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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既定,两人立刻分工合作。 宋知远负责“病重”,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额头上还敷着块冷毛巾。 林月禾则负责“累倒”,脸色苍白(偷偷用粉扑的),脚步虚浮(装的)地去向宋夫人“汇报病情”。 “母亲,”林月禾拿着帕子,演技浮夸地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焦急。 “夫君他突然发起高热,浑身不适,大夫来看过了,说是……说是可能染了时疾,有传染的风险。 儿媳心中害怕,昨夜守着他一晚没合眼,今早起来也觉得头晕眼花……” 她说着,还配合地晃了晃身子,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架势。 宋夫人一听“时疾”、“传染”,脸色就变了。 她虽然想让女儿出门交际,但更怕宝贝儿子有事,也怕疫情在府里扩散。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宋清霜适时出现,她看着“虚弱”的林月禾和里面“病重”的宋知远,眉头微蹙。 她何等聪明,又因这段时间几乎与林月禾朝夕相处,哪里看不出这两人是在做戏? 尤其是林月禾那浮夸的演技,只要对她足够熟悉,简直没眼看。 但……看着林月禾那为了维护她,不惜把自己和弟弟都“咒”病了的急切模样,宋清霜心底那根柔软的弦又被拨动了。 这份维护,虽然方式拙劣,却也是让人无法忽视。 她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月禾,语气沉稳,对宋夫人道: “母亲,既然知远病着,月禾也需要休息,家中离不开人。 张家寿宴,女儿实在不便前往,还是派人送份厚礼,代为致歉吧。” 宋夫人看着眼前这“病弱”的儿媳和里面哼哼唧唧的儿子,再想想“时疾”的可怕,只得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留在家里照看吧,张家那边,我去说。” 计划通! 林月禾内心放起了烟花,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好在及时想起自己是个“病人”,赶紧靠在宋清霜身上,气若游丝: “多……多谢母亲体谅,多谢大姐。” 宋清霜扶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低头看去,正好对上林月禾偷偷抬起、满是狡黠和得意的小眼神,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宋清霜心中好笑,手上却微微用力,扶稳了她,低声道:“既病了,就少说话,好生歇着。” 将林月禾送回房间,又吩咐丫鬟去煎“安神药”,宋清霜这才离开。 走到院中,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 而房间里,确认宋清霜走远后,林月禾和宋知远立刻“痊愈”,击掌相庆。 “成功!”林月禾兴奋地小声欢呼。 宋知远扯掉头上的毛巾,吐槽道: “下次装病能不能换个花样?时疾?你也真敢说!” “管用就行!”林月禾浑不在意,美滋滋地想着,“只要清霜姐姐不用去应付那些烦人精,我装什么都行!” 宋知远看着她那副“为爱痴狂”的样子,摇了摇头,心里却有点羡慕。 能这样纯粹、不计后果地去维护一个人,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他和大姐,因为这个有点脱线的盟友,生活倒是多了不少……嗯,“色彩”。 “病弱”同盟成功击退张家寿宴的“威胁”后,林月禾和宋知远本着“做戏做全套”的职业精神,决定继续在各自房间里“卧床静养”半日,以免引起怀疑。 林月禾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回味着自己刚才那“影后级”的表演,以及宋清霜扶住她时那近在咫尺的冷香和担忧的眼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嘿嘿,清霜姐姐刚才扶我的时候,手好稳,身上好香……”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秋云的声音: “少奶奶,大小姐听说您和少爷身子不适,特意请了苏大夫过来瞧瞧。” 苏大夫?! 就是宋知远暗恋的那位回春堂坐堂大夫?! 林月禾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脸上的傻笑瞬间凝固。 完了完了,戏演过头了,真把大夫招来了! 她和宋知远那点小把戏,糊弄一下宋夫人还行,在专业大夫面前岂不是分分钟穿帮?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直转圈。 现在跑去跟宋知远串供也来不及了! “少奶奶?”秋云又在门外唤了一声。 “啊!来、来了!”林月禾慌忙应道,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努力摆出一副“虚弱”的表情,这才慢吞吞地去开门。 门外,宋清霜陪着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俊、气质温文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想必就是那位苏大夫。 宋清霜看着林月禾那明显仓促整理过的仪容和强装镇定的眼神,心中了然,但面上依旧是一片关切: “月禾,让苏大夫给你瞧瞧,也好安心。”
第14章 夫君的心上人登场 林月禾硬着头皮,干笑着将两人让进屋内坐下,伸出手腕放在脉枕上,心里疯狂祈祷: 金手指大哥,帮帮忙,暂时把我脉搏弄得虚弱点、乱点,像有病的样子就行!求你了! 苏大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林月禾的手腕上,神色专注。 林月禾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苏大夫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病情”。 片刻后,苏大夫收回手,眉头微蹙,看向林月禾的眼神带着一丝……困惑? 林月禾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要被拆穿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宋清霜,却见对方正端起茶杯,垂眸轻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是泄露了她看戏的心情。 “少奶奶……”苏大夫沉吟着开口,语气有些犹豫,“您的脉象……嗯……颇为奇特。” “奇特?”林月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苏大夫组织着语言,似乎也很费解。 “时而滑数有力,生机勃勃,堪比……嗯,田间茁壮之禾苗。 时而又浮取无力,略显虚浮,似有心绪不宁、夜不能寐之象。 这倒不像是时疾,更像是……思虑过甚,加之,嗯……或许有些水土不服?” 他行医多年,还没见过如此矛盾的脉象。 林月禾:“……” 禾苗?这是在暗示她的名字吗?还是金手指的生机太旺没收住?! 思虑过甚?她思虑的都是怎么追清霜姐姐,这算病吗? 宋清霜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她强忍住笑意,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对苏大夫说: “有劳苏大夫。既然如此,开些安神静心的方子便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身体壮得像头小牛犊,所谓的“病”,八成是“心病”。 “是,大小姐。”苏大夫虽然觉得这脉象古怪,但大小姐发话了,他便也不再多问,提笔开始写方子。 林月禾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她偷偷朝宋清霜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宋清霜接收到她的目光,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玩脱了吧?下次长点记性。 给林月禾“诊视”完毕,一行人又移步宋知远的房间。 宋知远可比林月禾演技好多了,躺在床上,盖着厚被子,脸颊还带着点不正常的红晕,哼哼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苏大夫给宋知远诊脉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位宋少爷的脉象更是奇怪,看似虚浮无力,但内里又隐隐有一股……躁动之气? 完全不像是染了时疾。 他抬头,看了看“虚弱”的宋知远,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宋清霜和眼神飘忽的林月禾,再联想到刚才那位少奶奶那“生机勃勃”又“思虑过甚”的脉象,一个离谱但又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莫非……这宋家小少爷夫妇,是故意装病,为了……躲避什么? 苏大夫被自己的脑补惊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失礼,赶紧收敛心神。 他本着医者仁心和不想惹麻烦的原则,斟酌着开口: “宋少爷……乃是邪风入体,加之……嗯……略有郁结于心,好生静养,放宽心怀,不日便可痊愈。” 他开了一剂最温和、吃了跟没吃差不多的安神祛风汤药。 送走苏大夫,宋清霜看着眼前这两个“病号”,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大夫说了要静养,你们便好生歇着吧。” 她特意在“静养”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林月禾和宋知远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待宋清霜离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瘫倒在椅子/床上。 “吓死我了……”林月禾拍着胸口,“苏大夫那眼神,好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宋知远扯掉被子,抹了把“冷汗”:“可不是!我差点就憋不住笑场了!盟友,你这金手指不行啊,关键时刻掉链子,脉搏跟打鼓似的!” “你还说我!你那‘郁结于心’又是什么鬼?”林月禾反驳。 “我那是相思成疾,懂不懂!”宋知远理直气壮。 “行行行,你病你有理。”林月禾懒得跟他争,转而美滋滋地说,“不过总算蒙混过关了!清霜姐姐也没拆穿我们!” 宋知远看着她那副傻乐的样子,忍不住吐槽:“我看我大姐不是没看出来,她是懒得跟我们计较!顺便看我们俩像猴子一样演戏,逗个乐子!” 林月禾才不管,只要清霜姐姐不用去应付那些讨厌的人,她被当猴子看也乐意! 这场“探病”乌龙,虽然惊险,但最终以“医嘱:静养,放宽心怀”圆满落幕。 ** 宋知远和林月禾那场“时疾”风波过去几日后,两人便“奇迹般”地康复了。 宋夫人只当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加上苏大夫医术高明,并未深究。 但宋知远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这可是个正大光明再见苏大夫一面的好机会! 这日,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月白云纹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林月禾“友情赞助”的几样清爽点心,据说是用她小菜园里“灵气最足”的果蔬做的。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认自己俊朗非凡、风度翩翩后,才深吸一口气,朝着回春堂走去。 回春堂内,药香弥漫。 苏大夫正在给一位老妇人诊脉,神色专注温和。 宋知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他等老妇人抓了药离开,才整理了一下衣袍,故作镇定地走进去,脸上扬起一个自认最迷人的笑容:“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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