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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渲起身弯腰贴在周煦晖耳边说了几个字,周煦晖脸色更红,腻腻地看了一眼她,付渲坐下来,呵呵笑不停。 小雨又开始探访人间,断断续续、淅淅沥沥,有点矫情。 付渲和周煦晖聊了一会,看天气愈发暗沉,担心被大雨留住,决定返程。 “一会池景接我,先送你回家?还是打个电话给小记者?”付渲问。 “送我去六院吧。”周煦晖答。 “你?怎么了?”付渲好奇的看着周煦晖。 “去办点事。”周煦晖没好意思说实话。 两人喝光了最后的酒,起身往外走,刚好看到停车的池景,周煦晖看了看池景又看了看付渲,内心觉得很般配,脸上浮现笑容,池景观察到周煦晖的表情觉得有点怪,付渲不以为然。 三人上车,付渲习惯先帮池景系好安全带,坐在后排的周煦晖看在眼里,想到宿宁。 放下周煦晖,三人分两路。 池景没有着急启动车子,附身到付渲嘴边闻了闻:“喝了不少白酒!” “周老板有点迷失,我充当情感导师。”付渲悠悠的回答。 “晕么?”池景问。 “有点。”付渲答。 池景不再多言,启动车子向大路奔去。 付渲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闭着眼,感受雨丝带来的凉意。 “池景。”假寐的人轻声说。 “嗯?”池景回应。 等了很久,没人再说话,池景以为付渲睡着了,升起车窗。 “池景。”靠着椅背的人又叫了一声。 “是口渴么?”池景轻声应道。 “你,谈过几次恋爱?”付渲闭着眼,抬手又把车窗按开。 池景没说话,手里方向盘转了半圈,在岔路口简单做选择,车子离家越来越远,最后停在西江岸边,付渲听到水声,睁开眼,看着她。 “付渲,我也许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池景把车窗完全降下。 “我没和谁正式谈过恋爱,但却和我的大学女老师成为~床伴。”最后两个字一出,池景长出一口气。 付渲依旧盯着她,不说话。 “很多次我想把这件事说给你听,但怕你失望,怕你再次消失。”池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西江深处。 “你爱她吗?”付渲轻声问。 池景摇了摇头,继而微微低下。 “我曾问过你有没有被碰过,你说没有,骗我?”付渲质问。 “没有!”池景声音坚定却很小。 “那床伴是什么意思,池景看着我!”付渲解开完全带,伸手拉池景衣领。 池景有点抗拒,低头不说话。 “池景!”付渲唤她。 “每次,我们...我不脱衣服...”池景头更低,任付渲拉扯并不就范。 “混蛋!”付渲世界观崩裂。 雨点洒进车里,打在池景的侧脸,副驾的车窗被抬起了一些,司机没有动自己这边的窗,怕关了,更透不过气。 “后来呢”良久,付渲问。 “毕业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池景低声说。 “谈过男朋友么?”付渲自觉多余,还是问了。 “没有。”池景一侧的头发微微有些湿。 “想试试么?”付渲话里有气,却也不知道气什么。 “一定要这样羞辱我么?你知道,我不会。”池景情绪不稳。 “现在说想,我给你机会,放弃就不会再有机会。”付渲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池景。 “你到底想怎样!”池景用力抬起头迎上付渲的目光。 “不许再想旧人,不许再有新人!男女都不许!”付渲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和我谈恋爱。”付渲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谁的生命里都有那么几件难以启齿的事吧,也正是有这些龌龊才更像凡人,不是么?
第19章睡客房 周煦晖在住院楼前徘徊很久,担心一身酒气前去探病显然太过失礼,走走停停,被附近的看车人看到。 “姑娘,又找不到人了啦?”看车人一眼认出她。 周煦晖一愣,微微一笑,环视四周:“没有,没见自行车。” “刚刚小白车被骑走了,走的挺急。”看车人殷勤答话。 “居然又错过。”周煦晖有点遗憾。 “姑娘,去楼里避避雨再走吧。”看车人好心提醒。 “嗯。”周煦晖点头答应表示感谢,步子却向外走。 一出医院大门口,周煦晖随手拍了一张远处高架桥的夜景,发给宿宁,随即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前两步刚打开车门,远处传来一声“周小姐”,周煦晖说了声对不起关上车门,立在一旁,看宿宁骑着小白车越来越近。 “周小姐,怎么不带伞?”宿宁把小白车停在一旁,话中依稀带着一丝责怪。 “和朋友吃饭,刚散,没顾上。”周煦晖观察到宿宁眼睛满是红血丝,微微有些肿,“最近很累?母亲情况怎么样?” “还好,不累,小姨过来看妈妈,这几天她照顾着。”宿宁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件皮肤衣披在周煦晖身上。 蓝色皮肤衣和自己的白衫黑裙并不搭,且沾雨便湿,但周煦晖没有拒绝。 “周小姐,喝酒了?”宿宁看着她微红的脸。 周煦晖点点头。 “你等我一下。”宿宁说着骑车离开。 一刻钟左右,人从医院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水。 “喝一点,我送你回家。”宿宁说着拧开瓶盖,把水递过去。 接过水,喝了一口,周煦晖向远处挥了挥手,宿宁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轻声说:“周小姐,我们坐地铁或者公交车行么?” “为什么?”周煦晖奇怪的看着宿宁。 “安全。”宿宁淡淡地回应。 “真是个奇怪的老干部。”周煦晖心说。 半个多小时,两个人从云松路地铁口出站,一路无话。 周煦晖所在的小区绿化做的很好,因为没有高层,看着少了一些都市气,远处灯火明灭交错,草丛中不时有小猫穿梭,寂静却也不寂寞。 “周总!”树荫里闪出一个人影,直挺挺拦在人前。 周煦晖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白天跟自己胡搅蛮缠的裴升毅,拉住宿宁胳膊,两人向后退了几步。 “裴升毅,下午在公司说的还不够清楚?”周煦晖定了定神,看着眼前人。 “周总,你得给我一条活路,圈里都知道周家不容我,没工作,老婆孩子怎么养!”裴升毅语带绝望。 “你带队出走在先,周家没有对不起你!”周煦晖淡淡的说。 “周总不用给我发工资,只求让我挂个虚衔,业内知道我和周家和解就好,您不愿意看我,我从此消失。”裴升毅抛出诉求。 “怎么,威胁我啊?”周煦晖话中带着嘲讽。 裴升毅看着周煦晖,目露凶光。 “好自为之,否则你丢的不仅是工作。”周煦晖说着拉着宿宁走。 “既然我活不了,大家都别活。”裴升毅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瓶子,拧开盖子,向周煦晖的方向泼去。 “小心!”宿宁瞬间挡在周煦晖身前,一直提在手里的背包被甩出去。 包挡住了大部分泼过来的液体,有几点溅到宿宁的衣服上。 周煦晖有点懵。 “煦晖,报警。”宿宁紧盯裴升毅压着周煦晖向后退。 裴升毅丢下瓶盖,冷笑几声,向大路方向飞奔。 见人逃了,周煦晖拉着宿宁向路边疾走,边打电话报警边四处搜寻出租车。 “我们马上去医院。”周煦晖挂了报警电话紧张地看着宿宁。 “我没事,周小姐,没有溅到我,不用担心。”宿宁脱下外套。 “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好。”周煦晖着意坚持。 “真的不需要。”宿宁不为所动。 5分钟后,警察来现场了解情况,附近有监控,取证很顺利。 吵吵嚷嚷,折腾得很晚,宿宁被周煦晖带回家。 “对不起,总让你替我受伤。”周煦晖给宿宁倒了一杯水。 “谢谢,周小姐。”宿宁探身端过杯子,又坐回椅子上。 “叫我名字也没那么难吧?”周煦晖想起今天危急时刻宿宁那一声“煦晖”。 宿宁没有说话,没几口便把水喝光。 “很晚了,留下吧,明天我送你。”周煦晖看着宿宁的眼睛。 “我,还是回去吧,不方便。”宿宁说着起身拿包。 “宿宁!”周煦晖快步走过去拉住她。 两人谁也不肯松手,在门边僵持很久。 宿宁看看周煦晖,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拿出手机给小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不回医院了。 洗了澡,周煦晖酒意醒了大半,一个人在主卧床上躺了一会,睡不着,索性抱着被子推开了客房的门,走过去没说话,把被子铺好,躺在宿宁旁边。 “晚上你那么着急去哪了?”良久,周煦晖想起看车人说宿宁走的很急,突然发问。 “没什么,室友说我养的龟不动了,回去看看。”宿宁轻声说。 “病了么?”周煦晖轻声问。 “死了。”宿宁回。 周煦晖想起当时宿宁眼里的红血丝,似乎明白了。 对于宿宁而言,死这个字意义格外重大,一只乌龟已经成为过去式,母亲呢?这个将来时不知什么时候降临。 周煦晖不知道怎么安慰。 “小姨来的这些日子,我有时回宿舍睡觉,它总从床下的窝里爬出来,有几次我把它放回去,半夜醒来发现它又爬过来...”宿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煦晖伸出手拍了拍她。 “昨天我还问它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了......跟了我11年......原来是在跟我说再见......”宿宁声音越来越低。 感觉身边人微微有些颤抖,周煦晖伸手摸宿宁的脸,湿湿的,心里莫名有些疼。 于是,轻轻掀开被子,抱住她。 良久,两个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周煦晖扬手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想给她擦眼泪,黑暗里摸到宿宁的手,那手牢牢抓住枕巾,骨节崩得紧紧地,周煦晖将它轻柔握住,缓缓掰开,又慢慢把宿宁扳过来,抱在胸前。 怀抱里的人仿佛许久不曾被温柔对待,僵硬着不敢动,愣了许久,某一刻,终于卸下防御,情绪闸门瞬间崩裂,渐渐地身体开始颤抖,眼泪涌出眼眶。 周煦晖用力抱着,任她宣泄。 “为什么,我喜欢的,都在离开。”怀里人断断续续地哭诉。 “你,还有我。”周煦晖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轻声劝慰。 好一会,怀里人不动了,宿宁睡着了。 周煦晖松开怀抱,打开夜明灯,浅浅的光撒过来,依稀看到宿宁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蹑手蹑脚地取来一条毛巾帮她擦脸,擦着擦着,脑海里想起付渲在耳边说的话,心思一动,突然觉得脸有些热,稍一转念,不再犹豫,低头吻上那人的唇,好软,只一下便逃开了,拿着毛巾退到客厅,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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