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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任性,都怪我…您千万别道歉…” “杜可一再也不会任性了…” 萧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给抱得愣在原地,浑身似乎胶固了。至于杜可一嗫嚅什么,她片刻后才勉强听明白,杜可一在责怪她自己。对此,萧弦没再多说,而是抬手回抱住了她,这次一抱,不自觉便抱得很深,好似在怕杜可一化成风又逃走。 “师傅,您原谅我吧…”杜可一在萧弦的耳边道,有些哭腔。 萧弦听得心软进棉花里,回应道:“你没错啊…杜可一…” “你别自责…” “唔嗯……” 你只是想要一盏灯而已,想要一盏把你记起的灯,这算什么任性?如果这也算任性既要又要的话,恐怕全天下大半的男人,都该谢罪了。 “这灯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萧弦持续安抚着杜可一,她知道杜可一肯定原谅她了,不自觉地摸摸杜可一的头发,真柔软啊,再摸摸… 之后再安抚了杜可一许久,她们才缓缓分开拥抱。杜可一仍然一脸歉意的小模样,却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看萧弦,略撅撅嘴,可爱得直令萧弦发笑。忍不住抬手给杜可一抹眼泪,杜可一也受着,不说话,萧弦却笑说她真是个小孩子 ,自打她们二人相识,萧弦都见过她好几次哭鼻子了。 “…讨厌…君竹还拿这个说笑我…”杜可一往后撤一步,开始自己给自己抹眼泪,方才萧弦帮她抹眼泪,她很有些害羞。 “好好好,不说笑,不说笑。”萧弦却完全止不住笑意,轻轻咳了咳嗽,又恳求道:“但是可一你不要真的讨厌我,好不好?” “当…!当然不会讨厌你啊…” “永远都不可能讨厌的…” “君竹别胡思乱想…”杜可一赶忙说着,脸霎时已起绯红,所幸并不明显。 “哈哈,看来我又较真了。” 这次杜可一不再回答,低下头去,看着灯,难得腼腆地笑了。 萧弦在旁,越端详杜可一,就越觉得她在灯影中的明眸脂绯,可爱异常。萧弦忽然想伸手过去,如方才一般擦去她眼角的余泪,无可奈何又因更快一步冒出的难为情,将手藏到身后去。但暧昧的那一幕,已经清晰地幻想到萧弦眼前,甚至之后她们还会对视吧?再往后的话…萧弦的榆木脑袋像是被一斧头劈开,多了些白茫茫的智慧。 不、不能再想了!加上今晚,萧弦已是第二次拥抱杜可一,猛然发现怀中的触感还未完全消失,这让她心跳再度潮起。 作者有话说: 慢慢地感情越来越深了~萧弦的较真与体贴一直是她好磕又可爱的点~
第23章 留下来 第23章 在这别院中连续待了十天,萧弦估计淤积在杜可一体内的内力已然排解了三分,整体还算迅速。但她又发现,越往后期排解难度就越大,想要完全排除,起码得再花上一月有余。 若是盲目地加大力度,追求速度,杜可一的身体恐怕吃不消,而且两人关在屋子里的时间也够长了,难免烦闷。所以今晚运功结束,萧弦便提出两人可以出门去,散心几天。 “很久没骑马了吧,这蜀州还是有些奇风异景,带你去看看。”萧弦说。 “好啊,好啊,不过具体去几天呢?” “我怕耽误太久…” 杜可一在兴奋的同时更表示忧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救母的目标远未完成。再者,萧弦之后的闭关还需要时间,游乐耽误太久的话,怕为日后的计划埋患。 萧弦于是说: “那…就三天吧?” “不怕,三天而已,我自有把握,可一你别太紧张。”萧弦紧接着又温和地笑着安抚杜可一。 “那好吧…我当然相信师傅啦!” 仅仅出游三日,门内也无须萧弦额外打点,萧羽此时还在徐家游玩。他这次离开萧弦视野几近半月之久,萧弦又无理由昭他回来,心中隐隐担忧。不过萧弦早安排有几名线人监视他跟徐家的行动,一旦有风吹草动她肯定会知道,所以还算放心。 这三日出游,萧弦也毫不张旗鼓,甚至是隐匿着行踪。为了给外人造成她们仍在别院的假象,不在的三日里,近侍门人照送三餐,此后门人自行享用即可。至于被牵走的马匹,萧弦找了个理由说,同意借某首领骑行几日,几日后再归还。 真正出门的前一晚,萧弦特意给两人准备好斗笠和面纱,并且她未取鸣镝或游子弓,而是拿了不容易被人识别出身份的竹扇。 “好了,这下应该足够掩人耳目了。” “希望未来三天,平安无事。” 萧弦把她的用意大概给杜可一说明了下,杜可一点头称许,向萧弦保证自己一定会多加小心,即便在蜀州地界也谨防被人识破身份。她们之后又进一步讨论是否要穿男装出行,以便双重保险。杜可一在犹豫,萧弦却很快否决了,她不愿意穿男装,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都异常抗拒。 “不穿男装,那就穿得更宽松些吧!掩盖下习武人的模样。”杜可一转而提议,接着又道:“君竹平日里穿着均干练利落,我还想看看你其他样子呢。” 杜可一笑笑,她话里藏的私心可不小,所幸萧弦不仅没听出来,想了想,竟还答应了。萧弦说自己也许久不穿裙装不簪花,更不打扮,正好借出游稍稍装饰一把,只要不影响骑马就行。 “好耶,期待师傅新鲜的花容月貌!”经过几日排解内力时与萧弦的赤诚相处,杜可一已经进化到能坦然欣赏萧弦美貌的程度了,因为她以为自己的目光只是单纯欣赏,别无异心。 萧弦听了她的话,腼腆地笑了,然后提出快去收拾包袱,好好休息吧,明儿启程得比平日习武还早。 “师傅,明天见!好开心,好开心。”杜可一几乎兴奋了一夜。 眼下已正式入冬,白昼渐短,翌日两人骑马上路时,头顶玄星微明。下山道冷,凉风也格外轻清,她们戴着斗笠面纱,两片落雪翩然纷下。 等到二人完全下山,远见晨光熹微,马蹄连绵,一路无话。初日照高林,蹄音才渐缓,眼前花瓣飘舞,杜可一还发觉青鸟衔风,于她周身环绕。她不禁叫萧弦来看,她二人也才看清彼此掩在面纱下隐约朦胧的脸。 “师傅,我们感觉我们两个好像在亡命天涯哦。”杜可一再开口便忍不住打趣,眼光环转地盯着萧弦看,她今日素衣白马,裙曳流金,仿于淡泊晨光中漂浮,美得令杜可一心悸。 萧弦轻启朱唇,笑答:“你这么一说,是有点。” 随后,杜可一忽地再次策马往前奔腾,青叶乘风,笑声瓣瓣碎散在地上。萧弦也不觉一笑,踏着满道酥脆,扬鞭赶将她去。 …不少时飘进第一座城镇,萧弦按照计划,她们先在此处停留早餐,随后再去赶下早市。坐在包厢里,二人终于能摘下斗笠,暖阳晒得人发汗。时隔不知多久才脱离武林,再次回到烟火人间,杜可一心情尤其好。她也是真有些饿了,吃东西吹也吹不急,额前发丝亦被吹得飘起,吃得脸上再是一层汗。 萧弦顶爱看杜可一吃饭,总忘记自己也在吃。杜可一光顾着吃,却也不注意萧弦在看自己,只是意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蜀地口味了。比方她正下勺的豆腐脑儿,算她目前第一钟爱。 “君竹,我真的好爱这些小吃啊,蜀州真可谓人杰地灵。”杜可一赞不绝口。 “…喜欢的话…有没有考虑过留下来呢?” “我是说,救出母亲后,你还打算回江南么?”萧弦忍不住问到。从前她完全没问过,可她直觉今天若是不问的话,肯定会留遗憾。 “这个啊,我很乐意留下来,只不过…”杜可一缓缓停下勺子。 萧弦赶紧追问:“只不过…什么呢?” “救回母亲的话…君竹还会收留我们吗?感觉更给你添麻烦了。”杜可一笑说,心里却是一阵紧似一阵的酸涩,到那时也意味着离别了吧… “不会啊,我很欢迎你们来。”萧弦保证得急不可耐。 “还是不了,怎么可能住你那里一辈子嘛,你我之后也都得成家什么的吧…”杜可一轻轻摇头,再低头,开始用勺子不断地捣碎碗中的豆腐脑儿,她感觉浑身连着手指都使不上力,嘴里却依然不断念叨:“我总不能麻烦你一辈子啊…不能一直打扰君竹你原本的生活…” “更何况,我也不是武林中人,还孤女寡母的…而你贵为掌教,武功那么高强,又另有官职…” 杜可一说到两人的云泥之别,声气渐渐默了,手上动作也停止。勺子把本就一团浆糊的豆腐脑儿搅动得面目全非,全程盯着那团混沌看,杜可一自认余生该作浮萍,没来由的暴雨打得她抬不起头。 “……” 萧弦方才全程也只是沉默着,听着对面的杜可一无心绪地说那些,那些真实又虚幻,实在令自己心碎不堪的话。是的,她们之后会各自成家,跟某个男人。然而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配得上眼前这名女子呢?她们都在之后的沉默中思索。 杜可一说自己不想麻烦萧弦,她认为自己会打扰到萧弦的生活,因为她还很懂事,清楚她们并不生活在同一个人间。 深想着,萧弦更加沉默了,手握紧竹扇,低头轻咬唇。耳边的窗下,街市苏醒的声音熙熙攘攘,叫卖高亢愉悦,而屋内的沉默却丝毫不安逸,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被这骤降的沉默完全压垮,萧弦冷静思考,她怎么会不知道,若要解开以上任何一个问题,那就必须拿出承诺来。虽然听得出杜可一的不自信,但,万一她当真不愿意留下呢?犹豫的想法一闪而过,杜可一性子有多要强,自尊多高远,怀里的荷包已经让萧弦领教过了。 可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萧弦都想杜可一留下来,她有请求杜可一留下来的致命需要。拥有软肋很危险,而软肋之所以是软肋,就在于失去软肋更容易致命。 萧弦愈想,愈不能面对杜可一走后留下的空空庭院,那一派枯风死水,万艳同悲。猛地,她意识中还浮现出杜可一再次穿上嫁衣的样子,明眸皓齿,依旧那么美好,送行的乐队沿道吹吹打打…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痛楚的苦行。 “永远留下来吧…杜可一…” “因为我不想…我不想离开你啊…”萧弦声音微微颤抖着,终是无法再忍受即将撕裂她胸口的痛楚,将真心话说了出来。 是我不想离开你,从未想过让你离开,我还想跟你一起去看这大千世界…萧弦看向杜可一,杜可一也有所感应地抬起脸,正对上她婆娑泪眼。 作者有话说: 大狗狗的真诚是永远必杀技~好爱狗狗啊!杜可一跑马那段我好喜欢,很快乐!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和希望!可惜…很快就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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