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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犯屡错，屡错屡犯，怎么会有像乔溪一样宽宏大量的人，还能每次耐下性子和她讲道理，她只想抱紧对方，一遍一遍忏悔，“我不是人，我特混球，我有病，我不想和你分手。” 她不想分手，一想到乔溪要和别人在一起，她的心都要裂开了。 乔溪紧紧拽着她的衣领，眼泪止不住，越哭越厉害，整个人都在王初瑶怀里颤抖，哽咽着断断续续控诉，“你就是有病。” “你就是混蛋。”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她骂出来，哦，这不能称之为骂，她说出来王初瑶才放心，一直以来，她总是憋着，王初瑶都担心会不会憋出什么心理疾病，哪一天实在忍不住变态的把她五马分尸。 如果是乔溪亲自动刀，好像死得其所。 王初瑶觉得乔溪特吃亏，她就算很生气骂人最脏的也就是“你是不是有病啊！”这句话毫无杀伤力，王初瑶本来就有病，贱兮兮的气人的毛病与生俱来，什么话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定要把人堵的无话可说才罢休。 “你总是这样，一会想通了就送祝福，送完又不甘心非要把彼此折磨的难堪，我了解，但还是次次被你戳痛。” 王初瑶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非常独立的人格，是很难和他们保持长久关系的，她们总会半途逃跑。 所以，即使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就是这样，也选择了接受，但乔溪内心还是会失望。 她在哭，她也会痛，王初瑶还以为她不会，总见她平和温厚的样子，每次就像看个笑话一样一笑而过，或者看隔壁小孩撒泼打滚寻个乐。 王初瑶放飞自我，哭得涕泗横流，乱七八糟，“乔溪，我不是故意来惹你生气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妈住院了我才知道，我爸把家里的钱都拿去炒股亏掉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知道也一起帮他瞒着，我妈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所有上缴的工资，王女士的退休金，全都给他的父亲拿去理财，而她父亲那天却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抓着头发，说家里的钱都拿去炒股全赔了进去，还问朋友借了近百万。 家里所有存款加起来不过五万，医院花钱如流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个怯懦的男人如同长不大的孩子一般为了自己的面子拒绝向朋友亲戚低头。 一夜之间，那些粉饰的幸福土崩瓦解，美好的家庭破碎得轻而易举。 实在可笑，那编织的二十几年的美满幸福像炫彩的泡沫，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碎的轻而易举。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王初瑶想做孝子，这段时间在医院跑上跑下跑进跑出，王初瑶长这么大第一次问亲戚借钱，听着电话里冷嘲热讽，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人情冷暖。 这些事情她不想过多去回忆，她今晚回医院，却发现睡着的母亲手臂在回血，药水已经吊完。 她对没照顾好母亲的父亲实在忍无可忍，把人拖到楼道发了一次疯，没发尽兴，跑出医院来到乔溪这里又看到了齐皓，失心疯更严重了。 一切都糟糕透了。 乔溪双手捧着王初瑶的脸，微蹙着眉头看着她，最后闭上眼吻住还在因哽咽颤抖的唇。 乔溪很少这么主动，主动接吻，主动含住王初瑶的舌尖，主动轻咬她的唇瓣，主动缠上对方的腰肢，王初瑶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挑逗，难过的心流瞬间被欲望取代，身体的那团火被浇了汽油，轰然而起。 她要立刻听到乔溪的喘息，无措的攀附，失控的呻吟，感受对方的身体因为自己的律动而跳舞，直到精疲力竭，在颤抖中投降。 王初瑶觉得自己龌龊的灵魂再一次被洗涤了，用最情欲的方式，迷糊中她听见乔溪在说。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这段时间除了上班王初瑶就要去医院陪护，医院的床很硬翻身还会有吱呀的声音，王初瑶怕吵着母亲只能让自己保持一个姿势到天亮，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床边无人，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多，惊坐起发现今天是周六。 屋内还残存着淫靡的气味，但地上已被收拾干净，她赤脚踩着打开了房门，乔溪正从厨房端了碗筷。 王初瑶不敢看乔溪，低着头去洗手间打开淋浴。 ** 厨房灶台上还炖着排骨汤，王初瑶拿着筷子在碗里搅动着，盯着碗中凹陷的小漩涡，她的头几乎要低到碗里，羞愧地抬不起来。 这一次，她吃得相当斯文，细嚼慢咽。 乔溪夹了一道小菜，食之无味，没什么胃口，轻叹了一口气，“阿姨还好吗？” 王初瑶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挺好的，谢谢你帮忙调了病房，也谢谢你的汤。” “她一切都挺稳定的，检查没问题的话应该没多久就能出院了，后面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 乔溪没说话，王初瑶一颗心悬在半空。 “嗯。” 王初瑶立刻心虚地去扒饭。 乔溪握紧了筷子沉默了几秒，“我周一要出差。” 王初瑶眼里满是疑惑，亟待解答。 “后面几天没办法给阿姨炖汤。” “哦……”王初瑶反应过来，语气有点着急，“出差？ 去哪里啊？” 好像有点越界，王初瑶错开刚刚对上的眼神，腹诽着同事之间的关心也不算太过分吧。 “北京，有个供应商大会。” “几天？” 王初瑶急促地问。 乔溪盯着她看，看得王初瑶心虚。 “四天。” 王初瑶泄了气耸着肩膀自言自语，“这么久？” 乔溪补充了句，“顺便拜访一下北京的媒体圈。” “哦。” 趴在一旁的小狗哼唧了一声也耷拉着耳朵。 王初瑶试探地问，“来来怎么办？” “送去宠物店就好了。”乔溪看了眼未来，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无奈，“以前也是这样。” “我可以遛啊！” 王初瑶立刻放下碗筷，察觉到自己有些激动欲盖弥彰解释道：“不是，我是说宠物店我之前看过，那些小动物都是关在笼子里的，很可怜的，我可以帮你遛狗啊！早上去公司的时候，晚上下班的时候都可以顺道，而且我还可以顺便看看你们小区的那只流浪猫。” 王初瑶还想说，你家密码我也知道，但她没敢说，她怕乔溪改了。 未来起身端坐冲着王初瑶摇尾巴。 乔溪望着她，目光有些犹疑，最终还是被王初瑶的热情融化，“也好，麻烦你了。” 王初瑶笑得很灿烂，和刚才无精打采的样子判若两人，“不麻烦不麻烦，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 她无意瞥见乔溪锁骨的红痕，想起昨晚她几乎是像一头野兽一样发泄着自己的欲望，最原始的本能占有着对方的身体，她记得乔溪好像说过几次停下，不要，但她都假装没听见，肆意妄为。 一股愧疚之情充斥着胸腔，她重新端起碗筷将白粥往嘴里送，香气扑鼻却觉得有些苦，一股铁锈味，好像是舌尖破了。 活该，就该咬死你。 她谴责了一番自己，低着头掂量着心里那些话，突然又认真起来，“我怕你本来没治愈的失眠，又复发，我怕你不哭不闹，又说又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怕你整天恍恍惚惚出什么危险，你觉得我混蛋也好，骗子也罢，甚至可以觉得我又烂又渣，但我还是要说，关系可以暂停，但感情无法中止。” 我诚恳地祈祷，所有你曾经被治愈的，不要再故态复萌。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乔溪开口，“不需要对我这么好。” 王初瑶自嘲着笑了笑抬头寻那双温柔的眼眸，“我就说两句好听的就是对你好了。” 乔溪错开眼神，“那以后别说。”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你说得都对。”王初瑶掩饰苦涩强迫自己笑了笑，“我说不过你。”
第94章 欺负 吃完早餐，乔溪转身进了房间，留王初瑶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幸好，不一会，乔溪从房间出来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卡，“这是酒吧的分红，cherry每季度会打进来，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你先拿去用吧。” 王初瑶愣住很快双手摆动摇头，“我昨晚和你说那些不是要你帮助，不对，是帮助，但不是这种帮助，你已经帮我太多，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也太多，要是再拿你的钱，我真的就...不如下十八层地狱好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卡里的金额，但王初瑶觉得不会太少，“乔溪，我不是真的没脸没皮的。”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会放了下去，“知道了，一会还有个线上会议，你自己去医院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王初瑶脑子开始短路，原地转了一圈，才面对大门准备走出去。 乔溪起身去沙发拿了王初瑶的外套，王初瑶把乔溪给她准备好的菌菇排骨汤放在玄关，拿起地上的鞋子匆忙穿着，顺手接过乔溪递上前的外套，随意穿上。 “谢谢，那再见。”一刻也不敢停留，王初瑶飞快地走出家门掩上。 十分钟后，王初瑶专车后座抱着保温桶号啕大哭，司机忍了半路看了无数遍后视镜，一想目的地是医院终于开口开始劝，“小姑娘，这人哪有不生病的，不要悲观，要相信医生啊。” 是啊，人哪有不生病的，王初瑶哭的是自己的病，自己求而不得的病，怯懦自私的病。 未来原地转圈又坐下，乔溪将手里的零食奖励给它，摸了摸吃得正欢的小狗的脑袋。 洗漱的时候就发现了，身上的痕迹还在，刚才她才努力忍住没有追上去，她暂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这样的关系，只能给自己和王初瑶留最后一丝尊严。 ** 乔溪出差当天，王初瑶下了班就将车开到了江山赋，她紧张地输入着密码，好在大门应声而开。 遛狗的时候她在走神，全凭着未来拽着她走来走去。 Cherry正锁车，见到酒吧楼梯口牵着未来的王初瑶，她上前侧身而过，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落魄鬼，“分手了跑我这里买醉？” 突如其来的香味侵略了王初瑶的嗅觉，王初瑶用手指擦了擦脖子，“没有，遛狗经过，准备上去瞧瞧。” Cherry倚着楼梯栏杆，一甩大波浪意味深长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初瑶如同审判，看着她这副没了神气的样子，心里倒有些爽快，至少，动了情才会受伤害。 “这里...禁止宠物入内。” “那我不去就是了。”王初瑶看了看头顶上方的霓虹招牌，紧了紧手上的牵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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