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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宿这孩子挑的玻璃合我心意。”周父听到车声,故意拉着周母往阳台站。 看见俩人下车,又赶紧拉着人下楼,迎出去。 “爸,妈。” “伯父,伯母。” “哎,我刚还和你伯母说,这玻璃真不错,只是我这边还想隔出一块鸽子落脚的平台,你来给看看?”周父一脸笑意,声音大得出奇。 “好,恒温玻璃合适,如果空间够,还能留出水槽……”宿宁随着周父上楼。 周煦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保姆,看着母亲,走过去。 “妈!” “还认我这个妈?”周母面无表情,盯着她,“不是有骨气吗?肯回来了?” “爸要装修。”周煦晖本来有准备,听到这么直白的嘲讽,还是没忍住,置起气来。 “家里不缺那几块玻璃,拿走,赶紧走人。”周母没料到女儿硬刚,一怔神,面上一沉。 “宿宁——回家!”周煦晖朝楼上大喊。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直接冲上去。 宿宁正和技工商讨方案,不时把专业术语翻译给周父。 突然,被周煦晖一把扯住胳膊,踉踉跄跄,歪出几步。 “怎么了?”宿宁惊愕。 “你闹什么?”周父收住笑意,大声问。 “上赶着不是买卖,多余回来!”周煦晖不看父亲,使劲拉人。 “说的什么混账话!还有没有点大人样!”周父大怒。 几个技工搞不清状况,停下手里的动作,呆愣着看。 “我们下去说。”宿宁摁住周煦晖,轻声说。 下楼,踏进客厅,听见周母正和保姆说话。 “老常找了很地方没买到长辛螺,小姐爱吃白灼响螺片做不成了。” “不急,让他多带几个人,再去周边找找。” 周父瞪了女儿一眼,咳嗽一声。 周煦晖拉着宿宁,手上泄力。 “怎么,还没走啊?”周母回头,扫了女儿一眼,缓缓开口。 “走什么走,刚回来,走哪去!”周父把周母拉到一边,坐下。 周煦晖别别扭扭,扯着宿宁,故意坐到较远的木椅子上。 周父向宿宁招招手,把人叫过去,周小姐噘着嘴,不情愿的跟过来。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周父打量宿宁,问话也给周母听。 “谢谢伯父,都挺好,回头那个玻璃水槽,我亲自帮您做。”宿宁一脸认真。 “这孩子心灵手巧,这礼物很合我意。”周父拍拍周母的胳膊。 “那是给你的。”周母嗔回一句。 周父一愣,转脸看周煦晖,眼里透着问号。 “黑松露和鹅肝酱已经在厨房了。”周煦晖黑着脸。 周母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她。 周煦晖大步往外走,不一会,抱着一盆兰花回来,放在木桌上。 “天骄?”周母眼前一亮。 君子兰,短叶金丝,植株苍劲挺拔,带出一股盎然生机。 周母目不转睛,转圈看。 “养的还是凑数现买的?”周母转动花盆,突然问。 周煦晖一愣,看了看宿宁,又看父亲。 “这天骄品相不错,你妈喜欢。”周父说完自觉尴尬,赶紧灌了满口水。 周母扫了两个小辈,没说话。 “伯母。”宿宁站起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四下安静,周煦晖瞪大眼睛,一脸意外。 “这花就不错,还有什么,快拿出来看。”周父满是期待。 “家里,有吉他吗?”宿宁看周煦晖。 “啊?好像有,你等着。” 片刻,周煦晖送来尘封已久的吉他。 宿宁的手有点抖,咳嗽几声,咽了口水,拨动琴弦。 伴奏传出,父女二人一头雾水,周母突然抬起头。 宿宁开口,故作腔调的歌剧在客厅响起,开头的两句还能撑住,渐渐地,歌剧腔越来越弱,没有润腔,没有共鸣,没有技巧,很快,成了流行乐。 一口气唱不下来,大口换气,伴奏也断了,开始清唱。 她破音了,本来拨琴弦的手,握成拳。 她唱不下去了,开始朗诵歌词,有赖法语垫底,意大利语歌词还算能听。 一曲终了,满头汗。 客厅安静,宿宁站在中央,大口喘气,没有安可,没有掌声,有点尴尬。 良久,屋里人缓过神。 周煦晖赶紧过去摘掉吉他,抹她额头。 “孩子,你知道唱的是什么吗?”周母看着她。 “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宿宁点点头。 “学了多久?”周母又问。 “三天。”宿宁如实作答。 周母面容舒展开,眼神温柔,“莫扎特的咏叹调,我最喜欢的一首。” 宿宁呼吸顺畅了些,露出傻笑。 “她告诉你的?”周母扫了一眼女儿。 “不是!”周煦晖大声说。 宿宁摇摇头。 “也是,没一点音乐细胞,怎么可能知道。”周母起身走过来,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宿宁肩上,“你让我想起年轻的时候,有心了。” “妈——”周煦晖轻声唤。 “这盆花放我房间。”周母转身走。 周煦晖一愣,看着宿宁。 “还不赶紧的,花!花!”周父拼命递眼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有夜空的地方,总会有星河。 <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 译文: 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 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 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 我想把一切讲给你们听,新奇的感觉我也说不清。 只感到心中翻腾不定; 我有时兴奋,有时消沉,我心中充满火样热情,一瞬间又感到寒冷如冰。 幸福在远方向我召唤,转眼间它又无踪无影, 不知道为什么终日叹息,一天天一夜夜不得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胆战心惊,但我却情愿受此苦刑。 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 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 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 你们可理解我的心情?
第88章三重波 中午,老天收了太阳,放出乌突突的云幕,没多久,散下霰雪。 阳光房不得不停止施工,周煦晖在透明的玻璃上哈了几口气,画了一个笑脸。 长辛螺买回来了,周小姐却嚷着要吃火锅,周母没搭理她,转头看宿宁,“是不是饿了?” “还行。”宿宁一怔,下意识作答。 “火锅晚上吃,先吃饭。”周母吩咐。 “对,先吃饭。”周父附和。 周小姐不满,把老干部拉到身边,“你就不能说不饿啊?” “能。还行,不饿。”老干部囧着脸。 周母横出一眼,起身往厨房去,周父赶紧跟上。 “这孩子还真有胆,一嗓子出去吓人一跳。”周父小步疾走,在周母身后小声说。 “这曲子,不耳熟么?当年漪茹也唱过,你说更喜欢我的版本。”周母停住,转身。 周父老脸一红,嘴微张,顿了顿,“老了,真没听出来……这孩子,唱的,真是……呵呵呵……” …… 宿宁第一次进周煦晖的闺房,目光被墙上的照片吸引。 “好看么?”周小姐顺着她的目光,站到照片前,摆出一样的POSE。 老干部歪着头,嘴角一挑,“墙上的嫩。” 一颗飞弹在怀里炸开,周小姐扯开她的衣领,一口咬下去。 “和墙过去吧!” 疼痛袭来,老干部不敢出声,紧紧抱着挑事的人。 “这么多汗?”周小姐觉出粘腻,伸手一探,摸了几把。 “刚才,太紧张。”老干部不好意思。 周小姐抖了抖衣衫,头倚在她肩上,“真够有你的,还学这个,难听死了。” 抱了一会,把人推进浴室。 …… 午饭,周母主张换了一张大桌,有炒菜有火锅。 周小姐胃口极好,跳跳哒哒,转着吃。 宿宁面前的盘子被堆满,几乎不用伸手夹菜。 …… 连续几天,周总上班迟到,下班早退,始终和颜悦色,脸上笑容不断,不多时,单位里流言又起,都猜总裁好事将近。 “喜怒形于色啊,这还是周总吗?”下班前,付渲提前到办公室抓人。 “不形于色的,是小记者,周总就这样。”周煦晖一脸笑意。 付渲递过文件夹。 “今年的业务报表和财务计划,看看吧。” “不用这么早吧?”周煦晖意外。 “调休年假。”付渲又递上一张表。 “这么久?”周煦晖瞪大眼睛。 “所以就不难为人力部了,周总,请准假。” “是什么大事,能问吗?”周煦晖好奇心起。 “嫂子极有可能早产,小池出差了。”付渲抿嘴笑。 “好事,好事,生了说一声。”周煦晖把表往文件夹里一夹,放入抽屉。 心已经飞了的人着急回家,说话间把包收拾好,再一抬头,见付渲笑意放大,不自觉放慢速度。 “佳人有约?”付渲笑问。 “我家老太太收了宿宁做学生,每天咿咿呀呀各种唱,不早点回去,她嗓子就废了。” …… 工作组对接很顺,上层见了面,基层工作迅速铺开,Micky向池景多要了一组人马,打算在年前抢出工期,计划敲定,员小川非常满意,借着视察的由头到场与池景见了一面,间接又介绍了几单业务。 一来二去,既定的返程时间一推再推,池景焦灼也没办法,得闲就往六院打电话,没几天形成习惯,听不到付渲说“很好”就睡不着。 临近月底,天越来越凉,湿冷加重,稍没留意身上起了许多红疙瘩,工区条件简陋,附近没有医院,忍了几天,脖子上也出现了红点,痒得掉眼泪,Micky强行把人赶走了。 回到市区,进医院一查,居然是荨麻疹,精神过度紧张引起的。 不得已在医院住下,返程的日子又推迟了。 人间万象,想不到的事情比比皆是。 医院里突然涌进不少咳嗽、发烧、脸色蜡黄的病人,人数暴增,情况堪忧,很快官媒发声,严重传染性疫病来了。 封城令一出,举国震惊。 又要被迫推迟返程,池景燥气劲儿一起,发怒的没头苍蝇一般四处转,晚上,付渲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周曦也联系不上,彻底急了。 晚饭时间,听清洁工大姐念叨出城的黑车叫价超过2万块,池景悄悄把人拉倒一边,要来电话,入夜,抹黑跟着几个背包客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一路颠簸,沿途少见人家,鲜有灯火,天大亮时,几个人被赶下车,看到暴土狼烟的国道就在不远处,蜷缩了一路的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小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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