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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罗子涵将手中地信纸摆正,“先坐吧。” “罗大小姐,按照咱们的的约定,你应当再付我一倍的灵石!” 罗子涵抬头,“你并未按照约定时间回来,咱们一开始说好的。”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所有我把无言带过来帮我作证,那天是焚天宗挑事,险些要了我的命,其中缘故您身为楚云罗氏执政者,难道不应该调查清楚?” 罗子涵:“你们的私怨,与我无关。” 和谢沐卿说的一样冷漠,无言不由撇撇嘴,开口:“事情发生在楚云,罗氏乃是执掌楚云之氏族,如此薄情,罗师姐当真不怕名声折损?” “谢沐卿没告诉你,我罗氏现不掌楚云琐事?” 她比谢沐卿还冷,至少谢沐卿言语间还带着礼训,那股冷傲让无言不舒服。 “克扣下属,迟早有一天腹背受敌。” “楚云罗氏一剑可破天地,无需忧心。” 无言说不过这人,当真和看起来一样无懈可击。 二人剑拔弩张,来回之间皆是对对方所言的不屑。 “哎呀,罗子涵!我就差这一口饭了,你就把那剩下的灵石给我吧。” 一声哀嚎,无言视线转移,不过一息,刚刚还想要自己帮她撑腰的桑落,竟然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这乞怜摇尾的模样和刚刚在外面趾高气昂指着无言让她客气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罗子涵,求你了!” 桑落见无言说话不管用,如此对峙下去还只会惹怒罗子涵,还是用自己的面子去换些灵石。 无言不由得抹上胳膊上得护腕,有些无奈。 “你大可出去说我些什么,但是近日楚云来了不少客人,我实在没有那么多灵石给你。” 便是拒绝,还是松了口气,桑落发觉今天这招失效,无奈的叹口气。 无言原本的快意的心情如今跌落谷底,什么意思!莫名奇妙将自己喊过来,如今帮她说话却落得个这么个下场。 无言当即准备离开。 “你回去告诉谢沐卿,焚天那边我帮她处理,这次不欠她。” 无言脚步未停,还以为能被姜适安喜欢上,是个光风霁月的人物,没想到倒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还喜欢故作高深,抠门,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怪不得和姜适安分开那么久,活该。 无言离开,桑落还是追出去,留着里面得罗子涵摇摇头,这般意气,迟早是要吃亏。 有谢沐卿庇佑又如何,普天之下,比谢沐卿有权势的虽然没几个,但是比她会用阴谋的却很多,她这么多年才将将稳住的楚云,未来,她们的路不会好走。 低头垂眸,还是看向了手中的信纸。 她唤她阿默,这么多年没见,能说的却还是没几句,若不是谢沐卿到此,姜适安怕是能一辈子不愿理她,寥寥数语,但信中一句思念便能感受到汹涌澎湃的爱意,罗子涵摇摇头,还是将信纸小心摆放在桌上,刚刚慌忙地,竟然还弄皱信纸一角,眉心轻皱,伸手将折角抚平。 姜适安在信中透露出无言和谢沐卿的关系,她倒是没想到谢沐卿有朝一日还能有在乎的人。 小安说,衣同穿,寝同眠,忆。 身不由己,若是再来,罗子涵还是会做当年那个决定。 合上信纸,提笔还准备写封回信,沾墨又停笔,墨汁圆滚滚的落在信纸上,背后三四张纸张都就此作废,罗子涵还是没写下些什么,收起笔。背着手起身,不再回头。 无言在前,桑落在后。 “我去讨要灵石,你生气个什么劲儿啊?”桑落没看明白无言的态度,若是说她喜欢罗子涵吧,初次见面还是愿意喊上一声师姐,若是说不喜欢吧,刚刚又是那个态度,仙宗弟子就是难懂。 “我并未生气,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未免太窝囊了。”无言步子一停。 “窝囊!”桑落一怔,从未有人用这两个字形容过自己,“讨生活嘛,不寒碜。” “你想过离开这里,自己去活着?” “我自己?我天赋平平,若不是罗子涵给我们这么多散修机会,或许我早就死了,更别说还有机会修行。” 见眼前这人已经被罗子涵彻底洗脑,无言也不愿多和她交流,甩手离开。 二人不欢而散,无言不懂桑落为什么能这般心甘情愿寄人篱下,没有一点自我意识,桑落则搞不明白无言为何要因为几块灵石大动肝火。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二人一致认为彼此都会是这次插曲的过客。 回到小院再见到谢沐卿,房中点好烛灯,后者已经整理好所有,手边摆着一份信符,见无言还真找了套茶具回来,轻声开口,准备烧水沏茶。 “打听到什么吗?” “焚天宗来了,目标是你大师姐。” “我自然知晓,所以想尽快回琴川。”谢沐卿思量,不是应付不了,而是不想再给罗子涵添麻烦,她来此本来就是扰人清静,更别说身后又跟上这么多嗡嗡作响的苍蝇。 “罗子涵还说,焚天的事情帮你解决,算是还你人情。” 无言补充,甚至还模仿着罗子涵的语气,让后者轻轻一笑,只觉得无言可爱。 “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为你抗天雷时,祝师姑出手救了你一道。” 无言点头,只听谢沐卿继续说,“当年她回宗,便是来寻明利,而那时,这把剑莫靖谎称已交还罗氏。” “那时候祝三秋就在寻找这把剑?” “是。据姜适安所言,当年祝三秋借剑后直奔楚云,再回三晋还剑时,失魂落魄。”
第92章 入楚云临危解迷局(三) 入楚云临危解迷局(三) 我想,很快就有答案了 无言:“二师兄来信了?” 谢沐卿将手边的信符递给无言:“莫靖当初为何要隐瞒明利去向, 祝师姑为何寻剑,师父在西北被杀与之可有关系,我想, 很快就有答案了。” 应声而起的是叩门声,沉稳有力。 无言主动上前,拉开木板门,入眼便是耳侧寒光,夜里的雪衬得她盔甲冷光阴森,是罗子涵。 三人落座,谢沐卿将面前茶杯推至罗子涵面前,“尝尝。” “明日晨间我带你们去后山禁地, 执剑开山,你们方可进去。”罗子涵并未举杯。 谢沐卿:“里面是什么?” 罗子涵:“我不好奇, 所以我也不知道。” 谢沐卿:“若是事关楚云?” 罗子涵:“无论利或不利,都与我无关。” 谢沐卿没再强求, “日后若有需要……” “不来给我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罗子涵犹豫片刻,还是说,“焚天安少博那边,你小心提防, 此人阴险, 万分阴险。” 能叫她反复补充, 无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慌乱。 疯子:“别怕,你去杀了他就好。” 心中悄然升起的念头被她悄然按压。 “这几年可好?” 是一声再平常不过的问询,坐在二人正对面的罗子涵长舒一口气, 将手中长剑放置在桌上, 掌中风栖, 剑身清润,剑柄处凝着月华,点缀细碎银砂,她伸手举杯饮茶,卸下眉心残留的凝重。 “一般,前年闭关冲击出窍,失败了,出关后便是边境琐事,魔修,散修,偶尔还要去玄阳剑派帮忙。”罗子涵摇摇头,“我罗氏让权,却没将责任一概让出去,憋屈。” 谢沐卿:“我倒是听说,你这招散修自治效果不错?” 罗子涵:“三晋,中州,鹿邑,琴川皆在楚云身后,往西北是恶人谷魔修,往西南是炼狱妖兽,楚云若是破了,便又是数十年前那般各地征战,饿殍遍野,如今我罗氏不复当初,独身治不了楚云。” 无言白日确实听罗子涵说过,罗氏现不掌楚云琐事,但若州中无主,各方势力雄起,到最后岂不是此消彼长,破败不堪。 念及过往,无言心中荒芜,她亲历过那样的生活,食不果腹,天底下的生民万物如草芥。 谢沐卿:“其实姜适安在三晋挺闲的。” “她?”罗子涵有些犹豫,“她和你一样,若到此,只会给我添麻烦。” 言罢,罗子涵杯中茶一饮而尽,提剑起身,“先走了,明日见。” 不像是真的说完了,倒像是落荒而逃。 待她离开,无言凑近谢沐卿,“何为自治?” “楚云之中设有散修会堂,堂中每五年由散修比试决定堂主人选,期间,散修所有事宜交予堂主定夺。”谢沐卿解释,“罗子涵自知凭微弱的氏族威严难以震慑散修,便放权给他们,同时也以此为噱头,吸引各地散修到此,充沛楚云势力,以备魔修。” 无言视线转移,木门虚掩,那道身影已融于黑夜,再寻不到。 翌日。 无言同谢沐卿并肩行到后山,带路的黑发女人抱剑靠在山脚的古树上,示意二人抓紧时间。 谢沐卿从乾坤戒中取出明利,抬手输入灵气,袖中翻飞出招魂幡,立阵,开! 视线中道路逐渐平缓,迷阵立在阵口,谢沐卿迈步上前,无言紧随其后,阵中其实还能再进一人,无言回首,罗子涵站定在刚刚的位置,甚至回头的动作都没有。 入阵,风过,视线清晰,是一片密林,崖壁,一步踩在地上,灵眸开,还是阵法?谢沐卿带路,手中明利泛着淡淡荧光,指引着二人前进之路。 莫约一炷香,二人无路可走,视线前是陡崖,无言从旁拾起一块石头,沿着崖壁扔下,久久为闻回音,侧目看向谢沐卿,“御剑过去么?” “是障眼法,所寻找之处就在崖对岸。” 谢沐卿收剑,在崖边,迈开一步,未有坠落感,脚步如实,眼前之雾尽散。 回头来看无言,她一只脚搭在崖边,试探性的向下踩去,却未有谢沐卿那般踏实,“当真?大师姐,你不会也变成障眼法吧?” “信则有,”谢沐卿轻笑,没有一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不信则无。” 将伸出去的小腿收回,无言深呼吸一口气,合眸踩上,站定稳妥,再睁眼,又朝前走了一步,手心带着潮湿的热意,牵住谢沐卿的手才安心。 谢沐卿未拒绝,放任无言这般,朝前走,又行半晌,看到山洞,便知晓已经抵达。 洞中寒风迎面而来,无言不由攥紧谢沐卿的指腹,后者似有所感,余光瞥向无言,快走一步,半身拦在她身前,紧紧相扣的十指松开,各自持剑自卫。 洞内寒光刺眼,无言执掌料峭,往里半步,便能看清其中状况。 洞内空旷,并无人迹,不过视线中心堆叠之物让人胆寒,二人上前,只一眼,无言便认出这东西是什么。 “噬心锁。” 谢沐卿伸剑挑起锁链,生硬的金属碰撞声,扣押进肩胛的地方发灰生出异样的颜色,不像是自然取下,而是生生从身体里拔出来,腐肉化作琐碎的养料,侵入噬心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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