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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棠瞪大眼睛,看着画册上交颈而卧的女子,脸色倏地一红。 这竟然是一本禁书,还是关于两名女子的。 裴清棠“啪”的一声阖上书,一颗心“砰砰”乱跳。 本来今天宋遇就是带她去买册子,她本对那些男女之间的册子不感兴趣,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接着云霞的声音响起:“驸马,热水给您送来了。” 裴清棠连忙将画册藏在枕头下,缓了缓等脸上的温度下去才将门打开。 云霞身后跟着两名婢女,手里端着热水。 云霞道:“殿下说外面冷了,让您在屋子里洗漱就行。” 裴清棠侧身让婢女将洗手架和热水端了进来,云霞笑了笑便又带着婢女离开。 想必是萧乐安知道了自己身份,做了交代。 裴清棠洗漱完便上了床,再次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那本画册,深吸一口打开,从头翻阅了一番,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脑海中不由将萧乐安和自己带入了图中女子。 呸呸呸! “我在想什么?”裴清棠拍打了自己脸一下,小心收好画册,萧乐安那么好,这分明是亵渎了她。 罪过罪过。 裴清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默念了一遍《心经》。 寝殿里,萧乐安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白猫。 一名黑衣人立在外室,隔着一道帘子,细细将今天驸马的行踪抱给萧乐安听。 去了书肆? 萧乐安垂下水眸,抚摸着怀里的猫儿:“可知都买了些什么?” 黑衣人:“听掌柜说买了一些话本子,书肆里的书太杂,属下不敢靠的太近,并未看得清楚。” 萧乐安点点头:“继续盯着。” “是。”黑衣人转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云霞上前挑了挑灯芯,道:“奴婢倒是见了驸马买来的话本子,整整一大摞,都在耳房里放着呢。” “嗯。”萧乐安垂眸,去了宋府,又与宋家小姐一同去了书肆,裴清棠的身份那宋家小姐可有知道,还是说她的阴谋,宋家其实也有参与。 “明日要不要奴婢将驸马买来的话本子拿过来给殿下瞧瞧。”云霞道。 萧乐安轻笑一声,捏着白猫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丢在地上,起身朝屏风后走去,隔着一层薄纱,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身姿轻盈。 两个小丫鬟垂下头,眼睛不敢随便乱看。 “寻个理由拿来。”清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是。”小丫鬟垂声应下。 萧乐安换了身月白色寝衣出来,步履轻盈走到床榻前,丫鬟们见此悄声退出了寝殿。 夜里,裴清棠是被热醒的,甚至还做了一个春梦,梦里内容自不必多说,她吓出了一声冷汗,胸口像是团了一团火,只有一个字形容——热。 脑海里画册里的两个女人与梦里的景象交叠。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睡前看多了? 裴清棠心中一阵懊恼,睡是睡不着了,干脆拿了把剑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丫鬟听到寝殿内有声音,敲响房门:“殿下,进宫的时间要到了,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萧乐安淡淡应了声,小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主子更衣洗漱,在偏殿用了早膳,公主府的马车早早备好了,待主子上了马车,裴清棠骑马在前。 马车缓缓驶出,云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 “昨夜没睡好?”萧乐安瞥眼道。 云琼揉了揉眼睛,叹息道:“昨夜驸马在院子练了半宿的剑,天蒙蒙亮才回去。”可是苦了她,本来在檐廊下守夜就不敢睡的太沉,那驸马可好,整整一夜也不知哪来的精力,如果将这精力放在洞房夜,也不至于遭她家殿下的嫌弃。 练剑? 她大晚上为何忽然练剑。 萧乐安眉头微微蹙起,那裴清棠又在耍什么把戏? 她垂下眼眸,暂时将心中疑惑压了下来。 掀开车帘,少年人骑在骏马上,腰背挺直,处处洋溢着青春气息。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按往日不管大小官员都需下车走进宫中,今日得了特许,马车一路行驶至德阳殿外停下。 殿外早有宫人候着,瞧见她们来,立刻迎了上去,二人随宫人一同进了殿。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小公主,瞧见她们笑着招招手:“可算将你们盼了来,将将锦儿还念叨着你们呢,快过来坐。” 萧乐安笑着走过在萧锦对面坐下,打趣道:“锦儿哪里是想我了,本宫瞧着是想出宫才是。” “皇姑姑可别诬赖锦儿,锦儿只是想皇姑姑了,莫不是皇姑姑成亲之后心里就只有驸马,不想锦儿了?”萧锦俏皮一笑,偏头打量裴清棠,秋猎上见过一面,只知此人箭术了得,再见便是皇姑姑成亲那日,她一袭红装春风得意,萧锦脸色微微红,腼腆笑了笑:“驸马生的俊俏,堪比女子还好看呢。” 此话一出,裴清棠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萧乐安,二人四目相对,萧乐安轻笑一声,这小东西现在知道害怕了? 她不急不徐抿了口茶:“锦儿这样一说,本宫瞧着也像呢,如果驸马着上女装,定是一位美人呢。” 裴清棠:“......” 萧锦捂唇“咯咯”笑了起来。 皇后睨了她眼:“好了,别打趣裴驸马了,当年裴驸马可是十六岁单枪匹马斩下敌军首级,可谓是英雄少呢。” 萧锦垂下肩膀,嘟着嘴:“母后,儿臣就是觉得驸马生的好看嘛。” “你呀。”皇后看向裴清棠:“如今你如乐安成婚,乐安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品性纯良,既然她选了你,我这个做嫂子的自然愿意成全,望你日后能以长公主府的荣耀为先,切莫做出有辱长公主府之事,否则就算乐安不追究,本宫也不会放过你。” “......”刚来就给自己来了个马威,裴清棠连忙跪下向皇后表忠心。 皇后本来也不是要为难她,见她还算乖巧懂事,笑笑便让她起来了,在萧乐安身旁位置坐下。 几人说说笑笑间,萧帝与太子下朝,也一同来了。 众人起身行礼。 萧帝摆摆手,在皇后身边坐下,今日是萧乐安回门日,便在皇后宫里摆了家宴:“今天不论君臣,只讲家人。” 人都到齐了,宫人们开始摆桌传菜,压着萧帝的一块心病终于没了,今日看着裴清棠也顺眼了很多了,倒是太子平日里不是跟着萧帝学习批阅奏章,便是在东宫跟着太傅学习治国之道,听过一些关于裴清棠的事情,少年得志,赈灾时又救了长公主的命,今日却是头一回见。 太子细细打量了裴清棠,皇姑姑选中的人,他自然是相信的,抬手举杯与裴清棠共饮了一杯,气氛甚是和谐。 裴清棠自幼在军中长大,酒量是有的,但经不住时不时被众人劝上一杯,没多大一会儿,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眸底泛着水气,恍若三月桃花。 萧乐安心底一惊,连忙按住她手里的酒杯。 宴席也过半了,萧帝见裴清棠已有醉意,便准备让人将她送到萧乐安没开府之前的住所休息。 “皇兄,皇嫂,时辰也不早了,臣妹也该回府了。”萧乐安抢先说道。 裴清棠这个样子可不适合住在宫里。 萧帝看了眼醉眼朦胧的裴清棠,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留你们了。” 这酒喝量不行啊,年纪轻轻酒量好不如他一个老人家。 萧帝忍不住“啧”了声。 马车就停在殿外,裴清棠由丫鬟们搀扶着上了马车,萧乐安随其后上车。 “时辰还早,怎么就回去了?”裴清棠晃了晃身体,眯着眼睛嘿嘿说道。 萧乐安轻笑一声,真不知道这人平时是如何隐藏身份的,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双眸含水,腮若桃花,就差将我是女子写在了脸上。 见她迟迟不说话,裴清棠换着脑袋凑近了看着萧乐安,酒壮怂人胆:“萧乐安,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坏,新婚夜就让我跪了一晚上,竟然还让我睡耳房,你真是太过分了,你知道吗?” “......”她过分?萧乐安气笑了,是谁先暗地里调查自己,又是谁胆大包天敢以女子之躯求娶自己了? 不都是她先招惹自己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呢?”裴清棠小声嘀咕。 “什么?”萧乐安没听清,眉头微微蹙起,刚想再问,谁知裴清棠一头栽到了她怀里。 萧乐安:“......” 鼻息间扑面迎来淡淡的酒味,萧乐安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刚想发作,那人哼唧一声往她怀里拱了拱。 这混蛋! 萧乐安闭了闭眼睛,推她靠在车壁上,明明刚刚只有一点醉意,这会就醉倒了? 分明是想占自己便宜。 裴清棠本就一夜未睡,又饮了酒,这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马车摇晃,本地能得朝柔软处贴近。 “裴清棠!”一道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马车。 “嗯?”裴清棠歪着脑袋往上蹭了蹭。 萧乐安咬紧后牙槽,用了力将她推开。 这回裴清棠身体倾斜躺在了马车里,片刻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萧乐安:“......” 这混蛋!!! 第34章 爬床 一炷香后, 马车缓缓从长公主府宅门进入,直接在前殿停了下来。 小丫鬟们上前扶主子下马。 萧乐安丢下一句“安置好”便头也不回往寝殿走去,留下身后的婢女面面相觑。 这时马车门被推开:“哎~”裴清棠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迷离, 怔怔看向萧乐安离开的方向, 嘴里喃喃:“怎么走了?” “驸马, 奴婢们扶您下车。”婢女道。 “嗯?”裴清棠脸色尚泛着红意,摇晃着从马车里爬出来, 婢女垂头上前将人架住强行拉下马车。 “......”裴清棠脚下一个踉跄,拧着眉甩开婢女的手, 晃了晃身子,朝萧乐安离开的方向追去。 见她离开她,婢女们慌乱的小跑跟上。 “驸马, 驸马您慢点。” “快别让驸马摔着了。” “这可如何是好? 裴清棠恍若未闻, 可苦了身后那群兵荒马乱的小丫鬟们。 寝殿内, 萧乐安褪下外袍,在软塌上坐下, 丫鬟云霞焚上香,白烟袅袅从博山炉里飘出,淡淡的清香在寝殿里缓缓散开。 “殿下, 现在* 午休吗?”云霞问道。 萧乐安捏了捏眉心:“等等吧。” 云霞看她一脸疲惫,小心道:“奴婢给您按按肩解解乏。” 萧乐安没作声,云霞转到她的身后, 抬手按在眉尾一指处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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