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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站在一排熊猫纪念品前想起了乔溪说过，她像熊猫。 “送你的。” 乔溪接过，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熊猫拉链处还有商标，“这个吊带可以剪掉么？” “当然。” “你这里有剪刀么？” 王初瑶一愣，没想到乔溪现在就剪掉，“有的，在桌子的抽屉里。” “好。” 乔溪跟着她走到办公桌旁，两人打开抽屉才发现，表面收拾得整洁规矩，其实是把不常用的东西一股脑全装抽屉里了，反应过来的王初瑶立刻上前把抽屉给盖上了。 乔溪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墙上的画的字帖： 君子应有龙蛇之变，成蛇之时，俯身草莽，待时而动，败而不怨。 成龙之时，飞腾万里，遨游九霄，骄而不躁。 好在字帖够长，看起来需要些时间，王初瑶这才得以喘息轻轻抽开抽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出剪刀，又把一本书盖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办公用品上。 “谢谢。” 乔溪剪断吊绳拿下商标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面有王初瑶整理时扔掉的胃药盒。 王初瑶正准备解释，公司行政来敲门。 “你还没下班啊？” “嗯，我看小王总您也没下班。”行政小妹妹背着包站在门口，“今天还一起走么？” 说完看了眼和王初瑶并肩的乔溪。 她是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青涩还容易害羞，王初瑶觉得和她说话挺费劲，总是红着脸一句话磨蹭半天。前台下班稍微晚一些，要关注公司公共摆设和安全，因而在几次下班门口遇到之后，王初瑶会把她顺便捎带到地铁口。 “不是说了下班就别叫我小王总了。” “哦，姐姐，一起走么？”小女生眼眸亮晶晶的。 “我今天有朋友在。”王初瑶蹙着眉，不言而喻。 一旁没说话的乔溪开口，“洗手间在？” 小女生指了指门口，“出门左转走到头。” 王初瑶立刻软下声来，“我带你去吧。” 乔溪婉拒，“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哦。” 可她没等到从洗手间回来的人。 十分钟后，王初瑶和前台面面相觑看了看手表，最后，小妹妹打开洗手间空无一人，转身不解地问身后的王初瑶，“咿？姐姐的朋友呢？” 王初瑶跑到楼下时就看乔溪停在楼下的车开始发动，她百米冲刺地跑过去停在车前，一副要碰瓷的架势。 乔溪熄了火，她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车窗摇下，车内人面色如常不说话，等着王初瑶开口。 她看起来不是很开心，难道是办公室的烟灰缸吗？ 王初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票递到窗口，“乔溪，下个月省剧院的音乐剧，有时间么？” 那是一张法语版《悲惨世界》的音乐剧票，这次的巡回票，乔溪找了挺多人都没有抢到，王初瑶计划中打算和乔溪参观完公司再得寸进尺地邀请对方共进晚餐，合适又浪漫地拿出来的。 害怕被拒绝的本能让王初瑶补上，“不用回答我，这个给你，如果你有时间就来一起看，没时间送别人也可以。”乔溪恢复礼貌性笑容，王初瑶不太礼貌地将票从窗口往她身上一放，小声低估了句，“总之，你别给我。” 王初瑶很难过，难过得不想再伪装，连假笑也不愿意了，她那颗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又开作祟了。 “嗯。”说完乔溪拿起那张票放在了中控台。 “我送你。” 王初瑶抬头望着她，眼神满是不舍。 乔溪无奈一笑，手指点了点方向盘，“我开了车。” 王初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往旁边让了一步，“那好吧。” “再见。”车辆启动，毫无留恋。 “拜拜。” 王初瑶站在原地远远望着，没有上楼，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的转弯。 好像，搞砸了。 回到办公室，王初瑶拉开抽屉，翻开上面遮挡的文件，拿出最里面的一盒……她抽了一根咬在嘴里，正准备点火，脑子里却冒出那人皱眉的表情。 烟盒和火机连同嘴里的那一根丢进了垃圾桶，正如很久之前乔溪给她发过的照片里的褪黑素。 她想着乔溪，鬼使神差地将车开到了她们分手的湖边，吹着冷风，她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只有一次绚烂的春醒，便是遇见了乔溪，那场花期之后，樱花便沉眠了。 成年后发现，世界上流速最快的不是时间，而是记忆，余生蔓延着雨季，提醒着无法再次心动的副作用。 夜色笼罩，王初瑶靠着车身抬头。 分开的日子里，她不是没有试着想象对方的生活，却从不敢打扰。 乔溪，你不在身边的日子，太漫长了。 抬头而视，明月犹在，独不照我。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王初瑶把自己烧了一周，她暗想自己的抵抗力是不是太弱了，之前雨夜狂奔也没见发烧，这次只是去湖边吹了吹风清醒一下，怎么就... 相思是病，她病入膏肓。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法语音乐剧《悲惨世界》演出即将开始，请您关闭手机铃声，本场演出禁止摄像，录音，请各位观众有序寻找座位，及时落座，以免打扰您和其他观众的观看效果。” 舞台上的人都唱了些啥，王初瑶一点也没听进去，周围人鼓掌她也跟着鼓掌。 中场十五分钟的时候她看着一旁空荡荡的座位一度想要回家，悲惨的不是世界，是抱有痴心的人。 闭着眼撑着脑袋养神，下半场的提醒钟声敲响，周围人陆陆续续回来落座，灯光开始暗下来，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奶香味。 “借过。” 熟悉的身影擦过她的膝盖在旁边落座，王初瑶瞳孔地震，这不是幻觉吧！ 剧院昏暗，舞台灯光打在乔溪脸上，明明暗暗，王初瑶的心也跟着忽明忽暗。 只见乔溪抿了抿唇叹了口气，低头拿出手机。 王初瑶只觉得还在做梦，泡影般不真实，她甚至一直直着身体侧着都没靠上椅背，不知看了多久，手机震动，打开后出现五个字：看剧，别看我。 剧哪有人好看呢！ 王初瑶不为所动，乔溪抿唇轻轻叹了口气，转过眼眸望着她，眸光闪烁柔情似水，王初瑶入了迷，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脸颊掰了过去。 王初瑶立刻抬手牵住在唇边亲了一口才故作正经望向舞台。 那只手往回抽了抽，收效甚微，只得作罢。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那双手在剧院里就没放开过，现在正被人揣进大衣口袋里，四周寂静，灯光昏暗，王初瑶忽然自顾自地傻乐笑出声。 “笑什么。”乔溪温柔询问。 “我以为你不会来，你还是来了，像在做梦一样，不，梦里都不敢想。” 好在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是真的，我不会再弄丢你，不会再让你伤心，不会再自作主张离你而去。 王初瑶问乔溪为什么会去，乔溪说自己在便利店喝着热牛奶，隔着玻璃窗看着她为了等一个不确定的约定冷得不得跺脚来回踱步，一会看手机一会看门票，一会张望一会低头。 她无数次拿起手机，却不敢发一条消息，打一通电话，一直等到开场广场上都没了人。 乔溪知道，王初瑶心在逃避，等不到总比直接被拒绝的好。 明明演出还未开始，乔溪却看见了铁窗前抱着破旧布偶的珂赛特。 珂赛特在说：我好爱好爱你。 她像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乔溪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她舍不得王初瑶，就像舍不得那件外套，所以她给了自己一个小时的时间反悔。 最后，还是决定实现这个可怜家伙一个生日愿望，买下小女孩手里所有的火柴。 王初瑶听完立刻打断自己哪有那么可怜，哦不，被风吹得是挺可怜的。 乔溪接下来的话让她哑口无言，可是那天，是你的生日。 乔溪不说她真的都忘了，她妈也忘了，这不是脏话，是王女士根本没想起来，王初瑶仔细想了想，自己过得最开心的生日就是她们恋爱的时候，乔溪从电话里突然出现在她的酒店房间门口。 她假装抱怨，“原来你会出现在剧场是可怜我啊。” 对方拽了拽她的耳朵，“是啊，谁让我就是拿这样的你没办法。” “随便吧，可怜也行，那你以后不许可怜别人，只许可怜我。”王初瑶顿了顿，“对不起，我总是惹你生气，以后不会了。” “没什么，我也惹过你，让你伤心难过，扯平了。”乔溪脸开始发烧。 王初瑶有点纳闷，乔溪什么时候让自己伤心了。 想了一路，王初瑶也没想出头绪，只知道现在手心的温度很让人安心。 原以为所有故事都尘埃落定，偏命运眷顾带来了一丝转机，怎能让人不雀跃。 乔溪是她平淡生活裂缝中涌动的岩浆，更迭新秩序后泥土带来的芬芳。荒诞无稽的人生，因为有了乔溪，才被刷上新的颜色。 她不会走在自己身前，傲慢地催促你追赶，她不会落在你身后，艰难地伸出手求助，她会在你身旁，让你感受能量和希望。 可大喜过望的王初瑶九分满足仍一分惴惴不安，“乔溪，这一次你是真的想好了么？” 当命运没收所有的筹码，你是我最后的底牌，即便世界疾风骤雨，有你，就不会动摇。 可是你呢，真的决定好同我两心相通么？ 乔溪叹了口气，表情无奈，“认栽了，遇到你也只能是自负盈亏。” 王初瑶心潮蓬勃，趁其不备，偷亲了香软的唇瓣，看对方微红的脸颊怔愣的模样嬉皮笑脸，“我不奢求你会像现在这样永远爱我。” 她收敛了玩笑，拉着乔溪的手，比任何一次都坚定，“但我会一直爱你，天荒地老，永不止损。” 人生至福，就是确信有人爱你，有人因为你是你而爱你，或更确切地说，尽管你是你，有人仍然爱你。—— 雨果 《悲惨世界》 缺月总会重圆，日落后有日出，口袋中门票被相拥的体温暖透，对的人是未来崭新的序章。 她们不必在褪色的晚霞里寻找答案。 世界从不悲惨，因为爱与希望。 ----End---
第107章 番外一：公开 关上门的一瞬，王初瑶便再也克制不住地一把拽过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在门上，左手托住乔溪的后脑隔开，没有一刻犹豫，狠狠地吻了上去，仿佛一头伺机已久的猎豹终于抓到了垂涎欲滴的食物，是的，她的猎物。 乔溪配合地打开牙关，她的顺从让王初瑶越发放肆大胆，意乱情迷之中，王初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狠狠地将爱人的舌头含住，用力地蹂躏亲吻，引得美人一阵挣扎，更添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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