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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舌头,这次得伸舌头!” 江听淮头都要炸了,挣开身边的人,还没走得了呢,又被望卿按住了。 江听淮瞪了她一眼:“你......” 她话没说出口,因为嘴被望卿堵住了。 江听淮觉得自己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描述这一刻的感受,惊惧交加,然而藏着繁杂的人群之后、愚蠢的起哄声中,江听淮心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和庆幸才终于冒了头。 冒出一颗嫩芽,在她心里发了疯一样地生长。 下一秒,江听淮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湿湿的东西在往她嘴里钻,惊慌之下,齿贝一动,不小心咬了一口。 望卿“嗷!”一声松开了江听淮,开玩笑道:“学霸要咬我的舌替我自尽!” 周遭的同学笑成一片,起哄声不绝于耳,大家似乎都觉得这只是游戏而已,亲一口也没什么,内心真正期待的是哪两个平时暧昧在一起的同学会被抽到,江听淮这种,算调味剂,就当看个学霸的笑话。 可对江听淮来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心在浮躁的人群里落了回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望卿刚刚在吻她。 还是伸舌头的那种。 ......望卿是同性恋吗,还是只是借着游戏,也来看她江听淮的笑话呢? 江听淮刚落下去的心于是又悬起来,慢吞吞地想:“这算什么?” 如果望卿不是同性恋,那她亲我,算什么? 如果望卿是......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江听淮意识到这两条路哪一条都让她肝胆俱裂,选来选去,好像还是第一条稍微轻松一点,顶多是她自己失落,消沉一阵子,等各自长大了,不必再困于囹圄,慢慢的也就好了。 最怕的就是第二条,因为江听淮必须为之付出相应的责任和代价......跟望卿一起付。 走神间,牌已经发到第好几轮了,此时已经很晚了,大家喝得都不少,没几个意识清醒的,江听淮满心想着抓紧结束游戏回去问个清楚,把牌一翻,居然是张大王。 江听淮随便报了两个牌,然后抽了一张卡,上面写着:【大牌公主抱抱起小牌深蹲五下】 结果被叫到的牌举起了手,又是望卿和孟春。 江听淮:“.........” 这俩人开了吧? 江听淮黑着脸,看着最后一场互动热热闹闹地开始,身边的蠢人们一直在数一二三四,好像就她们会数似的。 等终于煎熬过去了,江听淮实在看不得孟春那张嬉皮笑脸,拽着望卿往外走:“太晚了,该回家了。” 望卿东倒西歪地被江听淮拽出了包间,被外面冷冷的夜风一吹,清醒了一点:“咱们现在就走啊?才十二点呢。” 江听淮听着望卿这个“才”,觉得头大,把脸一拉,盯着望卿看了几秒钟,望卿果然不敢再说了,小声道:“......回家就回家嘛,这么凶干嘛。” 她这副样子总让江听淮心软,江听淮很想现在就问一句,你亲我是什么意思。可她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甚至不是个好环境。 江听淮嘱咐自己耐心一点,领着这只醉鬼回了家。 谁知一进家门,鞋都还没换,刚刚还能自主走路的望卿突然就像没骨头一样,倒在江听淮身上,而且一点都不怕江听淮接不住她,望卿搂着江听淮的脖子摸索片刻,径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此是真的伸舌头了,望卿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是舌头却很会钻,撬开江听淮的齿贝,跟江听淮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江听淮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在狭小的玄关处,被一个醉鬼掣肘了退路,强迫她接受了酒精和果汁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很甜,后劲上来又有点苦。 江听淮浑身僵硬,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望卿挤在墙边吻了一会,片刻后,望卿离开了她的嘴唇,嘿嘿笑了一声:“姐姐......” 江听淮半边身子都麻了,在漆黑的小公寓里,几乎被这一声叫得魂飞魄散。 然而望卿叫完,搂着江听淮,头一歪,居然就着这个诡异的姿势睡着了! 江听淮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把望卿抱回房间去,她安慰自己,刚刚孟春都抱了,自己也应该抱一下才对,于是抄起望卿的膝弯,把望卿抱到了床上。 江听淮打湿了热毛巾给望卿擦脸,又翻出一小瓶蜂蜜,泡在热水里,让望卿喝了,她满家里忙碌,好像这样可以暂时不用思考刚刚那一个吻的意义。 可是等忙完了,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江听淮坐在望卿的床边,听着对方深深浅浅的呼吸声,盯着那嘴唇看了一会儿,克制地移开视线。 她开始打量起望卿的房间——虽然这个行为不太礼貌,但江听淮现在迫切地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望卿这个房间是之前闲置的,刚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自己布置过了,买了新的桌布,置物架,把自己的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望卿的衣柜半开着,里面是江听淮常能看见的色系,挤挤攘攘地堆在一起,衣服太多了,衣柜都装不下。书桌上摆着江听淮不认识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玩偶熊玩偶兔,马克杯小零食......就是没有书。 光看房间布置就知道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会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很好,不像江听淮,房间里除了书就是题。 江听淮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望卿就像一只偶然在穷乡僻壤歇脚的小凤凰,啄了她一下,不代表她可以将凤凰据为己有。 望卿长得好看,经济优渥,朋友多人缘好,就算不怎么努力学习,将来混个本科,也不愁生活。但江听淮不一样,她只能靠读书往外走,在一所县城的高中里,她勉强算个传奇,等出了县城之后呢? 等她到了全国的顶尖大学里,那里面长得好学习好家庭好的人遍地都是,她也不过就是底层而已。 江听淮很怕望卿对她只是有县城里优等生的滤镜,再加上新环境对新家人的依赖。 江听淮透过望卿桌子上的镜子看见了自己的脸——消瘦,刻薄,毫无情调,眼睛下面是常年早睡晚起留下的黑眼圈,整个人就是一具被成绩榨干了的干尸。 这种模样,讨不了任何人喜欢。 江听淮叹了口气,起身要回房间,然而望卿睡梦中呢喃了两声,然后抓住了江听淮的手腕。 望卿醒了,但酒没醒,她愣愣地看着江听淮,声音在嗓子里咕噜了一圈:“......听淮?” 望卿基本上没有叫过江听淮的名字,撒娇的时候会叫姐姐,犯了错就叫姐,冷不丁这样叫一声,居然还有点别的风味。 江听淮深吸了一口气,闷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她突然摁住望卿的手,顺着指缝挤进去,跟望卿十指相扣,然后俯下身,引诱似的说:“你叫我什么?” 望卿迷迷糊糊道:“江听淮。” 江听淮道:“知道不叫姐姐是什么下场吗?” 望卿似乎没听懂这句话,半晌,才缓缓道:“嗯?” 江听淮看她那模样,实在有点忍不了了,低声道:“再叫一声。” 黑暗中,望卿没法看清江听淮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双亮得瘆人的眸子......像一只藏在枝叶后面的猎豹。 望卿喃喃道:“江听淮......唔。” 她的唇齿被堵住了,江听淮在学习上是佼佼者,融会贯通方面也不遑多让,含着望卿的嘴唇,一遍一遍地舔舐着对方,又着急又温柔地翘开了望卿的齿贝。 江听淮一手摁着望卿的手,一手抚上望卿的侧脸,她第一次主动地偷尝禁果,在狭小的房间里食髓知味,耳边是自己响如雷鸣的心跳声,鼻端是望卿轻而热的喘息。 她们唇齿交缠,跟在KTV那个闹着玩的亲吻不一样,江听淮珍而重之,几乎想立刻告诉望卿她的真心。 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望卿随便露了一手,十八岁的江听淮压根没有抵抗之力,就着望卿给她挖的坑就往里跳。 望卿勾着她的脖子,在吐息间继续引诱:“姐姐......” 江听淮克制地闭了闭眼,突然直起了身体,慌张地拿被子把望卿团住:“你......你睡觉吧,我先走了。” 说完,江听淮飞也似地跑了,并且重重地关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望卿:“......?” 望卿莫名其妙地坐起来,看了一眼领口,扣子都开了,江听淮却跑了,什么情况? 系统善意地解释道:“她不会。” 望卿沉默了半晌:“人类不是天生就会做。爱吗,这哪分什么会不会?” 系统:“......” 系统:“这对江听淮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望卿以前攻略过的世界角色里,跟沈鹤回本来就是不怎么正当的包养关系,肉。体互动都是最基本的;双胞胎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还有个每月十五号的发情期,想不做都不行;梅元意嘛,疯子一个,而且在那个世界望卿是炉鼎,本来就是需要做。爱来提升修为;文塔的情况跟沈鹤回差不多,两人的关系就奠定了频率;云祈那个世界设定特殊,ABO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搞簧的。 可江听淮跟她们都不一样。 江听淮是个普通高中生,没有财富,没有权力,没有异能,也没有腺体。她刚十八岁,在县城,对恋爱的经验为负,身上还压着一座等待逃离的大山。 江听淮是一座料峭悬崖上的花,她活得寂寞清苦,在遇见望卿之前,甚至没什么娱乐活动,又倔又执着。 这会让她对待感情经历,比任何人都认真。如果她喜欢一个什么人,那一定会认认真真地说明白,讲清楚,然后一辈子就认死这一个人了,别管天塌不塌,她肯定会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的一切。 上床这种亲密之至的行为,江听淮绝对不会允许它出现在确认关系之前,她认真得如此古朴,像县城一样,奶茶店都跟不上时代。 望卿叹了口气,听见隔壁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江听淮似乎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了。 望卿想:“难道要结了婚之后才上床吗?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系统:“......你就不能忍忍吗?” 望卿道:“唉,好吧。我自己选的,还能离咋的?” 躺了一会儿,望卿又挺尸似的坐起来:“我现在就要吃,我得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系统:“......” 。 第二天早上,江听淮特地听着隔壁的动静,卡着时间起来做好了饭,她熬了一碗鲜甜的鱼肉粥,想着吃点热乎的望卿宿醉也许能舒服一点。 望卿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喝了一口粥:“好喝!今天早上怎么吃这么丰盛?” 江听淮不上学的时候,就不绑头发,长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居然显得有几分温柔。她措了一下词,开口道:“昨天晚上的事,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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