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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渲照顾虎崽,心里念着罗馥君,显然刚刚她误会了,如果实话实说,曾经“分手即各自回归正轨”的约定是不是就生效了呢?一时没有头绪,手上失了分寸,听到池景大声哭才醒神。 付渲刚起身,池景挣扎着拉住她的胳膊。 “付渲,给嫂子整理客房,她睡不惯软床。” “趴好。”付渲凶她。 “付渲,求你。”池景眼泪止不住。 “听话,趴好。”付渲放缓语气。 离开时,随手关了灯,向书房望了一眼,按照池景的吩咐先整理客房,布置房间同时让自己安定下来。 去见罗馥君前,付渲换了件家居服,按记忆中的味道做了一壶花果茶,端着两个杯子敲开了书房的门。 此时,罗馥君已将狼藉的现场稍稍做了清理,一地散落的饼干回到原位,书房的窗户被打开,屋子里的油腻味散了不少。 “嫂子。”付渲走到近前,放好杯子,倒茶。 “谢谢付小姐。” “我和池景结婚了,嫂子叫得这么生疏,是不认付渲?”付渲放好杯子,恭敬地立在一旁。 “不怨我伤了你的心上人?”罗馥君反问。 付渲低下头,不说话。 “付小姐应该给我个交代,小丫头婚后半年染上这样的坏习惯,是谁的责任?”罗馥君把杯子推到一边, “是,我。” “放任她飞&叶&子,无疑推她去死,你就是这么对待婚姻和爱人的?” “付渲惭愧。”付渲始终低着头。 “付小姐,池景原生家庭有缺陷,没有父母的哺育教导,亲情上有缺憾,我疼她,宠她,想尽办法弥补,可到头来她在爱情上又选了一条不归路,你的疼惜和宠爱呢?全靠这些油腻上瘾的饼干?这手段很低劣!”罗馥君怒气外露。 “是我的错。”付渲声音极低。 “好,既然都认,不多说了,池景我带走,付小姐好自为之。”罗馥君说罢起身。 “嫂子——”付渲猛抬头,“我有话说。” 罗馥君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付渲走到桌前把渐凉的水倒到另一个空杯里,又续上热茶,双手捧给罗馥君。 “嫂子,池景挨家法,我心疼但不怨,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救她也是救我。”付渲垂下目光,“从塞班回来,我们出了些状况,分开半年,她心里难过,沾了脏东西,是我的责任,复合没几天,见她偶尔吃过几次,但并不知道饼干有这么厉害,是我不够细心,没照顾好她。” 罗馥君喝了一口水,坐下来,看着她。 “分开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也质疑过选择,甚至把她身上的缺点一条条列出来说服自己,她幼稚、较真、敏感,可偏偏这些都是我喜欢的,她不成熟,可总有办法让人不生气,她敏感,小心思多,总会莫名不安,这一点我最心疼。”付渲话语温缓饱含自嘲,“大概骨子里就是受虐体质吧,要说低劣也不为过。” 罗馥君面色舒缓不少。 “嫂子要把人带走,我不敢拦,是付渲错在先,可池景如今也是付家人,她去哪,我就去哪,您别赶我。”付渲抬眼看人。 “是个厉害的丫头。”坦白局,挑不出一丝毛病。 罗馥君把空杯子放下,付渲续水,又退后,恭敬地立在一旁,目光垂下。 “是我冤枉你了。”罗馥君内心澄明,清楚自己误会了,话语柔和了不少。 “嫂子不生气就好。” “小姑娘坦诚可嘉,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只有一次机会,分手就各自回到正轨。”罗馥君祭出旧约。 付渲低头不语。 “慧极必伤,聪明是把双刃剑,洗清自己,筹码也丢了。”罗馥君端起水杯。 “不对至亲说谎是家规,付渲不敢把它当筹码。”付渲轻声回。 罗馥君微微点头。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夏夜的风吹进来,与空调中的凉气缠斗,看似平静的空间,弥漫战火硝烟。 “你有没有碰过那饼干?”良久,罗馥君突然问。 “没有。”付渲坚定摇头。 “这几盒东西在明面儿上摆了这么久,你都没问过?” 付渲抬头与罗馥君对视,心思一动,瞬间领悟。 “我有错,只是请嫂子给付渲留些体面,不敢有下次。”付渲说罢,双手扶桌,紧闭双眼。 刀鞘落了三下,虽然不重,付渲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回去休息吧。”罗馥君收回刀鞘。 “嫂子——”付渲泪光闪烁,声音有些颤,“不会带走她了吧?” 再故作强势也毕竟是个孩子,读懂了人心也暴露了自己的弱点,罗馥君看她不安,心生感慨。 “你愿意受家法,就是我池家人,还担心什么呢?” 付渲眼泪涌出眼眶,为掩饰迅速低头。 罗馥君走过去,把人揽到怀里,“是个好姑娘,委屈你了。”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付渲情难自已,窝在罗馥君怀里无声哭泣。 …… 罗馥君回到客房,发现床品换过了,伸手一摸,床单下还藏了一张亚麻垫,“这孩子有心了。” 刚换好衣服,敲门声响起,未几,付渲进门,将一杯柠檬水放在小桌上,又把电蚊香插好。 “嫂子,饭菜都凉了,只有池景煲的汤还温着,我盛一碗来。” “小渲。”罗馥君叫住她,“别忙了,我不饿。” 简单的一个称呼让人内心震颤,刚刚平复的心绪再次崩溃。 罗馥君见她站着不动,走近一看,小姑娘哭了。 “是不是打疼了?”罗馥君抬手帮她擦眼泪。 “嫂子——” “乖。”罗馥君明白了,把人拥在怀里。 待她稳住情绪,罗馥君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放到她手里。 付渲小心掀开,看到一对正阳绿翡翠镯子,荧胶具在,很是灵动。 “相信我,它不比CircleofHeaven差。” “嫂子,这太贵重了。”付渲惊叹。 “就当我为宝宝预定两位监护人。”罗馥君一脸温柔。 付渲大惊,呆望着眼前女人,满面不解。 “我先生冷冻的种子,这次回加拿大做尝试,很顺利,怀孕了。”罗馥君伸手抚住小腹。 付渲回不了神。 “保密,先别告诉那个倔丫头。”罗馥君看着付渲说。 “嫂子,你快躺好。”付渲拉着人,送到床上。 付渲对这个过程很好奇,倚在床边和罗馥君讨论,罗馥君简单直接,毫无保留答疑解惑,末了问了一句:“你们,有计划吗?” 付渲脸色一红。 …… 夜渐深,卧着的虎崽被疼痛折磨得睡不着,悔恨伴着羞耻,把头埋在枕头下,低声吟啸。 作者有话要说: 依稀觉得斜角党又要来了,咩哈哈哈哈。 作者君喜欢这一章。
第68章小女人 想来打飞的约会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 临行前周煦晖按自己的审美给心上人买了几身衣服,宿宁爱吃的东西也装了一些,装包时拉链被卡住,反复较真无果,只能换成行李箱。 周总出门向来简单,破天荒拖出大箱子,有些不适应。 折腾好一阵,微信上的红圈圈怒气值已满,周小姐依旧置之不理,登机前只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对那个人的碎碎念只字未回。 既然打定主意送惊喜,就该坚持到底,周煦晖在心里勾画出电影版见面场景,仿佛热恋中的少女,心上有念,脸上带笑。 天降大雨,飞机延误,期待被隔空挂起。 听着没句准话的航班广播反复扯谎,周小姐默默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着急,好事总是多磨。 信息要炸了,强忍着不回,不一会,屏幕跃起人名,铃声响得心乱,周总一咬牙,关了手机,安静坐等爱心航班。 终于,飞了。 抵达上海比原计划晚了三个多小时,按地址找到宿宁工作区时,路边的霓虹灯已然亮起,此时的魔都正在为喧闹蓄势。 下凡的周总拖着大箱子在圣戈班驻地门口等着某人下班,脑海里偷偷写剧本,不知不觉笑意又映在脸上。 等了很久,驻地员工陆续离开,始终没见到想见的人,周煦晖有点急,倚坐在行李箱上,打开手机,一瞬间,提示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是在加班吗?记得吃饭。 几点了,还没回家? 怎么关机了? 周煦晖,你怎么回事? …… 看着老干部的质问,周小姐不仅不恼反而心生甜意,赶紧拨出号码,不想那边却传出关机的声音,周小姐懵了,等了一会再试,依旧如此,约会的热情之火被迎头冷水熄灭。 沮丧犹豫时,手机铃响,秒接瞬间,电话那端传来周父的怒吼:“赶紧让你的金丝雀走人,扬着车灯在门口横着像什么样子,一会儿你妈回来再被气晕,我饶不了你。” 周煦晖一惊。 “听到了吗?”周父大喝一声。 “知道了,爸。”周煦晖缓过神,赶紧应了一句。 结束通话,立刻拨打车载电话,两声后接通。 “宿宁?”周煦晖急着喊道。 “你在哪?”车里人声音虽稳,语气却沉。 “上海,你公司门前。”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好一会儿才有声音:“走北2门,公寓,p-11,门锁密码是家里门牌号。” “你的手机,打不通。” “没电了。”宿宁说罢挂了电话。 电话挂得又急又快,周小姐从盲音中听出了一丝情绪,按说本该自己很生气,可此刻却有些心虚,默默拖起行李箱,向公寓走去。 翌日清晨,宿宁回来了。 周煦晖和衣窝在小床上迷糊着,听到门响,猛的睁开眼,刚要起身那个人已经快步走到眼前。 “我——”周小姐一下子不知怎么开口。 “上午有个开放技术交流会,晚点再说。”老干部说着去换衣服,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满怀期待的周总没能得到拥抱,失望伴着愠怒涌上心头。 “开放的,我能去吗?”良久,周小姐看着即将离去的人问。 “随你。”宿宁把出入证摘下来塞给她。 门锁咔嚓一声,公寓里只剩为“随你”两个字气恼的女人。 大老远送惊喜,扑了个空,还要看脸色。 周小姐噘起嘴,看着门边的大行李箱,越想越气。 “随我就随我,谁理你!”周小姐把出入证甩到一边,倒回床上。 因为担心,一晚上没睡好,与其生气,不如补觉。 刚想换件舒适的衣服,一眼瞟见桌面上的手机,心里泛滥成灾。 “没电了,就索性不用了?圣戈班穷得用不起电还是不提供充电的插座?”周总抑制不住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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