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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时间,甚至来不及熟悉这座小小的梧桐院,房门都不曾来得及踏出一步,不过就是从床前离开片刻,何至于此呢?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硬邦邦地顶回去这句问话,而是温声说道:“今夏说你六妹妹在梧桐院外求见,特意来问一句你是想见还是不想见。” 又解释道:“恰巧我正准备回答今夏之时夫人变醒了,这可能是我与夫人心有灵犀吧。” 凤听:“......” 人有时候无助起来真的很想要报官。 凤听懒得理她,却对凤萋萋的来意多少有些感兴趣,她伸出纤纤玉手,苏小元君很有眼力见地探出手臂。 向她借了一把力,凤听坐起来,同时道:“让她进来吧。” 苏洛点头,将娇滴滴的人儿扶好,看她安稳倚在床头坐着,这才转身开门吩咐今夏。 她俩今日会在凤府里过夜,多得是时间让凤听好好看一看这些姐姐妹妹的嘴脸。 小妻妻两心思各异,苏洛后脖颈一阵阵发凉,总有种莫名感觉,大抵会有谁会开始倒霉。 只能暗中祈祷这个倒霉蛋一定不是已经被天雷活活劈死八次的自己。 凤萋萋被请进来时,差点便要被眼前一幕羞得不敢再看。 懒洋洋倚在床头的凤听正将红唇轻启,苏洛将茶盏小心递到她唇边,伺候人在床上洗漱。 堂堂凤府嫡出的千金大小姐,凤萋萋早知道自家这个娇气、体面、尊贵,却也未曾想过能娇气体面至此。 真有元君心甘情愿放下身段去伺候她。 一边又佩服苏洛实在是能忍所不能忍,作为一个元君,能放下身段为自家琅泽做这些,简直太令人佩服了。 她探究眼神滴溜溜在小妻妻身上来回打转,凤听漱口完毕,等着小元君为自己用温热巾帕洁面,凤萋萋看得目瞪口呆。 “姐姐...您....” 凤萋萋双唇嗫嚅半晌,愣是说不出个三四五六来。 她想说什么呢? 想说一个出嫁了的琅泽就应当以自家女君为主,怎好还摆自己那大小姐架子让人伺候。 又觉得两人实在算不得有多亲密,不由将苏洛这行为理解为对方是为了哄得凤听掏出嫁妆钱来贴补家用,她自以为发现了事实,正自洋洋得意着。 “嗯?我?我怎么了?” 凤听佯装不知,甚至还要给她施展的机会,“六妹妹想说什么?” 笑意吟吟,凤萋萋瑟缩了下,明明嫡姐态度十分温和,她总觉得有什么大恐怖即将降临己身。 只听得凤听“呵”一声,又道:“我这小院莫非有什么能令妹妹欲言又止的事情,不妨说出来。” 她看着凤萋萋,对方眼带鼓励,而在凤萋萋眼中,这嫡姐素日里冷清惯了,怎会去关心这等小事,只怕是在拿捏自己罢了。 抬起手帕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假装伤心道:“只是觉得大姐姐不过才出嫁三日,你我姐妹竟是有几分生分了,总觉得大姐姐对我似是有些误解?” 她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凤听左耳进右耳出,也不说起身,照旧懒懒倚在床边,任凤萋萋捏着帕子演出一副泪眼盈盈的姊妹情深。 苏洛干脆将自己当做不会说话的木头人,不去看凤萋萋如何,只关心自家夫人如何。 凤听又“呵”一声,凉凉来了句:“怎会呢?妹妹多虑了。” 她越说是自己多虑,凤萋萋就越是怀疑自己并未多虑。 毕竟若是换做从前的凤听,虽说没多少耐心,可这位凤家大小姐实实在在是个嘴硬心软之人,若是见她如此泫然欲泣的模样,少不得也会别扭地宽慰两句。 而现在,硬要说她是在宽慰自己,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与从前相比,寡淡了许多,其中区别,凤萋萋分得很清楚。 所以凤萋萋有些坐不住,看一眼苏洛,又看了看凤听,犹豫一会儿,咬牙打算掀起一场风暴。 “无论大姐姐心中如何想,至少对妹妹来说,姐姐永远是姐姐,萋萋甫一出生便没了亲娘,在这府里没少遭受白眼,若非当年姐姐多有维护,只怕...” 实在听不下去她过于拖沓且无意义的忆当年,抬眸,复又垂眸,淡淡说道:“即便没我护着,以六妹妹这一手好茶艺,想要驯服诸人,只怕也未必做不到。” 她噎人实在有一手,哪有当面夸人茶艺好的。 凤萋萋忍着不能破功,深深呼气,再次看向凤听,吧嗒吧嗒掉眼泪,坚决要将这出戏演下去。 “姐姐这话真真是错怪了妹妹我,妹妹对姐姐只有拳拳爱护之心,绝无伪装作假之事。” 有时就连凤听这活了八辈子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她拥有如此强大的一颗心。 是真正能够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就是那种你知道她在装,她也知道你知道她在装,可只要你一天没清清楚楚将这事挑明开来,她都会借着这机会尽可能地去表现自己,达成自己的目标。 凤听懒得同她虚以委蛇,“嗯嗯”又“哦哦”了两声,看看窗外洒进屋内的日光,心里头悄悄计算还要多久前院才能来人打断这种实在算不得关心的关心。 凤萋萋再次开口,话题引到今日在前院里凤听那一番骇人听闻的发言。 “先前阿姐同我说那些...可是吓唬妹妹我?” 要说她这人胆子大也是真得大,该闭嘴的时候不闭嘴,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若说她胆子小,确实也是有点小得离谱了,自她踏入梧桐院以来,凤听自认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去吓唬她,反倒是她的反应让凤听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糊涂了,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自己掌控补不了的话。 凤听想着,她应当不至于无聊到光光用放狠话这事来惩罚凤萋萋吧? 这人莫名其妙来了她的院子,莫名其妙的说一通瞎话,又莫名其妙的擦眼泪哭了。 此刻更是硬着头皮不离去,在这拉着她东扯一通西扯一通的做戏,凤听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吃错了什么将脑子吃坏了。 怎会真将这人看做姐妹,以至于一失足成千古恨,平白栽在这人手里。 蠢得如此独树一帜且蠢得别开生面的人,她竟是没有半分怀疑过? 所以凤听很认真地同她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那种会闲来无事拿瞎话来吓唬人的人么?” 她眉眼弯弯,凤眸中的凛冽被藏住,笑意爬上这张精致靡艳的脸,话却森然带着寒气。 “我只是实实在在地在提醒妹妹罢了。” 【作者有话说】 估计要控制一下字数,有点麻烦,我总是控制不好QAQ 都想放开了写算了
第20章 与凤府相冲 与凤府相冲 不知是该说这日子不好还是凤府就是与她相冲,怎得感觉才回到凤府不久,倒霉事接踵而至 这场对话结束于前院来人提醒回门的大小姐是时候该去用午膳了。 凤萋萋落荒而逃,意识到凤听当真是与她翻了脸,不敢再多做停留。 可她仍是想象不出,不过一次挠痒痒般的挑衅,从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经历,但凤听从不将她说得那些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个柔弱天真的妹妹来看待。 怎么偏偏这次结果不同? 还有,不过是成婚嫁了人,怎么凤听好像变了个人。 从前是诸事不往心里过的人,如今不过一句话开罪了她,竟揪着这事不放,凤萋萋当真被凤听三言两语给吓住了,连午膳都不敢再凑到凤听面前去讨嫌。 默默躲在角落里吃自己的,生怕凤听见着她想起来上午时的冒犯还不解气,说不得还要怎么整治她一番才能解气。 苏洛见凤听似乎食欲不大好,抬眸扫一眼桌上菜肴,凤府养着上好的厨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加之地上跑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她举筷,夹了两筷子素菜尝尝,确定了,这一大桌子菜就没几样能合凤听口味。 于是凑到凤听耳边悄声问道:“不若我下厨再为夫人做两道菜来?” 她就想着让凤听吃好喝好睡好,成婚不过三日,照顾凤听已然成为她的本能,毕竟谁让天雷活活劈死八次,都会很快养成这种自觉。 凤听睨她一眼,寻思才成年的小元君实在乖得不行,哪有人在回门日还想着亲自下厨给妻子做菜,也不怕旁人笑话她么? 虽说同为女子,满大齐问问,能有几个元君愿意为了妻子下厨,平日见到厨房不想着绕道走都算是稀罕事。 “不用了。”凤听遗憾摇摇头,若是在自家中她说不准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可惜在凤府里,她没打算让这些不安好心的姐姐妹妹来看自家小元君的笑话。 才不过两日,嘴便被小元君做的饭菜给养刁了,她胃口一般,没多吃便放下筷子。 苏洛便只能小声哄着:“晚点回咱们院子里,我再为你开小灶。” 在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凤府之中,凤听却兀地想念起了远在菏泽村的小家,可叹再豪华的笼子终究只是笼子。 凤元祺憋了又憋,没忍住还是出声关心道:“阿姐,怎得不吃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么?” 她有好多话想要同自家姐姐说,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又不好在饭桌上去问姐姐婚后过得如何,姐妻有没有欺负她、在菏泽村是否一切安好等等问题盘旋在心上。 对于亲妹妹,凤听倒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亲切,笑着说:“还好,就是来时你姐妻给我做了不少小零嘴,路上吃多了,这会儿没多饿便吃得少。” 凤舒怀心知自家这大女儿实在娇气,从前就不乐意来前院里一同吃饭,可惜凤听出嫁后她院子里的厨娘便被遣散了,也不会为了回门这一两日就特意将人请回来做顿饭。 “好吧。” 凤元祺干巴巴应了声,埋头扒饭,今日人到得是齐,却也太多人,凤听惯不爱在吃饭时与这一大堆人凑一块儿,规矩多也不自在。 旁人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就连亲妹妹想与她多亲近都不好多说几句,她觉得憋闷便坐不住,眉眼间露出不耐。 苏洛还端着酒杯向凤舒怀敬酒,到底是自家妻子的母亲,场面功夫还要做做。 仰脖饮酒时注意到凤听神色,喝了两杯便扶着脑袋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凤舒怀便只好让她妻妻二人先回院子里休息去。 可小妻妻还没踏出正厅,有人闯进来,凤府管家赔着笑脸拦都拦不住。 来人年纪看着要与凤老太君不相上下,看那衣衫布料便知家底殷实,凤听正扶着装醉的小元君要走,见到那人,眉头跳了跳。 感叹不知是该说这日子不好还是凤府就是与她相冲,怎得感觉才回到凤府不久,倒霉事接踵而至。 她拉着苏洛站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来人瞪她一眼,脸色黑沉沉,凤府管家一边还在劝说着:“陆老太君,您看,女君这会儿确实是在用午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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