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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为什么要拒绝我？”她似带上一点威胁似的警示，手掌心贴合在月岛千鹤的脸颊上，仍旧不满足似的用侧脸去贴近对方的另一边脸颊。 “你怎么能拒绝我呢？”川上富江用自己柔软的脸去蹭月岛千鹤不够圆润的脸颊，软绵绵的嗓音夹着几分哀求说道，“不要拒绝我，千鹤……别离开我……” 川上富江知道月岛千鹤足够心软，只要她表现得更加可怜一点，她的女朋友一定会舍不得无情拒绝她的请求。 “千鹤啊……你讨厌我吗？你真的厌弃我了吗？” 她不给月岛千鹤说话的机会。所以，抓住可以说话的机会不断用言语哀求对方。 月岛千鹤不能理解川上富江这么心急要找她贴贴的行为。她也不是讨厌川上富江，而是讨厌在没有清洁干净的情况下耽误她去清洗自己的时间。 “我还没有刷牙洗脸。我还没有洗澡。” 如果川上富江没有说谎，月岛千鹤已经睡了两个多月。 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洗澡了。 这个时间尚且还在月岛千鹤接受的范围。毕竟她试过沉睡更长的时间。 当然了，不管沉睡多久，月岛千鹤醒来回到家的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淋浴间泡着。 “我要去洗澡。”月岛千鹤重复一遍说，“其他不怎么重要的事情等我洗完澡再说？” 她看川上富江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我又不嫌弃千鹤你！”川上富江没有在月岛千鹤身上闻到什么难以接受的气味。她已经把重新打上月岛千鹤这个吸血鬼的标记列入最重要的、必须马上要去做的清单第一条。 “怎么就不重要了？这明明很重要啊！” 川上富江一再强调事情的紧急性。她恶狠狠地骂月岛千鹤一句笨蛋，一个睡得太久把自己睡傻的笨蛋。 她把月岛千鹤骂完，又笑着说自己喜欢一个笨蛋。有着笨蛋外号的月岛千鹤必须要马上对她进行一个弥补过错的行为。 “既然千鹤要洗澡，我们一起去洗澡啊！”川上富江不管三七二十一，非得长在月岛千鹤身上。月岛千鹤去到哪里，她就在哪个地方生长起来。 “上一次千鹤已经拒绝了我，这一次不能再拒绝和我一起洗澡了！你要是再拒绝我一次，我会生气的！”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一起洗澡啊？”月岛千鹤还没有形成和除自己以外的人一起洗澡的观念。她发现川上富江的眼眶熟练的蓄满了泪水，大有月岛千鹤拒绝就落泪的气势在。 “为什么不能一起洗澡！千鹤身上哪个地方我都看过了，我还有什么地方不能知道的吗？”川上富江见月岛千鹤没有点头同意，泪水说流就流，“我还没有说千鹤看过我的身体呢！” “我去洗澡，你去冰箱帮我拿血袋？” “不行！不行！不行！” “你洗澡的时候不准玩水。不准拿水泼我……”月岛千鹤搞不明白川上富江的眼泪为什么可以做到流下和收回流畅切换。在她提出条件之际，川上富江已经默认月岛千鹤同意一起洗澡的要求了。 “千鹤真好~”川上富江的眼泪马上停止。笑吟吟地说。 刚才的流泪很明显就是她在演戏。 “看在千鹤这么好的份上，我允许你吸我的血。” 月岛千鹤：“等我刷完牙再说。” 在月岛千鹤的计划安排里，她洗澡和洗漱的时间只需要花半个小时。她完全可以速战速决，偏偏有一个川上富江在拖她的后腿。 月岛千鹤在淋浴间的时间拉长了好几倍。热水哗啦啦的流动着，时高时低的声音如同萦绕在淋浴间的热气氤氲，没能及时散去，久久的留在这个空间里。 玻璃窗上满是迷蒙的水蒸气，滴落在窗上的一滴水珠被一双手从上往下抹掉。 少了一片阻挡视线的热气，淋浴间的温度开始慢慢地降了下来。
第 41 章 月岛千鹤撑在淋浴间染上温度的台面，仔细地刷牙齿。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一眼懒洋洋趴在浴缸里的川上富江，快速把泡沫吐出来说：“不要泡那么长时间，当心着凉了。” “我才不会着凉！我快热死了！”川上富江用手在脸蛋旁边用力扇动几下，似乎在把脸上的一片热腾腾潮红色降下来。 “我才没有千鹤那么弱！” “嗯。”月岛千鹤在漱口。 “千鹤……” “嗯？” “我出不去了！千鹤！快点抱我出去！”川上富江命令正在洗脸的月岛千鹤。 “……” “我腿软了！难道你要看着我摔跤吗！” 很难说川上富江是不是故意把月岛千鹤干燥的衣服重新弄湿。 月岛千鹤低头看向泡在水里一般湿透的衣服，又看看一脸餍足的川上富江。“富江你果然是故意的吧。” “当然了！”川上富江毫不掩饰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只有千鹤穿的这么整齐是不行的！” “好吧。”月岛千鹤走过去打开衣柜，准备重新挑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千鹤!”川上富江把手挡在月岛千鹤和衣柜之间说，“你不是说饿了吗？” “我要换上干燥的衣服再去冰箱拿吃的。”月岛千鹤无法忽视川上富江乱七八糟的衣领子，抬手就往对方的脖子伸过去，“不要乱动，富江。” “千鹤你在做什么？”川上富江很自然地环上月岛千鹤的脖子，就等着女朋友尖尖的牙齿锁住自己故意伸长的脖子。 结果，她的女朋友并不是低下头来咬自己的脖子。 只是整理衣领子吗？！ “你不用吸血吗？”川上富江一脸不爽地按住月岛千鹤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快点抱着我吸血啊，千鹤！” 在淋浴间的时候，川上富江等了很长时间，月岛千鹤就是不咬上她的脖子。 明明眼前这个吸血鬼已经很饿了啊。 川上富江不理解月岛千鹤为什么这么能忍，一再追问对方：“你为什么不咬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冒牌货了！？” “你别乱说，只有你一个富江。”月岛千鹤只要想到家里到处都是川上富江的可怕场景，又开始头疼起来了。 “哼!那你为什么不吸我的血？”川上富江执拗的要从月岛千鹤口中得到答案。 “你上一次失去那么多血……”月岛千鹤仔细看了看气色不差的川上富江，慎重的说，“你还需要再好好养一养。” 对于现在的月岛千鹤来说，她的食欲和爱、欲已经分不开了。川上富江的情感也可以作为月岛千鹤食物的一部分。 “那千鹤你怎么办？”川上富江的愿望没有实现，不爽地拉下月岛千鹤的脖子，用力在女朋友露出来的地方咬上一口，“你不咬我，我就咬你了！” “冰箱里有吃的。”月岛千鹤没有不耐烦的一再重复，“快点换上干的衣服。” 虽然室内的暖气在辛勤工作，但是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还是会感到很不舒服。 “哼，我倒是要看看千鹤你能不能吃得下其他蠢货的血。”川上富江在月岛千鹤的肩颈上嘬出一朵红色的花，她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标记，一副等着看女朋友好戏的模样。 月岛千鹤的肩颈出传来不怎么舒服的刺痛感。她换上一套新衣服，拽住大摇大摆要往外面走的川上富江。“富江你现在还不能走。” “干什么？千鹤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川上富江倒吸一口冷气，“千鹤你做什么啊？” 月岛千鹤在川上富江同样的位置咬了一口，说：“礼尚往来。” “笨蛋千鹤真是小气！”川上富江生气地骂一句月岛千鹤，脸上却是兴奋的笑容。镜子里的她不仅仅是肩颈处有月岛千鹤咬过的印记。 “在嫉妒吗？”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手指怜爱的从肩颈划过，眼底是兴奋和对没有抢在自己前面找到月岛千鹤的冒牌货的厌恶。 镜子里的川上富江一会在笑，一会在愤怒的嘶吼。她仿佛看到许多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川上富江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在千鹤身边。我才是真正的川上富江。” 月岛千鹤仿佛成为谁才是真正的川上富江的防伪证明。 哪一个川上富江有月岛千鹤的标记，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川上富江。哪一个同样有月岛千鹤标记气息的川上富江留在月岛千鹤身边，谁才是真正的川上富江。 月岛千鹤先一步走到冰箱前拿出血袋。她往上看一眼，没有看到川上富江走出来，她找到了躺椅坐下。 她坐了一会，觉得坐着不如躺着舒服。 就在月岛千鹤换一个姿势躺下去时，她看到了川上富江愉快地走下楼。 她手里的血袋顿时不香了。 川上富江倨傲地对神色恹恹卧在躺椅上的月岛千鹤说：“好可怜啊，千鹤。你又吃不下饭了。” 月岛千鹤：“……” 这能怪她吗？ 她用力吸一口血。 血袋马上变瘪了。 川上富江脸色突然一变，说了一句。 “冒牌货真逊啊！” 月岛千鹤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一下“冒牌货”做了什么事。很快，她就放弃去问冒牌货有什么样的经历让川上富江生气了。 她要是问出来，川上富江绝对会和她闹上一场。 “千鹤你求求我，我就让你吸我的血。”川上富江得意地对苦着一张脸吸血袋的月岛千鹤说话。她高兴的表情没有维持三秒，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立即反悔，“不行，我不允许冒牌货接近千鹤！” 月岛千鹤看到川上富江刚刚得意的表情，逆反心理说有就有。她三两下把血袋里的血洗了个精光，咬着血袋开口说：“不需要了，我连夜爬上暴食山。彻底治好厌食症了。” “暴食山在哪里？”川上富江咬牙切齿地问，“这样的山不能够存在！” 她绝对不允许有别的东西取代【川上富江】在月岛千鹤心里的位置。 月岛千鹤的胃口只能由川上富江来满足。 什么暴食山、什么冒牌货通通都不能靠近月岛千鹤！ 月岛千鹤也不知道暴食山在哪里，但是不妨碍她去捏造一个新的地名，整出一个名副其实的暴食山出来。 她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暴食山上有谁？”川上富江双手捧着月岛千鹤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到底有谁在暴食山勾引千鹤啊？” “暴食山上什么人都没有。” “千鹤没有骗我？什么人都没有吗？” “没有。” “冒牌货也没有吗？” “我不需要冒牌货。” “千鹤说的对，你不需要别的冒牌货。你只需要我一个。”川上富江激动之下，脑后长出了一张新的脸。 川上富江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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