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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胆小的兔子,鹿舒意没多在意,反正父亲去世,她跟那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关系了,葬礼办完,鹿舒意便直接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鹿舒意接到小姑娘学校的电话,赶到学校才知道小姑娘家里的亲戚都不愿意养她,这段时间小姑娘一个人住在老房子,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鹿舒意在老师殷切的目光下只能先将小姑娘带回家,后来亲自尝试联系小姑娘那边的亲戚,如学校老师所言,他们都不愿意养她,鹿舒意只能先养着她。 小姑娘似乎很娇气,又很依赖她,小姑娘怕黑晚上要一起睡,鹿舒意想刚失去亲人,怪可怜的,一起睡也没什么,只是睡觉需要抱在一起吗? 一起出去还要牵着手,如果不同意,小姑娘就会红着眼眶看着鹿舒意,鹿舒意有时会怀疑,这么大的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小姑娘很喜欢将自己介绍给朋友,每次介绍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自从将人带回家,小姑娘每天都会按时给她准备好饭菜,生活也变规律了,就连她十几年的老胃病都奇迹般好了。 两年后小姑娘如愿考上名校,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某一天,一切美好嘎然而止。 第45章 面首 靖北候府前厅。 沈荷和裴渊端坐主坐上, 中间隔了高几,二人面色凝重,丫鬟端着热茶进来,给主子斟上茶, 见主子没吩咐, 便退到一旁候着。 院中积雪一大早被下人清扫干净, 这会太阳升起了,地面零星闪着光。 裴清棠急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厅堂褪了大氅交到丫鬟手里:“娘,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下人来说你们找我有要事相商。” 收到侯府家丁送来的信,她一刻都不敢耽搁急匆匆骑马赶了回来。 沈荷招了招手等裴清棠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眼眶微红, 见沈荷这样, 裴清棠心里更加断定府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语气急道:“你们倒是说话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荷掏出巾帕拭了拭眼睛。 裴渊看着媳妇这个样子,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后咬了咬牙道:“你跟爹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公主府过的不好?” 裴清叹一愣,疑惑道:“爹爹怎会如此说, 长公主她对孩儿挺好的。” 这几日萧乐安每晚都会唤她一起用膳,还会同她一起说些铺子里的事,虽未做逾举之事,二人关系越来越融洽。 爹娘为何会觉得她在公主府受了委屈?可是有谁说了什么? 沈荷停止哭, 和裴渊对视一眼,沈荷拍了拍裴清棠的手,道:“昨天你爹上朝,皇上突然下旨让御林军的卫良接管陈家军,陈家军也更名铁甲军,听说就是长公主举荐的人,你之前不是在军营呆的好好的,怎得突然被撤职?”说到这里沈荷停顿了下,看着女儿,眼睛里满是心疼,继续道:“你跟娘说实话,你跟长公主真的没发生什么?” 裴清棠一愣,卫良是萧乐安的人,上一世她就知道,但当她知道萧乐安让他顶替自己的位置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 怕爹娘担心,裴清棠扯了扯唇,拉着沈荷的手晃了晃,笑道:“嗐,这有什么,你们之前不是也不想让我待在军营里吗?现在这不是正好,再说了驸马都尉本来就是闲职,呆在军营里反而让皇上觉得我们裴家把着军权不放,再对我们候府有所猜忌,就得不偿失了,还有你们就别担心我了,我现在乐得自在。” “你这孩子……”沈荷被她逗笑,眼里含着泪,睨了裴清棠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撒娇,自己怎得就生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倒霉玩意。 沈荷抬头摸了摸女儿的头,眼里只剩下心疼。 “我现在跟人学着管理铺子呢,就是宋遇那个表姐,她还说孩儿有天赋呢。”裴清棠摸了摸鼻子说道,语气上扬,破有些得意。 “管理铺子?”闻言沈荷表情一僵,看向裴渊。 堂堂候府世子竟然沦落到经商,要知道士农工商,商户的地位可是最低的。 早知道这样她当时就不该同意让她去娶什么公主,还不如在军营中待着,起码有侯爷护着也没人敢欺负她。 如今这个样子,岂不是在欺辱侯府? 让那卫良占了棠儿的功劳就算了,竟然还让她就经商! 真当靖北候府没人了吗? “娘,其实我也挺喜欢经商的,之前不觉得如何?那日去夏府见夏府的吃穿用度甚至比公主府都要好,活得还自在。”裴清棠一脸认真说道。 沈荷一噎,这哪里是子不自在的问题,她现在去经商会被多少人看不起,往后在京中士族中也抬不起头来。 “糊涂啊,你可知日后这商户的身份......” “哎呀,娘,我现在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沈荷的话还没说话,便被裴清棠打断。 “你...”沈荷心疼的看着女儿,半响叹了口气:“罢了,你喜欢就好,反正有什么事,爹娘给你顶着。” 裴清棠鼻头一酸,别过脸缓了一会,生怕被爹娘看出端倪。 母女俩拉着又聊了一会体己话,裴清棠这才起身去了老夫人院子请安。 中午直接留在候府用膳。 用了膳,裴清棠回了自己从前的院子,之前伺候她的丫鬟都在,叽叽喳喳围着她问东问西,仿佛又回到没成亲前。 裴清棠心里一阵感叹。 傍晚时才回到长公主府。 寝殿内。 黑衣女子如往常般汇报驸马的行踪,萧乐安垂眸视线落在手边的账本上,抬起指尖细细摩挲,面色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黑衣女子抬眼偷偷看了眼主子,忙垂下头。 “继续盯着。”萧乐安说道。 “是,属下告退。”黑衣女子松了口气,一抱拳退了出去。 她今天没去夏府,也没去铺子。 萧乐安眉头微微蹙起,对身边云琼道:“去传驸马过来用膳。” “是。”云琼与云霞相视一笑,快步出了寝殿。 云霞上前将茶续上,笑* 道:“殿下与驸马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萧乐安撩起眼皮,淡淡瞥眼云霞。 这丫头一直是自己的心腹,也是最了解自己心思的人,这次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她跟裴清棠感情好了? 不多时,云琼独自回来。 云霞看了眼她身后,诧异道:“驸马呢?” 云琼福了福身:“殿下,驸马说她今天有点累了,就不过来用膳了。” 不来用膳了? 萧乐安眉头拧紧,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半响,沉声道:“传膳。” 云琼和云霞对视一眼,云霞垂下头退出寝殿,没过一会儿,带着六名婢女进来依次摆上膳食。 菜色精致,都是她平时喜欢的。 萧乐安看了眼,顿觉没什么胃口,这几日看着裴清棠吃什么都香的样子,还真的很下饭。 萧乐安吃了几口便让人撤下了。 “殿下,奴婢现在伺候您沐浴更衣吗?”云琼说。 最近主子都是用了膳,听驸马汇报完铺子里的事,便早早沐浴更衣。 “不急,本宫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萧乐安起身,面无表情走到案桌前坐下。 云琼愣了一下,殿下批奏公务时经常熬夜,忙点上灯,唤人备上茶点,退到一旁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过去到亥时。 云霞走进拿起剪刀剪了烛芯,轻声道:“殿下更深露重早些休息吧。” “什么时辰了?”萧乐安淡声问。 “已经亥时了。”云霞轻声回。 这么晚了吗? 萧乐安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外面,月色不浓,漆黑一片,微微叹了口气:“伺候本宫更衣。” “是。”云霞和云琼应。 萧乐安走进内室,一眼就看见软踏上卷作一个毛球的白猫。 云霞忙道:“奴婢这就让人将它抱到偏殿去,许是趁丫鬟不注意偷偷跑进来的,天气越发的冷了,小白总喜欢往殿下这里跑。” 萧乐安抬了下手拦下云霞:“算了,它想睡就随它吧。” “是。” 萧乐安没再看它,更衣洗漱完便上了床榻。 躺在塌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自觉闪过裴清棠款款而谈的样子。 真是疯了! 萧乐安拧眉,坐起身,抬手撑额靠在床榻上。 翌日。 丫鬟前来伺候,看到主子眼底的乌青,心里微微诧异,按理说主子昨夜虽然睡的晚了些,但在之前主子处理公务比这晚的时候也是常事,可从来没这样过。 萧乐安由丫鬟伺候着洗漱更衣,早膳用的也不多,便乘马车出府去了,直到傍晚方才回来。 “驸马今天都做了什么?”一回府,萧乐安便将监视裴清棠的人叫到跟前问话。 黑衣女子:“驸马今日整天都留在府里,并未出院子。” 萧乐安一怔,今日哪里都没去? 她抬手示意女子退下,唤丫鬟去传裴清棠用膳,结果丫鬟回来却说驸马已经用过晚膳了。 什么时候裴清棠这么早就用膳了。 萧乐安心里不悦,却什么话也没说。 随便用了点膳食,便坐到案桌前去,这几日查到陈家父子的踪迹,追兵追到边境,那父子二人确定入了东凌。 探子回信说此二人进了东凌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这明显是刻意被人藏了起来。 现在东凌未有动静,他们大举派兵过去,势必会引起东凌那边猜疑,更给了东凌开战的借口。 萧乐安指尖在案桌上轻轻点着,面上有些疲惫。 惯例三更丫鬟进来催她就寝。 萧安乐这才起身洗漱回床榻上躺着,如昨日一般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找了本书靠在床榻上看。 第二天一早,裴清棠用了早膳便出门去了。 萧乐安辰时起榻,问了才知道裴清棠一早就出门去了,她抿了抿唇,推开窗户灌进一阵寒风,丫鬟瞧见赶忙从屏风上拿起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一早一晚都凉,殿下当心着凉。”云霞道。 萧乐安没说话,望着窗外,池水结了冰,远处假山旁的寒梅凌然傲放。 忽然外室传来一阵脚步声,丫鬟进来禀报:“殿下,卫将军有事在外求见。” 萧乐安收回视线:“先让他去前厅候着,本宫一会便去。” 丫鬟退了出去。 另一边,裴清棠约了宋遇去膳和斋听曲。 宋大小姐一袭男装,摇着折扇,颇有风流少年之姿:“不去夏凝萱那里了?怎得有空找我听曲了?” “嗯,不想去,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听听曲。”裴清棠一口喝下盅里的酒,将空酒盅放在手里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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