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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货员有些诧异，态度瞬间好转了一些，将毛衣给她拿了下来。 本来以为她手上已经买了不少布，肯定买不起了，没想到还是个手头富裕的。 蔺意书逛完纺织区，又停在化妆品区。 想了想，她给家里人两个长辈买了雪花膏，又给黎烟和黎灿买了抹脸油。 准备走时，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掐在自己腰间的手。 有些粗糙。 于是又返回去买了一盒蛤蜊油。 等蔺意书提着东西走出来的时候，黎灿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 “哇，这里的东西比供销社的东西还要多！意书姐姐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能用得完吗？” 蔺意书弯着唇看她，“这是给你们买的呀。” 黎灿不可置信，很快又欢呼起来，“意书姐姐你真好。” 她一边拿脑袋蹭她，一边从她手里提过东西，“我来提我来提，意书姐姐你歇会儿。” 蔺意书看她殷勤的模样也不戳破，弯了弯眼睛后道：“还有最后一样没买好。” 黎灿纳闷。 但几分钟后她就知道了。 蔺意书走进国营书店，片刻后拿着两本书出来。 一本趣味数学，一本还是趣味数学。 这几日看她写作业她算是发现了，黎灿脑子明明很活泛，但一看数学书就蔫了，死活学不进去，所以她才想着让她提高对数学的兴趣。 黎灿刚刚还笑开花的一张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啊？意书姐姐这不会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拿着。” 黎灿只能垂头丧气地拿着。 不过一顿午饭后她便又开心起来了。 因为午饭是在国营饭店吃的！虽然排了好长时间的队，但那可是国营饭店啊！ 她今天进了国营商场，还吃了国营饭店的饭，足以冲散数学带来的不开心了！ 午饭过后，两人本想坐着歇会儿，但饭店外排队的队伍好长，也不好意思多坐，于是便直接想着去屠宰场。 一路上问了人，果真有不少人认识，替她们指了路。 等到了屠宰场的门口后，说了名字后，保卫科的人十分热情，“呀，找小黎啊，你们是小黎什么人啊？” 黎灿立刻自报家门：“妹子，我们是黎烟的妹子。” 黄叔倒也没多疑，他是知道黎烟有个妹子的。 他于是热情地招呼两人进来坐着，又解释说：“这样我也不用给你进去叫人了，今儿个她们猪肉车间应该就能放假了，中午那会儿已经听说发过年福利了，你们再稍微等会儿，一会儿她估计就出来了。” 这消息可好，黎灿立刻点头。 蔺意书不知怎么，心里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来。 黄叔人热情，但门卫室里的味道实在难闻，蔺意书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下去，站起身来：“我去外面等会儿。” 黎灿看她表情也猜到点什么，于是点了点头道：“那意书姐姐你别走远。” 走到外面，空气终于重新清新起来，蔺意书嗅了嗅鼻尖，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再抬头看，才发现原来是又下雪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看见纷纷扬扬的大雪洒下来时，她还是觉得很新奇。 蔺意书就这么看了好半晌，直到有雪花覆在她的眼皮上，洇成一片湿润，模糊了视线，她这才跺了跺脚，从包里拿出一把伞来。 她来的地方即便是冬天也是多雨的，因此早就养成了随身带伞的习惯。 蔺意书撑着伞站在离屠宰场门口的不远处。 这里视线宽敞，她能一眼看到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四面透风，来自四面八方的雪花似乎都在涌向她，她的身体是冰的。 但很奇怪，她的心却很热。 这个位置选的极好，她果真一眼就捕捉到了从熟悉的那张脸。 但对方似乎没有看到她。 蔺意书蹙眉，走近两步闻到对方信息素下的颓靡气息。 于是她加快走了两步，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温声开口：“我来接你回家。” 蔺意书鲜少见黎烟这样委屈的神* 情，尤其是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对方眼眶泛红，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但她到底忍住了，只是伸出一只手。 就在蔺意书有些莫名其妙之时，对方委屈巴巴地开口：“有人将你给我的巧克力弄坏了。” 蔺意书一怔，而后眼睛荡开笑容，风吹过来的雪花在她眼角融化，“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的吗？嗯？别不开心了，一块巧克力而已，我还有，再给你就是了。” 黎烟将手握紧，又收了回去，声音闷闷的，“不一样。” 蔺意书低着头找她的眼睛，“哪里不一样？” 黎烟心想。 因为是你送的，所以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 小狗委屈巴巴告状[摸头]萌死谁了，萌死妈咪了[求你了] 预收求收藏呀宝宝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第22章 黎灿是个小自来熟，没一会儿就和黄叔聊得火热，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连黎烟什么时候出去都没注意到。 等黎灿再往外瞟时，就看到她姐和意书姐姐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两人站得不远，共撑着一把伞，站在雪景之中，还怪好看的。 旁边的黄叔和她一样的想法，“小黎灿，你这两个姐姐站一块儿还怪登对的。” 黎灿挠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登对是这么用的来着吗？” 黄叔呵呵笑，“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黎灿便也笑，不再纠结用词了，拿着东西和黄叔道别后连忙跑了出去。 走近了她一张嘴就是滔滔不绝的话，“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都没看到，幸亏意书姐姐在这里等着你，你看今天我和意书姐姐买了什么东西？不对不是我，我没买，是意书姐姐一个人，意书姐姐买了好多东西！还有给我们的礼物...” 黎烟想要诉说委屈的冲动被妹妹的热情瞬间打断，顺着看到她抱在怀里的一大堆东西。 她连忙帮着接过一些，惊讶大于其他情绪，忍不住扭头和身边的人问，“怎么买了这么多？” 蔺意书不甚在意地回答：“不多，就这点东西而已。” 而后她又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没事了吗？情绪好点了吗？” 黎烟不敢同她的眼对视，后知后觉升腾上来一股羞耻感。 怎么办？刚刚她好像对着蔺意书撒娇了啊啊啊啊啊！ 将怀中的布匹抱的高了些，遮挡住自己的视线，她瓮声瓮气回答：“没事了。” 蔺意书瞧出她的害羞，有些想笑。 这人变脸比她还快，明明刚才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转头就又不好意思了。 不过总算她没事了就好。 蔺意书眼睛朝着屠宰场的大门瞥了一眼，而后对着两人开口：“那我们回家。” 知晓她们两人和西黎村的其他妇女有约定，三人便先往国营饭店那边走。 一路上黎灿的兴奋劲仍旧还未褪去，叽叽喳喳没个停歇。 先是她今天到镇上见到的新奇的一切，而后又问黎烟今年的过年福利是什么，听到今年比往年多了两斤肉和一袋苹果，又大赞她们厂领导。 说到最后又想起在她们厂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又忍不住想夸些什么。 “...对了，姐，意书姐姐，你们俩今天站在门口那会儿，太好看了，和雪景衬在一起特别好看特别和谐，就像，就像...” 词汇量缺乏，一时想不出更为合适的词，黎灿苦恼地挤出两个字，“璧人，就像一对璧人一样！漂亮得像一幅画！” 黎烟也不知怎么的，刚刚在妹妹问到时，电影票三个字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她正想着应该怎么再适时地把这个也说出来，就听到对方语出惊人。 她险些被口水呛到，咳嗽得脖子都红了，余光慌乱地疯狂往身边人身上瞟，“黎灿！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听，你不会用词别乱用词！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黎灿吐了吐舌头，打着哈哈糊弄，“哎呀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嘛，你和意书姐姐理解就好了嘛，我一下子想不起来用什么词形容了嘛，意书姐姐你肯定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黎烟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蔺意书表情没什么变化，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唇角微微勾起，能看出她并不反感，“可以理解。” 黎灿便立刻又扭头看向自家姐姐，“你瞧瞧，姐你瞧瞧人家意书姐姐，人家都能理解，就你大惊小怪的...” 后面的话黎烟没听进去，脑子里开始反复回旋她的这句话。 大惊小怪。 是啊，只有她一个人大惊小怪，蔺意书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 黎烟的心跟着颠簸的路晃荡。 她有些不清楚自己现在这样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喜欢上蔺意书了？ 这几天上班的时候，黎烟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没有谈过恋爱，却看了无数小说的原因，黎烟打心底里认为喜欢还是一件比较慎重的事情。 对她来说，喜欢上一个人是很难的，毕竟上辈子二十一年她连一个暗恋的人都没有，和蔺意书不过才认识十来天的功夫，她难道就这么轻易地喜欢上对方了吗？ 如果是一见钟情，那她就不应该现在才察觉，如果是日久生情，但相处时间未免太短了些。 黎烟想不明白。 可是说不喜欢，她确确实实在意蔺意书。 最后，黎烟只能归功于是“标记”的原因。 她想一定是这破信息素的问题。 毕竟她和蔺意书的信息素互相吸引，又经历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产生一点占有欲是很正常的对吧？ 蔺意书那天那句问她难道还想标记别人，其实也是在警告她不可以标记其他人不是吗？ 黎烟这么想着，觉得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人是容易被激素影响的，信息素作为一种激素（？）影响心智很正常的。 嗯，点头，对，就是这样。 黎烟就这么顺利地说服了自己，而后又忍不住对比刚才两人的表现，对自己提高要求。 不行，她应该像人家学习，稳重一点，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情就大惊小怪。 - 和村里其他妇女告别后，三人终于回家。 黎春梅看到三人抱着的东西，想责怪但听到是蔺意书买的东西，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说了两句，“婶子不是不让你买，只是这也买的太多了。” 但哪有人不喜欢礼物的，何况都是买在她心上的礼物。 黎春梅摸着淡粉色的灯芯绒料子爱不释手，“这料子好，有纹路摸起来又软和，回头做件外套，还可以做两件坎肩穿里头，等天暖和了也能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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