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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汀雪是灵泉人,一个寨互相听过名号不为奇,楚来没有楚安在寨子有名,有一些人也没见过她。 楚来点头。 “阿吉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楚来启唇,嘴唇微微颤抖:“他……他去世了。” “什么时候?” “一年前。” 白汀雪突然愣住,松开了牵住楚来的手,紧皱着眉头,咬住后槽牙:“他骗我,他骗我!” “谁?”楚来捏紧遗书字条。 “二狗子,他说楚阿吉还活着,这一年他都这样告诉我。” “什么意思?”楚来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白汀雪看着楚来:“一年前的一天楚阿吉趁二狗子去工作,悄悄来到家里,他说要带我走,他知道我被二狗子打,他说他把我带出丛林,跑远一点去到城市,当时我们通过一道小门走入丛林,已经跑了出去了,跑了好远好远。” 白汀雪哭泣出声:“但……还是被抓住了,巡保队好多人,我们两人同时被抓了回来,当时是半夜,趁着古寨的人都睡了,没人发现,我们被关在了倩倩这个房间。” “阿吉一直安慰我们说没事,就是那天晚上他和倩倩一起画了这幅画,我请求二狗子,我发誓我不会再跑了,让他放阿吉回家。” “他本来答应了的呀!”白汀雪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房间里几人的呼吸声加重。 “又是二狗子,早该想明白的,”顾惜抱住楚来的手都没有了力气。 许念也卸了力,靠在门上。 楚来手里捏着纸张不住地颤抖,白汀雪又从楚来手上接过纸张:“这是黑炭笔?” 楚来点头。 白汀雪恍惚了一下:“等会儿,你随我来。” 楚来跟着白汀雪,顾惜也想跟随。 “你就待在这里,听话惜惜,”楚来推着顾惜的肩膀。 顾惜声音失落:“你又要把我留下吗?”像刚才一样。 “很快的,”楚来捧住顾惜的脸,轻柔地吻她的唇,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等我。” 顾惜拿下楚来的手,转身背对着她。 楚来悠长一眼,跟随着白汀雪去到了楼下,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酒味,高浓度的粮食酒的味道。 客厅的角落仍然出现刺眼的红光,连客厅里也有监控。 幸好就她一人来了。 跟随着白汀雪进入到了房间,房间四处挂着画,地上放着画架,画箱,还有几个小型油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根据画能看出,白汀雪专攻油画。 仔细一看,墙面上全是人物像都是统一的侧脸与背影,没有一张正脸,密密麻麻地贴着,不少于一百张。 楚来认得出这是夏蝉。 白汀雪看到楚来看着墙面上的画,无奈一笑:“两年来,这里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她眼眸泛着水光:“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楚来没有听过两人的故事,便也不知道原谅的点是什么,但现在她也坚定地回答:“会,夏蝉一直牵挂着你。” 白汀雪深吸一口气,连忙转身,擦拭掉眼泪,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黑炭笔,捏在手里数了数,声音激动:“少了一只,”她转身看着楚来:“少了一只,这一套是我一年前拿出来的,成色不太好,便也一直收着,刚好少了一只。” 楚来拿着黑炭笔仔细看,可以确定黑炭笔就是白汀雪家的,她柔声询问:“你是否记得那天是几月几日。” 白汀雪点头:“九月七日,离开夏蝉的第382天,当时我真的以为这个倒计时会停止,没想到……” 楚来眼眸含笑:“快了,快停止了。” 白汀雪点头:“你们快走吧,二狗子应该快回来了。” “好,保护好你自己。” 顾惜和许念站在楼上,时刻关注着房门的动静,看到楚来走到阶梯上,两人立马下了楼,小心翼翼地躲着监控,走出房门。 一走出房间,顾惜就看见夏蝉取了墨镜站在仓丽家房门的林兽旁,伸长了脖子观望。 顾惜看到她的模样嗤笑一声,凑到楚来耳旁小声说:“望妻石。” 楚来扬了扬嘴角。 顾惜看着楚来的侧脸低声询问:“其实……没想到夏老师来这里是因为一个人吧。” 楚来沉了沉眼,转头盯着顾惜的眼睛,温柔一笑没有回应。 顾惜也灿烂一笑,松开了楚来,走向夏蝉。 “夏老师,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顾惜把后两句唱出来。 夏蝉把墨镜从脑袋上取下来,戴在眼睛上:“干嘛!” 顾惜用手指轻点着夏蝉的肩膀:“夏老师,看不出来呀,好一个痴情种,瞒了我这么久。” “我谁也没瞒,”夏蝉白了一眼,被墨镜挡住了。 哼,谁也没瞒。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顾惜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冷淡:“她不太好,抓紧时间整理证据吧,先回去。” 态度变化明显。 顾惜说完就走了,夏蝉抓了一下没抓住,她立马看向楚来,双手举在空中:“楚老师,真不是我,我没说啥,她就这样了。” 楚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轻柔摇头:”没事,”加快脚步走到顾惜身边,牵起了她的手,顾惜别扭着还是被牵住了。 四人刚一走出居住区,就与二狗子对上,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家,四人默契地都没有与他对视。 等走远了,顾惜咬牙切齿地说:“真想上去扇他一巴掌,碰到他又嫌手脏。” 楚来冷言回答道:“拿石头丢会好一点。” 顾惜惊讶地看着楚来,难以想象刚才那句话是从楚来嘴里说出,她凑过去吻了一下爱人的侧脸:“宝贝你丢得动吗?” 楚来蹙眉:“你质疑我?” 顾惜脸靠近楚来,两人咫尺距离,表现得一脸认真:“不是质疑,是事实。” 挑衅意味明显。 楚来转过头,不理会顾惜,牵着她的那只手,倒是暗中使劲。 能单手拿起铁锅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四人回到家,小乖兴奋地摇着尾巴,顾惜抱住小乖使劲闻了闻,小乖一个劲往顾惜身上扒,楚来走进房间,其余两人也跟着走进房间,顾惜赶紧扒开小乖,勾头习惯性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没有看见脚印。 她皱了皱眉,在走进房间的瞬间,立马调整成笑脸。 作者有话说: 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全是爱》
第87章 单打独斗 顾惜充斥着沉默与失落的房间,楚来手里盯着从白汀雪画室里拿出来的黑炭笔发神。 许念拿着录音笔发呆,夏蝉盯着白汀雪的画红了眼眶。 顾惜走进来,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她,叹息一声,声音裹着笑的糖衣,却怎么也压不住苦涩:“开始吧,整理一下证据,坏人该被绳之以法了。” 许念把平板拿出,同时按下了录音笔,白汀雪惊恐吼叫的声音传来:“二狗子,你滚,”接着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与二狗子的怒骂声:“老子今天给你脸了,让你炒丝瓜炒蛋,你居然做的是番茄炒蛋,”接着又是拳头打在身体上的闷声,白汀雪哭得绝望,哭得撕心裂肺。 哭泣声从录音笔里传到了现实中,夏蝉张着嘴,悲伤从嗓子直接钻进空气里,哭得身体发抖,许念听到快速把录音笔关掉。 顾惜走到夏蝉身边心疼地抱住。 “快结束了,马上就能见面了,”顾惜仰头憋住眼泪,细声安慰道。 夏蝉身体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三年了,我快要记不清她笑起来什么样,第一年异国,我们只见了三面,她答应了会申请法国的学校,却食言了,我从法国飞回来与她见面,本想好好说的,不知道怎么就吵了一架,她说她有苦衷,却也不肯告诉我,我一气之下提了分手,”夏蝉抬头看向顾惜,泪水糊满了脸,眼睛红肿,泪水决堤:“如果当时,我说的不是我们分手吧,而是我理解你,我懂你,我会陪着你,她是不是也不会承受这些苦,可是,当时我为什么没说,我怨。” 怨当时的言不由衷,怨现在的词不达意。 夏蝉紧紧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像是拽住自己的心脏,难以抑制地泛疼:“以前她最怕痛了,削笔刀划着手都会流泪,打针也怕疼,可这些年她是怎么忍受那些巴掌的,一拳一掌,你说她该多疼啊……我心好痛。” 夏蝉仰头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咬着牙齿颤抖着说:“番茄炒蛋……是……我最喜欢吃的菜。” 大喘一口气,卡在喉咙,呼不出来。 “她痛的时候,会想我吗?可……我不想……她痛,”夏蝉捂住脸,哭得快要窒息,大喘着气。 楚来和许念听着,同时红了眼眶,酸涩挤着嗓子,发不出一丝安慰的声音。 顾惜紧紧地抱住夏蝉,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她听楚来小时候被欺负的事,都止不住的难受,可夏蝉听的是恋人被打的录音。 绝望的哭喊,悲痛的吼叫,是锋利的刃,穿过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刺着她的心脏。 努力控制住颤抖,夏蝉深呼吸擦拭了眼泪,她从床上拿过画:“不能耽误进度,”摇晃着身体站起:“你们听录音,我出去看画。” “我陪你?” 顾惜不放心夏蝉,夏蝉摇摇头走出房间,许念打开了录音笔。 一个又一个小的文件,有殴打的声音,还有二狗子骂人的声音。 短暂几十秒,录音里都是匆忙被关掉,顾惜紧皱着眉头,听声音,能听出白汀雪的小心翼翼,多小心才能藏得这么好。 又打开了一条几分钟的录音,二狗子声音有些囫囵,像是喝醉了。 “想当年,老子在外面,在边境地区,干走私,多风光,枪里永远有子弹,去夜总会,我就是大哥,多少人服侍我,哼,你当时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三人对视,许念扬了扬嘴角。 “你还想跑,你跑呀,叶华那个不知好歹的,我老子当初的那个女人,就是他带走的。” 白汀雪的声音:“你把楚阿吉怎么了?” 停顿了几秒钟,二狗子声音继续:“没把他怎样,”陡然声音拔高:“允许你说话了吗,死玩意!” 录音结束。 往后几个都是被打的录音,听得顾惜拳头都捏紧了,最后一条足足有十分钟。 二狗子声音很小,还有些空,像是在一个特别空旷的空间。 “您说,您说,好好好……合作愉快,”中间很长一段有杂音,声音太小,隔得挺远,听不清楚,“再见王总,”过了几秒钟又接通了另一个电话:“药呀,拿了三批,你们公司得快点生产了,好些人催着要,拿不出来怎么办,当初你们,”故意降低音量,仍然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最后他突然发脾气:“推在我身上,凭什么,当初要不是你说……你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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