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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隔着水,对方那处的形状却仍旧清晰地抵达眼底。 浑圆饱满,一点粉色点缀在最上面,像一颗熟透的果实。 黎烟的脸瞬间被热气蒸醒,眼皮颤抖得厉害,慌不择乱地后退两步。 脚跟踢到一旁的暖水瓶,暖水瓶“啪”的一声碎裂在地,似乎要将整个夜晚都惊醒。 水桶中的人注意力也被吸引,仰着脖颈看过来。 黎烟更加慌乱,顾不上其他,转身闷头跑了出去。 厨房的门再次被关上,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进来过。 蔺意书表情愣怔,视线从碎了满地的银色碎片上移到桶中,下一秒脸颊飞上霞色。 什么嘛,还以为她多么坐怀不乱呢,也就这点儿本事嘛。 * 黎烟背靠着门,深呼吸了数十下,才终于将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而后她想起什么,朝着仍旧在里面的人喊:“蔺意书。” 很快里面便传来低声的回应,“干嘛?” 像是有些不快。 黎烟瓮声道:“你一会儿穿衣服的时候小心些,不要碰到碎了的暖瓶,也不要管它们,等你穿好衣服后我一会儿进去收拾。” 里面没再传来回应声,但黎烟知道她已经接受到自己的意思了。 她也不再多说,一边吹着冷风让自己冷静清醒,一边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几分钟后,厨房的门终于打开,蔺意书站在月色下,没有同她再说话,径直从自己身边走过。 黎烟知道她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只是自己心里压着见不得人的东西,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多说一点就露了出来。 因此她只能也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头扎进厨房,收拾被自己刚才弄出来的狼藉。 等黎烟收拾好厨房,又简单洗漱过,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蔺意书也已经上了炕。 炕* 上的另外三人呼吸声都或轻或重,在寂静的夜里睡得又沉又安稳,唯有蔺意书轻得像是听不到喘气声。 黎烟知道她还没睡着。 她蹑手蹑脚地爬上炕,动作小心地在对方身边躺下。 才刚躺下,背着人感觉到她的动作,麻利地转过身子来,一双眸子在沉沉如水的月光下熠熠发亮。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低声说道:“黎烟,你说的不管我多么生气,可以打你骂你,但不要不理你,我现在做到了,可是那我还生气怎么办?” 明明她在和自己表达着生气,黎烟心里却感觉怪高兴的。 蔺意书她真的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而且记在了心里。 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她心里也是有一席之位的? 于是她也尽可能压低声音问着:“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蔺意书眼珠子来回转动,像是在认真思考,几秒钟过后,她停止转动,重新盯向她道:“你刚才那么用劲都弄疼我了,既然这样就罚你给我揉揉背,不揉得我满意了就不能停。” 这惩罚对黎烟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 她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好,我给你揉。” 蔺意书于是再次翻了个身子,将背留给她,低声道:“来吧。” 黎烟的手伸向对方。 家里的炕烧得暖和,即便将胳膊伸出来也不冷。 蔺意书睡觉已经脱了棉袄,只穿着一件薄厚适中的睡衣。 睡衣面料柔软,手指摩擦着不仅不会不舒服,反而十分的软乎。 黎烟闭着眼睛,手上动作却准确利索。 隔着柔软细腻的布料,她的掌心与手指轻轻触过对方的肩膀,再小心地避开敏感脆弱的腺体,沿着肩胛骨一路往下。 这次她只使出了自己十分之一的力道,又是掌心揉搓,隔着睡衣,一切刚刚好。 尽管原本并不抱有多少期待,但在感受到之后,蔺意书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喟叹的满足声。 黎烟听到她的反馈,像是受到鼓励,于是手上动作更加熟练流畅。 连身子都无意识地贴近,不知不觉两人的头之间只剩下两个拳头的距离。 “怎么样?是不是还可以?”她问。 蔺意书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只是在几秒钟后冷不丁开口。 “手伸进去。” ------- 作者有话说:搓的发狠了忘情了[彩虹屁] 为什么我这两天看不到我的小表情啊,老婆们能看到吗? 第40章 黎烟被她的话惊到, 手上动作停止。 蔺意书感受到人的动作,皱着眉转过身来,“怎么停了?” 黎烟磕磕巴巴地开口:“伸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蔺意书横她一眼,道:“有什么不好的, 这是背, 又不是其他, 还是说你自己心里有鬼?” “没有!”被戳中了心事, 黎烟反应剧烈, 声音瞬间拔高差点儿将其他人吵醒, 扭头看其他人没反应这才缩了缩脖子, 将声音压得更低, “没有,我只是怕你介意。” 蔺意书瞧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于是逗弄人的心思更甚,慢慢悠悠地解释:“那你可以放心, 我不介意。” 黎烟迎上她坦荡的视线,嘴唇嗫嚅了半天愣是没再找到合理的借口,只是硬着头皮道:“行吧, 那你转过身去。” 蔺意书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差点儿没憋住笑。 这个木头。 但还挺可爱的。 她转身,还不忘叮嘱, “别太用劲哦。” 黎烟抿着唇点头。 她伸手,轻轻撩开柔软的睡衣。 指尖才刚触到凝脂般的皮肤, 便像被烫着一般收回手, 同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厨房里时看到的那一幕。 雪白的起伏,嫣红的一点。 黎烟触电般收回手,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被闷在里面, 模糊不甚清晰,“我,我手刚才忘抹油了,糙得厉害,刮得你疼,要不还是算了...” 蔺意书听见她声音闷声闷气,转身一看只瞧见人像是个鹌鹑一般缩在了被子里,觉得好笑。 瞧给她吓的。 算了,今天也不算完全没收获,就放过她吧。 “好吧,那就算了,那睡觉吧。” 听她终于大发慈悲地愿意放过自己,黎烟捂在被子里偷偷松了口气,但仍旧不好意思出来。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又听着外面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这才小心地探出额头及两只眼睛来。 蔺意书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面朝着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均匀。 睡着了如此安静的一个人,谁能想到醒来竟如此磨人。 黎烟静静地盯着这张脸,片刻后轻声叹气。 其实也怪不得对方,终究是她心里有鬼。 夜深露重,黎烟却毫无睡意。 于是眼睛化作画笔,一寸一寸地描摹勾勒着眉眼如画的轮廓。 直到眼皮传来沉沉的坠感,她才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第二日,黎烟是被自己亲妈一声惊呼吵醒的。 “天杀的,咱家暖瓶呢?咋少一个暖瓶了?哪个手脚不干净的给咱家暖瓶偷了?!” 黎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黎春梅已经提起灶膛的烧火棍;吗,带着一身怒气就想往外冲,去找那罪魁祸首。 走到院子里却发现了暖瓶的碎片,于是脚步一滞,又怒气冲冲地走回了屋里,一把提溜起床上的人来。 “黎灿!你给我醒醒!是不是你把暖瓶给打碎了?啊?你个败家闺女,一个暖瓶多贵你不知道啊,啊?...” 黎灿被她揪出温暖的被窝,揉着眼睛一脸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你在说啥呀妈,我没有啊...” 最边上伸出一只胳膊,“婶子,是我——” 不等对方说完,黎烟彻底清醒过来,裹着被子坐起来,主动认罪:“妈,不是阿灿,是我打碎的,是我昨天没看到不小心踢到的。” 黎春梅把小闺女塞回被子里,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结果来。 最后只能可惜道:“一个暖瓶多金贵啊,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哎!” 不怪黎春梅心疼,现在买个暖瓶不仅要花钱,还需要票,关键需要的还是工业券。 乡下工业券本就稀缺,家里买个锅碗瓢盆的还都需要,要不是烟烟去了屠宰场上班一年能发不少张工业券,她们家哪能攒下这玩意儿,早就和村子里其他人家一样一张不剩了。 眼瞅着现在又得出去一张,她自然心疼得厉害。 黎烟摸着鼻头,想到昨晚暖瓶碎的原因也不敢辩驳,一声不吭。 黎春梅一边往外走,一边犹在可惜地嘀咕:“哎,等会儿我去供销社再买一个吧,不行,我得买个有竹篾子的,还是保护着点儿比较放心...” 等她走后,黎烟默默地穿衣服准备起床,旁边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蔺意书递了一张工业券过来,像是有些愧疚,“你把这个给婶子吧,昨天的事儿...也有我的一半责任。”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黎烟的脸上便开始火烧火燎的烫。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票给她扔了回去,“不用,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蔺意书脸上的笑淡下来,反问道:“你自己?和我,没关系是吗?” 黎烟还没意识到她话里的严重性,点着头不断重复,“对对对,你拿回去吧,一张工业券而已,我重新买一个就是了。” 蔺意书什么都没再说,如她所愿将票收了回去。 等到两人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黎烟又将老妈拉回屋里,“妈,除了要买暖瓶的工业券,咱家还有几张工业券?” 黎春梅对家里的财产不管是钱还是各种票都如数家珍,闻言立即回答:“就剩八张了,你是打算着买自行车呢吧?八张估计还不够,关键是家里还没有自行车票,你说你们厂里应该能换到吧?” 只剩八张的话那确实是不太够。 黎烟低头思索片刻,道:“那把家里的香烟票都给我拿出来吧,我去厂里试着换换看。” 黎春梅“哎”了一声,上炕打开放票的小盒子,将一沓香烟票都拿了出来,递给她。 又把包着红布头的八张工业券也递给她,叮嘱:“小心些,可别丢了。” 黎烟将这些票都揣到自己身上的内兜里,这才往出走。 * 黎烟一路上在想换票的事儿,因此没注意到蔺意书态度不似往日。 等到到了厂里,双方分开之际,她才恍然意识到对方今天似乎有些冷淡? 只是等她回想了今天一早上的事情,又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蔺意书虽然话少了些,但也一直有问必答,并没有不理她。 想来估计是昨天第一天上班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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