是元君娶琅泽,平娥找平娥,可还没见哪家琅泽小娘子说要娶另一个琅泽小娘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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