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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的土似乎有些板结。” 她另一只手抓起一小把泥土,递到林月禾面前,示意她触摸感受。 林月禾迟疑着伸出手指,刚触碰到那湿润的泥土,宋清霜的手便覆了上来,包裹住她的指尖,带着她一起轻轻捻动土壤。 “感觉出来了么?”宋清霜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拂过她的鬓角。 那双手干燥温暖,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引导着她感受泥土的细微颗粒。 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让林月禾浑身僵硬,指尖传来泥土的湿润。 【犯规!!犯规…… 谁能告诉我啊,是万年的冰山成了精吗?】 “嗯……是,是有些板结。”林月禾想抽回手,却被宋清霜不着痕迹地握紧了些。 “明日我让人来松土。”宋清霜说着,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林月禾的手背:“你的手有些凉,可是近日劳累?” 她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手却还是没松开。 林月禾被她看似无意实则步步紧逼的亲近弄得方寸大乱。 手腕还被握着,指尖残留着泥土和她的温度,耳畔是她低沉关切的话语。 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打转,却在对上那双盛满柔情的眸子时,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还好……”她最终只是低声道,放弃了抽回手的尝试。 宋清霜的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那温暖的触感离去,林月禾竟觉得腕间有一瞬的空落。 “回去吧,日头渐毒了。”宋清霜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欲拉她起来。 林月禾看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 脑海中闪过醉酒那夜的混乱,那双手……不得不说,技巧不错,手指也纤长。 【啊……不是,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林月禾感觉脸颊一热,赶紧垂下眼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那只等待的掌心中。 宋清霜稳稳地握住,稍一用力,便将林月禾拉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林月禾因蹲得久了些,脚步微踉,宋清霜另一只手迅速扶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两人瞬间贴近,呼吸可闻。 林月禾能清晰地看到宋清霜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眼底得偿所愿的欣喜。 “小心。”宋清霜的声音带着笑意,扶在她腰间的手并未立刻松开,反而稍稍收紧,让两人贴合得更近了些。 “月禾,”她低声唤她,目光缱绻,“能这样看着你,触到你,于我而言,便是最好的时光。” 林月禾的心跳快得失去了节奏,脸颊绯红,想要挣脱,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自那日药圃归来,宋清霜似乎彻底抛却了最后一丝顾忌。 她依旧处理庶务,巡视田庄,但所有行程里,都巧妙地嵌入林月禾的存在。 有些事情只要做过一次,后面,便是顺理成章。 宋清霜言语间的爱,现在甚至可以张口就来,甚至添了几分游刃有余的逗弄。 这日傍晚,暑热稍退,两人在书房窗下对坐,核对着宴席最终确认的流程。 晚风穿过支摘窗,带来庭院中晚香玉的馥郁。 “主桌的席位,按母亲的意思,将李尚书家的女眷与王侍郎夫人调换,更为妥当。” 宋清霜执笔在册子上标注,她写完将册子往林月禾面前推了推,指尖不经意般划过林月禾搁在桌沿的手背。 林月禾指尖微蜷,耳根悄悄漫上粉色,目光仍强自镇定地落在册子上:“嗯,如此安排……更为周到。” 宋清霜抬眸,忽然倾身过去,越过小半张书案,伸手替林月禾将一缕被风吹到唇边的发丝轻轻拨开,别至耳后。 “头发总是不听话。”她低语,声音里含着若有似无的宠溺。 指尖离开时,若有似无地擦过林月禾敏感的耳廓。 林月禾身体微微一颤,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抬起眼,嗔怪地瞪向宋清霜,却见对方已坐回原位,神色自若地继续看着册子,仿佛刚才那个撩拨人心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还能看出些眉目。 “宋清霜!”林月禾忍不住低唤她的名字,带着一丝羞恼。 “嗯?”宋清霜应声,抬眼看她,眼神清澈,带着无辜的疑惑,“怎么了?” 那副模样,让林月禾有气也发不出。 她这有意无意地触碰,若是林月禾先提了,怕是还要被扣“小题大做”的名头哩。 于是,林月禾也只能熄了火。 核对完流程,窗外已是星子初现。 林月禾收拾着桌面的纸笔,宋清霜也站起身,走到她身侧,帮她将散乱的册子归拢。 “累了么?”宋清霜靠得极近,声音几乎贴着林月禾的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林月禾下意识地偏头想避开,却正好对上宋清霜近在咫尺的脸庞。 烛光下,她看到宋清霜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心下一紧,林月禾预感到什么,刚想后退,宋清霜却已极快地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一触即分,快得仿佛只是幻觉。 林月禾彻底僵住,睁大了眼睛,脸颊瞬间烧透。 宋清霜直起身,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林月禾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得逞后的愉悦:“吓到了?” “你……你怎么……”林月禾语无伦次,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情不自禁。”宋清霜坦然承认,指尖仍流连在她脸颊,目光缱绻,“看着你,便想靠近些,再近些。” 她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上林月禾的额,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月禾,我心悦你,时时刻刻,皆是想这般待你。” 这直白的情话熏得林月禾头晕目眩,她看着眼前放大俊颜。 【死嘴,快拒绝啊!!】李月禾心里咆哮,但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微微垂下眼睫,甚至都没有推开在她脸颊流连的手指,只是轻轻咬住了下唇,几乎是默认了这愈发逾矩的亲近。 宋清霜感受到她的默许,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只是,她没有再进一步,单纯维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第98章 不可以 初夏的晨光带着露水的清新,秦雪却穿着一身利落的行商服饰,发髻高束,少了平日的娇俏,多了几分飒爽。 她径直来到西院,脸上依旧是那明媚的笑容,眼底却藏着落寞。 林月禾正在院中查看那几盆长势喜人的茉莉,见她这身打扮,微微一怔。 “月禾!”秦雪快步上前,声音依旧清脆,却少了往日的跳脱,“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林月禾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的水瓢:“告别?你要去哪里?” “跟我爹去西域。”秦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那边新开辟了一条商路,老头子非要拉着我去见见世面,这一去,怕是得要一年半载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编织着奇异花纹的彩色绳子,塞到林月禾手里:“喏,这个送你,西域那边的小玩意儿,据说能保佑平安顺遂。” 林月禾握着那尚带着秦雪体温的彩绳,看着眼前这张鲜活明媚的脸庞,不舍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秦雪是唯一一个来自同时空的人,才相识不久,还未好好叙话,她就要远行…… “怎么……这么突然……”林月禾的声音有些发哽,指尖用力捏着那根彩绳,眼圈微微泛红。 她垂下头,不想让秦雪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秦雪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伸出双臂,用力地抱了抱她。 “哎呀,别这样嘛月禾,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拍着林月禾的背,语气故作轻松。 “西域诶,说不定我能给你带回来好多稀奇古怪的种子和玩意儿。 到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气死某个冰块脸。” 她说着,还故意朝刚踏进院门的宋清霜方向瞥了一眼。 宋清霜是听闻秦雪来了,才特意过来的。 她站在月亮门旁,将院内情形尽收眼底。 看到林月禾对秦雪离去流露出如此明显的不舍与难过,她端着刚煮好的新茶,面上虽依旧沉静。 这个总是缠着月禾、言行无忌的秦雪,终于要离开了。 她缓步走上前,语气平和:“秦姑娘要远行?西域路远,一路珍重。” 她将茶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目光扫过林月禾微红的眼眶和紧握着彩绳的手,心中那点隐秘的欢喜又添了几分,面上却不露分毫。 秦雪松开林月禾,转过身,对着宋清霜露出一个灿烂却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啊,要走了。清霜姐姐,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月禾可就……完全交给你了。”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狡黠的暗示。 宋清霜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自然。” 秦雪又转向林月禾,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月禾,保重。等我回来,希望看到你……得偿所愿,真正开心。” 她意有所指,目光在宋清霜和林月禾之间转了转。 林月禾抬起头,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意,点了点头:“你……一路小心,早些回来。” 秦雪笑着应下,最后用力抱了林月禾一下,然后利落地转身,挥了挥手。 那抹绯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洒脱得仿佛只是出门逛个街。 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拂茉莉叶片的细微声响。 林月禾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手中彩绳的纹路硌着掌心,心底那份空落感,沉甸甸的,难以驱散。 宋清霜走到她身边,只是静静陪她站着。 过了许久,她才伸出手,轻轻覆上林月禾握着彩绳的手,指尖温暖。 “她会平安的。”宋清霜低声道。 秦雪离去后的几日,宋府似乎安静了许多。 宋清霜并未因那潜在的“威胁”消失而急切,反而愈发沉得住气。 这夜,月华如水,宋清霜以商议药圃后续事宜为由,将林月禾引至府中最为僻静的一处荷塘水榭。 水榭四周悬着轻纱,晚风拂过,纱幔摇曳,带来满池初绽荷花的清雅香气。 石桌上并未放置账册公文,只摆着几碟时令鲜果,一壶清酒,两只玉杯,还有一架古琴静置一旁。 林月禾踏入水榭,便被这精心布置的景象怔住。 月色、荷香、琴音,一切都透着不言而喻的旖旎。 她脚步微顿,心下已明了宋清霜的意图,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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