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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在。”谢镜回应,“这次回来,还走么。” 见谢沐卿沉默,谢镜连忙又道:“你刚回来,不聊这些,但若有什么需要,及时和阿姊说,这琴川有的我定及时为你取来。可好?” 垂眸之际,谢沐卿轻声唤她:“阿姊!我回来休息一下。” 谢镜原本的兴致跌进谷底,想起之前她在云澜受过的委屈,鼻子有些发酸,那些想说的话堵在喉间,半晌,谢镜叹口气,张开手放在谢沐卿头上,“没事儿,天塌下来还有阿姊帮你顶着,有什么麻烦,和家里说,阿姊帮你出气。” 让谢镜帮自己出气,她怕是要拆了云澜才肯作罢,重新走进谢府,像是孤独的旅人终于找到皈依之所。 “你刚回琴川,凡事肯定要用的都是最好的,过两日我为你准备个接风宴,也要让你看看,这琴川可不比云澜差。”谢镜不等谢沐卿拒绝就已经敲定,后者深知她所作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只是就静静地听着,享受这淡淡的安稳。 前路未卜,若寻不到生机所在,空手而归,日后再往西北寻敌报仇,也难免遭受伏击,与师父落得一个下场。如此一行,怕是最后一面。 对于琴川除了怀念,便是愧疚,谢氏身为琴川的首族,她们姊妹二人生来的责任便是庇佑琴川黎民,可谢氏嫡系人丁稀薄,她一经离开,前往云澜,硕大的琴川及其余地方十几个家族的烦劳全数落在谢镜一个人的头上。她享受谢氏嫡女带来的荣耀和天赋,却未尽到该有的责任。 “阿娘!快来看看谁回来了!”谢镜声音很大,瞬间响彻整个谢府。 谢沐卿见到父母的时候,赵柔兰放下了手里的公文,微颤着下巴,在谢镜:“娘,你看谁回来了!”的一声声欢呼中,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赵柔兰在谢沐卿的印象里,是手持软剑,风风火火铁娘子,随着时间的沉淀,眼角也生出皱纹。 谢元端着茶壶也不知何时来到谢沐卿面前,那双眼睛盯着谢沐卿瞧了许久,手里的紫砂茶壶一扔,急急忙忙得拖住谢沐卿的胳膊,左右端详起自己得孩子。 “阿照!瞧瞧,瞧瞧这不是我的阿照么!”谢元看起来不怒自威,在对上谢沐卿得眼睛时,眉眼弯弯多的是慈祥。对比起云澜长老的虎视眈眈,在这里,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袒露自己的需求和柔弱。她此刻也才理解那一句:吾心安处即吾家。 “可算是回来了,”说着,赵柔兰上前拥住谢沐卿,“可算是回来了。” “欸,小镜,快安排宴席,给阿照接风!” “我已经安排到后两日了。” “干嘛后两日,今日回来的便今日,门下所有世家都发请帖,今日大办!” 谢元挥挥手,让谢镜去操办,自己则站在谢沐卿身边嘘寒问暖,她上次回到琴川也是这副模样,谢沐卿被赵柔兰拖着坐下,他们一人擒住她一只手,左右便开始询问这几年的生活。 谢沐卿不善言辞,但知无不言,光是回应父母的闻讯便在后院留了两个时辰。直到谢镜重新进门,让他们出去主理宴席,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到底是谢氏的排场,她上午归家,晚上就已经可以准备万盏灯火的宴会,凡事琴川城中人家,无拜帖皆可参加,不少子族的族长率领骨干赶来,好不热闹。 底下都是衣衫华贵的少年郎,豪门贵气和持才傲物大不一样。谢沐卿便跟着谢镜,听她为自己介绍在座诸位。 不少的宗门贵客不等谢镜带谢沐卿下台,就已经拥上来。“阿镜,你妹妹何时回来的,竟连我们都是今日才知道!”为首之人健谈,却不似轻浮,看似是玩笑,对着谢镜却还是有几分尊敬。来着一身淡蓝色长袍,面若冠玉,手持折扇,尾挂吊挂的银铃她的灵武,此人应该所属琴川蓝家。 “我妹妹,关你什么事!”谢镜心情极佳,回应。 “懒得理你,”此人转头看向谢沐卿:“蓝家,蓝玉,见过二小姐。”蓝玉行礼,这回是对着谢沐卿。 “琴川谢氏,谢沐卿。”回礼作态不卑不亢。 此言一出,四方安静,“谢沐卿?云澜那个……大师姐?武道大会的,魁首?” 蓝玉有些错愕,转头去询问谢镜,只见后者轻轻颔首,再度安静。 她从未言与外人言说过谢沐卿,谢镜以为她并非是在琴川长大,便不可借她为噱头,以此为荣耀,也不想谢沐卿在外历练多年,最后被琴川谢氏四个字简单概括。众人只知琴川谢氏姊妹二人,长姐谢镜驻守琴川,妹妹阿照离家在外求学,谢是大姓,纵使修界传言谢沐卿为谢氏女,双方未出面承认,只当是流言蜚语。 云澜大师姐,当年伏魔山一战顶功云澜三杰:罗风的门徒,七年心动,二十出头突破元婴,扶救师门,武道大会之首,,如此惨绝人寰的修为经历,竟还是琴川谢氏的嫡女。 “我去!阿镜你深藏不露阿!怎么不早点带妹妹回来!”率先打破这场寂静,是蓝玉身后又一位女子出声,此人身边还有一姑娘,两人相貌相同,肩并肩,同时身着藏青色衣袍,柳叶弯眉,一双桃花眼,如沐春风。“就是!我早就想见妹妹,我叫方浬,她叫方曦。” “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一双姊妹站定在谢沐卿面前,她仔细记住两人的模样,“沐卿有礼了。” 方浬:“不必多礼。” 方曦:“没那么多讲究。” 方浬:“蓝玉假模假样惯了。” 方曦:“等熟了,她就不和你讲这些。” 方浬:“说不定,还要戏弄你。” “方浬,你找死!”蓝玉伸手要去打她,三人闹着,谢镜却没有些不悦,面上是一副和谐。 “成天就是这副模样,都多大的人了,在这种场合还不知轻重,让晚辈看了笑话,丢人。” 谢镜摇摇头,“阿照,走吧,不必理会她们。” 谢镜带着谢沐卿调转方向,朝着长辈走去。 “蓝玉,方浬,方曦都是我谢氏三千弟子中的少年领队,十四五岁就跟着我,后来出生入死,没大没小惯了,阿照不要见怪啊。方浬和方曦仅比你年长两岁,难免还有些不成熟,你多包容。” “阿姊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琴川人!”谢沐卿朗声说,让谢镜一怔,良久回神:“是,阿照也是琴川人。” 谢镜:“想当年阿照出生,光名字就取了很久。” 谢沐卿:“阿姊和我说过。” “是,阿照想来也是会被众人仰慕的,琴川我们打理的很好,现在你回来,未来会更好。”谢镜笑着说,让谢沐卿莫名的心慌。谢镜话里话外都在让自己留下,从见面开始。 她知道她的意思,当年自己拜师罗风本是无奈之举,如今又为星陨奔波数十载,恩情偿还,无论如何也够了,是时候回到琴川,肩负她应该有的责任。 见谢沐卿不说话,谢镜便知道此言还是为之尚早,连忙转移话题,“阿照现在可有心仪的人?” 转头,谢沐卿从没想到会被问道这个问题,话到了嘴边改口说:“那阿姊呢?阿姊尚未婚配,怎么问起我来?” “我?我……我不着急,你的意思是阿照若是有心仪之人,一定要和阿姊打声招呼,让阿姊帮你把把关,身世,相貌,修为,才能,品行,性格都要是一等一。”谢镜说的郑重,却让谢沐卿含了笑。 她这个姐姐转移话题的能力实在一般。 宴席转至尾声,谢沐卿坐在后院的石椅上,抬手接受从远方传来的信符。 才收到的来信:龙非,汤浔,无言,昕划,于壹,佩衣,金刚,孙广。 和她预料的相差无几,唯一的意外是无言。信符后面详细说明中斗山的情况,祝三秋?她要做何? 她为何会纠缠进无言和星陨阁的事情,这很怪异,她虽不像蓝浅那般封剑闭脉,但早已不问宗门各事,是什么重新让她对星陨阁有兴趣,无言? 是无言,灵魔体? 那就说的通,祝三秋不信因果,唯救众生。罗风与她说过,当年她便是为清剿走火入魔的云澜弟子,重伤使得,错失新门会的名额,一并错失的还有武道大会。 后来祝三秋行走修界,罗风灵眸开悟,预言向紫旸必成疯魔,祝三秋屠戮村庄,欲出剑斩杀向紫旸,生死一瞬是罗风清剿记忆,允她拜入罗风师门,这才保全向紫旸性命。 如此救世,干扰因果,以至于当她知晓无言为祸世灵魔,她会做什么? 为了救世,她会做什么? 谢沐卿猛地起身,她会杀了无言。 连忙起灵摆阵,手中阵法摇曳,信符传输! 是夜,阴云遍布,入夏,这样的暴雨来的很快,谢镜匆匆打伞去接谢沐卿,雨中,罡气未成,发丝粘连在侧脸。 “阿照,怎么了……” 雨势越发着急,云澜山中暴雨倾盆,翌日雨若不停,便要开天破云,确保新门会正常进行。 下午在角斗场,无言和汤浔两人又接连斗了两场,一胜一负一平,灵气耗尽,汤浔离开,无言便借着午后小休片刻。暴雨来的突然,祝三秋未打搅她休息,便拦腰抱起无言,罡气避雨,御剑回到春灼小阁。 祝三秋厌恶灵魔体,厌恶一切对她的世俗黎明造成威胁的存在。 她的期待落空过太多次,杀了她,或许能为未来阻止一场浩劫,间无言安置在床榻上,累了好些日子,如今一觉不起也是正常,金色银刃不知何时从她背后悄然升起,天边一道惊雷,搭在祝三秋的侧脸上。 祝三秋抬手举起刀刃,对准无言的脖颈。 …… 祝三秋坐在春灼小阁之上,双手起阵,压住金丹之中几乎要爆发出来的灵力。又有突破迹象,缓缓睁开眸子,若是抵达化神境,便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去稳固修为,舍了这悠闲自在的日子不说,她若耳目闭塞,那蠢蠢欲动的势力…… “祝三秋!”房下响起一道声响。 “哟,醒了。”跃下房顶,便看见今日一身素雅青绿的少女。 无言:“你翻我东西!” 她如果说的是那几本破书,她确实动了。“那又如何?” “你有没有礼貌?” “没有。” “你!”无言恼怒,却也只敢伸着脖子瞪住眼前这人。 祝三秋摆摆手:“好了,今日还要去校武场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我才是参加新门会的那个,你这话说的!”边说,无言进屋取料峭,“走吧!” 无言在前面领头,祝三秋跟在她身后,目光锁定在她的喉颈,片刻,跟上去,“你等等我,知不知道什么是尊老。” 【作者有话说】 [猫头][猫头][猫头]谁来猜猜祝三秋的目的,有奖竞猜,求评论!!!求求求 明天上夹子,所以今日提起发,明日延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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