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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回不想理她,偏过头去不说话。 “你啊,还是服个软,去跟刘总道个歉,毕竟前途还握在人家手里......” 沈鹤回淡淡地打断道:“你很吵。” 经纪人:“......” 经纪人:“得,算我白说。” 刘献雅的伤看起来比沈鹤回严重得多,鼻梁都青了,发丝也是乱的,被扯过头发的头皮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愤恨地对助理道:“等着吧,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迟早找人弄她......”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望卿很有礼貌地走进来,目光落在刘献雅贴着药膏的鼻子上。 刘献雅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受宠若惊:“来之?你是来看我的吗?” 望卿没回答,刘献雅站起身来自顾自道:“我没事,你别担心,这么晚过来冷不冷啊?你看你也不穿件......” 望卿几乎没什么停顿,在刘献雅走到她面前后,对着刘献雅的侧脸甩手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助理惊呼道:“季......季老师!” 望卿轻飘飘道:“再有一次,我会离开星火。” 刘献雅保持那个姿势没动,在望卿转身后,自嘲地笑了笑:“为了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做到这份上,季来之,你也够可以的。” “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沈鹤回要的是资源,你呢?” 刘献雅眼神里带着一点残忍的恨意:“怎么,你爱上她了?” 望卿哼笑一声,像看着三岁小孩不会自己擦屁股一样无奈地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捋捋头发:“我不期待以你草履虫一样的神经元能理解别人,不过能请教一下这种自大又无知的情感系统来源于你人生的何种创伤吗?” 望卿的笑里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嘲笑:“不就甩了你一次,能别当个事似的吗?” 望卿施施然地走了,耳边响起系统的叹息声:“挑事的是你,扇人的也是你,宿主,真不是人啊。” 望卿乐得接受:“谢谢夸奖。” 望卿快步回到二楼,从沈鹤回经纪人手里拿过自己的外套,伸脚碰了碰沈鹤回的脚尖:“走了。” 她走了两步,发现沈鹤回居然没跟上,疑惑道:“干嘛呢?” 沈鹤回这才反应过来,两眼放光,飞一样地跟上去:“是让我跟你走吗?” 望卿道:“你也可以选择留下。” 沈鹤回美得不行,边走边道:“我还以为你去找刘献雅了......我们去哪?你家还是我家?你冷不冷啊,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我看你还是不疼。” 沈鹤回嘴角翘上天了:“不疼。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哦对刚刚吃过了......” 望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是有点饿了,刚才没吃饱。” 已经不能用两眼放光来形容沈鹤回了,她简直是在两眼放激光,蹭蹭地跟着望卿,数来宝一样絮叨道:“冰箱里我今早刚买了牛小排,还有你爱吃的鱼,不过不是当天的,如果你想吃新鲜的我可以现在去菜市场,不过菜市场好像也关门了......” 望卿把车钥匙丢给经纪人,坐上后座:“别再惦记你的鱼了大厨,上车,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偌大的房间里,望卿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系带,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颜色跟她的衣服分毫不差。 分叉的下摆,一双白玉似的小腿交叠在一起,再往下是脚踝,剩余的部分隐没在棉质拖鞋里。 望卿靠在沙发上,脚底是厚重的羊绒地毯,脚边摆着一根黑红色的鞭子。 沈鹤回跪坐在地毯上,眼里并没有望卿想象的羞耻。 她很兴奋,甚至在期待。 望卿:“………” 这不对吧。 按照常规套路来说,打手心或者打屁股之前,被包养的一方不应该自尊心爆棚,在半推半就间承认错误,在疼痛和羞耻里反省自己,最后以一串眼泪收尾,然后嘤嘤嘤地扑向金主的怀抱吗? 怎么沈鹤回的眼睛都要冒光了? 望卿把拖鞋甩在一边,脚趾上的红色指甲油还是沈鹤回亲自涂的,她用脚尖勾起沈鹤回的下巴,淡淡地问:“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沈鹤回亮着眼睛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看上去她很想伸手抓住望卿的脚踝,最好能在上面留点印子,不管是吻痕还是抓痕,只要能证明这是她沈鹤回的东西。 不过沈鹤回并没有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等着望卿继续奖励她。 望卿举起皮鞭,轻声道:“手伸出来。” 沈鹤回从善如流地伸出了手。 “啪。” 皮鞭和皮肉相碰的感觉非常奇妙,疼痛伴随着一股电流从手心窜向全身,而且整体上跟沈鹤回想的不太一样。 跟其它动作比起来,打手心的情。趣意味很淡,教训意义更明显,是年上者对调皮年下的惩罚,也是无奈的纵容。 沈鹤回从小挨过很多打,大部分都让她颜面尽失,有时候会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被薅着头发往墙上撞,有时候走着走着莫名被踹一脚,往前摔个大马趴,有时候推搡里伴随着刺耳的抱怨和尖细的怒吼,让她不得安宁。 偶尔妈妈恢复正常的时候,沈鹤回也鼓起勇气询问过为什么自己总要挨打,妈妈说:“是吗,我可没打过你。”就把这些事轻描淡写地掀过去,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 所以沈鹤回很会打架,她知道怎么打最疼,什么姿势能让人觉得耻辱,但她讨厌打架。 可挨望卿的打不一样。首先疼痛感弱得几乎没有,其次,她很期待望卿带来的疼痛。 就好像用一种熟悉的方式再次把自己撕扯开,就能理所当然地露出血淋淋的内里,向望卿展示她有多奇怪,多不正常,期待这种情况下望卿还可以拥抱她。 其实完全是在撒娇。 而很明显,望卿懂得。 “啪。” 第二下落在手心,望卿又问:“知道怎么错在哪里了吗?” 沈鹤回近乎迷恋地盯着那根皮鞭,盯着那只握着皮鞭的手,半晌才摇摇头,期待下一次刑罚。 “啪。” 第三下如期而至,沈鹤回的掌心开始泛红,伴随着有些火辣的痛感。沈鹤回几乎要蓄出一汪眼泪来,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幸福。 第一次有一个类似长辈的人这样温和地责罚她所犯的错误,跟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像没什么两样。 望卿看见那一汪眼泪,叹了口气,丢掉皮鞭,捏了捏沈鹤回的掌心:“疼不疼。” 沈鹤回摇摇头,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吻望卿的手背,主动道:“姐姐,我错了。” “我不该跟刘献雅争一时的意气,不该把自己弄伤,不该目光这么短浅,不该让你担心。” 望卿挑眉道:“这么多不该,没有一条是‘不该打公司老板’?” 沈鹤回抬起眼睛:“姐姐觉得应该有这一条吗?” 不等望卿回答,沈鹤回自顾自道:“如果姐姐想,我就加上。” 那副样子,好像立刻为望卿去死也心甘情愿。 望卿失笑,握着沈鹤回的手往后一靠:“当然不用。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沈鹤回抿了抿唇,膝盖往前挪了一点,靠在沙发前和望卿的腿边:“可是我给姐姐带来了麻烦。” “麻烦?”望卿一哂:“这是刘献雅的麻烦,不是我的。我今天觉得生气的原因,你还是没有说对。” 沈鹤回睫毛颤了颤:“什么?” 望卿微微弯腰,鼻息喷洒在沈鹤回的嘴边,她淡淡道:“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吧?故意让刘献雅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故意引起你们两个的矛盾,故意看好戏,故意坐收渔利。” “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往火坑里跳?” 沈鹤回是个聪明人,她的野心和想法在她的作品里都有体现,所以连望卿也不能确定,沈鹤回总在俩人这段关系里情愿地接受一些毫无收益的挑拨,到底是真的情愿,还是另有谋划。 沈鹤回仰头看着那双让她日思夜想,神魂颠倒的眼睛,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因为我爱你。” “飞蛾扑火,螳臂当车,我都愿意。我不管那些,我只要你开心。” “姐姐,我只要你满意。” 看来确实是前者了。 望卿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好像凝固了,片刻后才淡淡道:“你觉得值得吗?” 沈鹤回道:“我做事从不看值不值得。” “只看我想不想做。” 望卿扯了扯嘴角:“故作松弛。” “嗯,”沈鹤回不否认,也不辩驳,一下一下地啄吻望卿的指根,“姐姐,不继续惩罚我了吗?” 继续用爱惩罚我,那名为幸福的诅咒。 望卿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从沈鹤回掌心里把手抽回来,转而捏上沈鹤回的下巴。 这个是居高临下的姿势,望卿坐在沙发上,翘着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沈鹤回垂在身侧的手臂。 而沈鹤回跪坐在地毯上,恭顺而安静,大有一副要任由望卿为所欲为的架势。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鼻息交缠在一起,嘴唇距离不过几厘米,只要谁主动往前一步,马上就能撕吻在一起,咬破对方的舌尖,尝到血气。 真奇怪,望卿想。 明明我是在上位,怎么好像被主导的那个人,是我自己一样。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沈鹤回爱意值上升五点,目前95。” 作者有话说: ------ 怎么把我晚上七点的存稿提前发出来了死绿江……吐血了……就当今天的吧………(缓缓死去) 第22章 进决赛的除了疑似做票的赵南枝,就只剩沈鹤回和她那个刘海过长的舍友孟春。 孟春之前就是原创歌手,在各大视频平台都有一定的粉丝量,也很有自己的风格和味道,属于不那么正统的独具一格小众歌手,在互联网上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标签。 虽然大众都在拒绝外界给自己“贴标签”,但对艺人来说,标签确实是大家认识你的第一步。 季来之一出道,标签就是“才女”,沈鹤回一上节目,标签就是“小天后”,包括这个孟春,初舞台第一首作品,就被网友评价“微醺的时候听不懂,微死的时候刚刚好”。 而在第一次给孟春上课之前,因为经历了开工宴,望卿早已经知道网上这种标签的水分有多大。 孟春为决赛换了造型,把垂直的长刘海剪成了微卷的八字,低马尾绑在脑袋后面,眉眼温顺得像只羊羔,进了教室,先害羞地冲望卿点了点头:“季老师好。” 望卿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你交了四首歌上来,节目组的编曲老师已经帮你改过曲子了,自己听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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