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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次,之后楚来每一次言谢,她都如此回复,每次得到的都是不行,直到两人在一起后,在多次耍无赖下,楚来才将谢谢变为亲吻。 可是如今,两人已经分手,顾惜不知楚来会如何反应。 她语调上扬轻“嗯”了一声,催促着楚来。 楚来看着顾惜,神色自若,语调轻微上扬说:“脸呢?” 顾惜将脸递了上去:“在这里,等着你呢。” 楚来欲言又止,无语转身,径直朝许念走去:“继续走吧,趁现在天没亮。” 顾惜笑得灿烂跟在两人身后,听懂了是吐槽,但是也算是回应,至少没冷漠对待,就已经很满足了。 前面两人挺直肩背,步履从容,眼睛目视着前方。 顾惜跟在身后,左顾右盼,一块爬满青苔的石头,一颗长势奇怪的树,一朵孤立自傲的花都吸引着她的目光。 拿着相机拍个不停,每一个地方都停留好一会儿,花草树木和人类一样值得研究。 顾惜走走停停,前面两人也放慢脚步。 这边的丛林与靠近寨门的丛林感觉大不一样,树木长势明显更好,石块上爬满青苔,到处都是小草野花,一眼就能看见的生命力。 照片拍够了顾惜加快了脚步跟上两人的步伐:“这边和寨门那边很不一样。” 楚来回复:“这里是灵泉上游,寨门那边是中下游。” 顾惜打望了一圈:“明显上游的环境要比中下游好。” “这里鲜少人来,所以保留着最原始的环境,其实丛林深处更加隐秘,环境更好。” “找个机会去丛林深处看看。” 楚来皱着眉头看了顾惜一眼,但也没讲话。 往前走着,路变得窄小,被泥土和树叶遮挡,都不太能确定是否走的是路,路的右边不是很陡峭,但是仍然有些坡度。 三人逐渐走成一竖排,楚来最前面,许念在中间,顾惜在最后。 顾惜逐渐靠近许念,埋怨着:“你为什么要给楚来说?” “天地可鉴,我绝对没透露一个字,只能说你们两心灵相通,今天早上我坐在客厅,她从房间走出来就说要带我们进丛林。” 昨天两人商量,楚来绝对没听到,互不通信还能想到一起,心灵相通四字简直说到顾惜心坎上,压抑不住欣喜:“那我暂且相信你。” 话音刚落,左侧丛林里传来一声低频长啸,似猛虎的吼叫,巨大的声响引得三人一震,与胸腔共鸣,压得心脏不适。 “什么动静?”顾惜停住脚步,探究地往声音来处望,除了树还是树,什么都没看见。 她迈出步子往前走了几步,楚来严厉地说:“顾惜别乱走。” 她歉意地看着楚来,立马收回脚步继续跟在身后。 楚来脚步越来越快,闷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走,不发出一点声音。 路上长着青苔,脚滑走得又快,顾惜好几次差点滑倒。 她跟在许念身后,看着许念左滑一脚,右溜一下,也没好到哪去。 脑袋里脑补着许念摔在她身上,重心不稳,两人像坐滑梯一样顺着一路向下,就觉得好笑。 以前也去调研过山区,这里的路和爬山并无两样,一个是借力向上爬,一个是借力稳住平衡。 顾惜左顾右盼,终于在小路与斜坡的交际处看到一根较粗的木棍,用来当登山棍最合适,既能撑得住一个人的身体,还不会磨手。 她放低重心,挪动着双脚,尽量保持住平衡,缓慢靠近那根木棍。 伸出手去拿,还差一点点,大概两个手掌的距离。 周围没有借力的树,能借用的除了手只有脚,她打算拿脚去够,腿长的人不会吃亏。 顾惜用手撑在地上,紧紧抓住长势牢固的小草,右腿弯曲着踩实在地面上,左腿不用绷直脚尖就直接将木棍勾了回来。 单脚伸缩灵活自如,还有些沾沾自喜。 幸好爸妈生得好,生得个腿长,在这种时候还能有用处。 顾惜将木棍扣在胫腓前韧带处,缓缓将腿带回,双腿站实在土地上,才松开双手,将木棍捡起,用纸巾擦了擦。 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刀,刚准备把木棍旁的木刺划掉时,听见许念故意的咳嗽声。 心中产生一阵不好的预感,顾惜犹犹豫豫地转身了。 楚来此时就站在距离几步远的一个阶梯上,双手捏成拳,身体不自然地颤,眼含泪水地看着她。 顾惜三步并两步快走,顺滑的路起了作用,一下就呲溜到楚来身边。 从包里拿出纸巾,举到楚来眼前,想帮着擦拭。 楚来用足力气推开了顾惜的手,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仰头闭上眼睛,用衣袖擦去泪水。 顾惜见楚来这副模样,心像被人抓住两端,使劲朝不同方向拧。 “楚来……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楚来流泪一定与刚才她的行为有关,真是每天都无语自己一次,怎么一来古寨天天都做惹楚来不开心的事。 她拉住楚来的衣袖:“楚来你打我一顿吧。” 楚来睁开眼睛看着顾惜眼神空洞,冷哼了一声:“连自己安危都不顾的人打一顿又能如何?” “这个坡不高摔下去……”顾惜见楚来表情变化,敛了声音。 “不会有事,是吧?” 楚来紧咬牙关,眼睛里透露出悲伤与克制,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我的父亲就是……这样去世的。” 顾惜和许念顿时愣在了原地。
第22章 进丛林2 顾惜感觉自己全身无力,手上捏着的纸巾掉落在地上,反应了几秒弯腰捡起。 楚来的话浮在脑袋里“我的父亲就是这样去世的。” 这样…… 刚才捡树枝的场景碎片化的涌现出来,所以楚来的父亲是从坡上……滑下去去世的? 顾惜眼睛顺着坡往下看,不高的坡,摔下去大概率不会直接摔死,但沿着坡路下去有好些石块,难道是撞在石块上? 顾惜心脏揪着疼,逐渐感觉后怕,吸吸鼻子,缓解着鼻头的酸意。 她拉住楚来的衣服:“我牵着你,我绝对不做其他事了。” 楚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没扯动。 心里无奈,任由顾惜牵着,继续往前走。 手仍然止不住的颤抖,全身冒冷汗。 刚才不经意地一个转身,就看见顾惜的腿部已经悬空在坡上,想要伸出手拉,但又怕突然出声吓到她,于是站在旁边心惊胆战,腿软有些站不住。 脑袋里瞬间涌现出父亲去世的场景,他躺在地面上,满身的伤痕,整个人毫无血色,只用一片不长的白布垫在地上,大半截腿露在外面。 周围零零散散围着几个人,表情严肃,抽动地嘴角显露出他们内心看好戏的激动。 父亲的去世犹如夏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地面的植被疯狂叫嚣狂欢,等到第二日又恢复平静。 平静的古寨掀起一阵波澜后又恢复平静,对于他们来说,一成不变的生活需要刺激。 而父亲的去世则是那场刺激。 脑袋缺氧了几秒,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已。 幸好顾惜完完整整地站在了她面前,幸好以后的梦魇不会再多一人。 顾惜牵着楚来的衣服,心疼不已,攥的越来越紧,好像这样可以缓解悔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顾惜视线从地面转移到楚来身上,看到她微颤的双手,每抖一下都刺在她的心上。 她松开楚来的衣服,直接整只手包裹住楚来的手,从手背延伸至四指,将手心的暖意递给她,以前握不暖的手,今天仍旧如此。 楚来顿了一下,由手背转至手心,四指握住顾惜的半掌。 她包裹着她,她抓握住她。 楚来需要实在的触碰去缓解刚才存在于幻想里的失去。 爬过小坡,路面逐渐宽阔,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增大,生物的长势完全不如刚才。 楚来停住脚步,看向两人:“刚才那个地方往深处走是我们古寨的禁地,不允许任何寨民靠近。” “经过都不被允许。” 顾惜仍然紧紧包裹住楚来的手,两人距离拉近:”所以我们……罪上加罪。” 踏入丛林是罪,踏入丛林的禁地是罪加一等。 放在有些民族直接被驱逐出族谱,有的可能被做了法事。 楚来点头:“以后有事请不要隐瞒我,我不怕破规矩,比起规矩我更追求真相。” 两人明白楚来在说,她们两人隐瞒想私自进丛林的事,自觉不好意思,真挚点头。 楚来口中的禁地又勾住了许念的思绪,一会儿禁书一会儿禁地,到底为何要禁。 现如今许多民族也有自己的禁忌,但是这些禁忌是由历史传统一步步发展过来的规范行为。 比如在打猎前必须祭祀,禁止杀鸡敬客,具体时间不能外宿等等,一些由民族历史不断传承,规范于人,以一些具体行为。 但为何灵泉古寨,一个只有几百人的幽族,会以具体地方和物形成禁忌。 不像是传统,更像是刻意约束。 许念走到楚来另一侧,声音保持着一个音调,不抑不扬:“禁地是从古至今都有的吗?” 楚来点头:“一直都有,禁地只有阿布罗可以进入,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我们古寨附近的丛林中生存了一种古兽?” 顾惜想起之前刚进寨时许念介绍林兽时,提了一嘴,她看向许念:“是你刚进寨时说的野兽?” 许念看向楚来:“猫咪长出獠牙抵御野兽?” “你们怎么知道的?” 两人同时抿住嘴唇不再言语。 楚来加重鼻息,柔声说:“将书藏好别被发现。” 两人点头。 “你们所说的野兽也就是我们口中的古兽,那片禁地是古兽的聚集地,古时禁止踏入禁地半步也是为了保护寨民。” “古兽不满足于小片栖息地,踏出禁地,在整片丛林觅食,逐渐它们也开始踏足古寨。” 顾惜喜欢看动物世界,见多了一些草原野兽之间的厮杀,象群一脚毁了一个村落,弱肉强食,只要是兽都是凶残。 怀着对兽的理解,顾惜感慨道:“那你们祖先生活得水深火热。” 楚来摇头:“恰好相反,对外远离乱世,隔绝战争,对内邻里乡亲,和睦相处。并且古兽并不凶残,刚开始它们从不伤人,不进民户家,只吃残羹剩饭。” “好一个桃花源盛况,陶渊明来的是你们寨子吧。” “时代不同,感悟不同,乱世之中封闭是好事,现在封闭只会让人落后。” 顺着道路继续往前走,楚来继续小声地说:“但后面有一位醉酒的祖先,偷偷将古兽幼崽抱回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后面古兽群们开始扫荡寨子,吃活鸡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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