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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想起以前。 想起那年深夜, 弥漫在客厅里的,属于沈清身上的冷香。 沈清这招确实有效。 当时杜遥枝只有20岁,住进了沈清家后,深夜睡不着跑到客厅散心。 还没开灯呢,她就看见沈清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头昂在沙发上,深夜买醉。 沈清感受到她人的注目,长指拎着高脚杯,指尖敲了下。 把年纪轻轻的杜遥枝迷个半死。 “穿好你的衣服。”杜遥枝别过脸不看沈清,语气却在关心。 她从衣架子上取下沈清的外套,傲慢的给沈清递过去。 别着凉了。 沈清接过来,并未直接穿上,“昨天演得开心了?” 杜遥枝冷哼一声:“你看出来了?”她还以为自己演得不错呢。 撇了眼沈清这样子,她好像确实不冷,反而杜遥枝被暖气一直吹,有点闷。 她干脆把羽绒服拉链拉开,脱下来。 沈清:“你真喝醉的时候,不会叫我沈老师。” 杜遥枝疑惑:“那叫什么?” 沈清拎起一声笑,抿口水:“你不会想知道的。” 当年,杜遥枝会喊她老婆。 迷迷糊糊要沈清抱自己回房间,沈清守了她一晚上,杜遥枝醒酒后,又忘记了,说自己是不婚主义。 把沈清整得头疼。 虽然现在也不是很让人省心。 杜遥枝晚上闹这一出后,沈清早上去剧组,有几个小演员暗戳戳问杜遥枝是不是她女朋友。 沈清就回,朋友。 顶着一脖子的咬痕回的。 杜遥枝漫不经心:“不说拉倒。”她这次学聪明了,不和沈清扯东扯西的。 这个话题过后,沈清目光看向一旁的小猫:“带它来,是做什么?” 杜遥枝脊背微妙的一直,想起正事了,她又装作从容的昂起脸,把自己的外套抛上衣架,“办正事。” 杜遥枝对着地毯上趴着的小猫,轻轻唤了两声,把小猫哄来。 考虑到沈清不喜欢猫,杜遥枝边喊着小猫,边把小猫掉在地毯上的毛捡起来扔到垃圾桶。 小黑猫跟着杜遥枝跑到沈清面前,和沈清一人一猫遥遥对视。 杜遥枝清咳一声,别扭的看着小猫,“清宝,对不起。” “一直想着工作,没看日期,记错了你的生日。” 原来是不好意思和自己道歉,转去对着清宝道歉了。 沈清盯着杜遥枝的背影,内心渐渐柔软下来。 杜遥枝耳根子微微泛红,怨怨的看了眼沈清,好歹给点反应吧。 沈清:“没关系,工作重要。” 杜遥枝:“你不是因为这个生我气” “生你气,为什么?”沈清觉得疑惑,她不小了,没理由在这方面闹情绪。 杜遥枝皱起眉:“那你在气什么?”她可是反思了一整天。 沈清点了点雪白的腕间,那里空无一物。 哦,是吃醋了。 “醋精。”杜遥枝嘴上不饶人,“一根破绳子,没什么好的,不值钱。” “破绳子,我以前都舍不得戴。”沈清长长的睫毛一颤,声音放得更轻,“何况里面还编了你的头发。” 话从沈清口中说出来,把“破”这个字念的温和又贵气。 杜遥枝心里美了一下。 ——原来以前是舍不得,不是看不起她。 杜遥枝装作傲慢,发布命令,“那你别动了,在沙发上坐好。” 沈清淡淡的拎了下眉:“又要咬我” 杜遥枝:“治你。” 她甩给沈清两个字,从药袋子里翻出药,查看使用说明。 杜遥枝大致明白后,拆开包装,打算先给沈清涂脖子。 她转过身准备给沈清上药,一眼看到沈清,顿时愣住了。 沈清手肘支在沙发上,手背侧撑着下颌,指尖顺着鬓角滑入头顶的乌发,深深嵌进发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几缕碎发落在眼睫旁,遮去了眼底的情绪,只余下一种倦怠到骨子里的成熟颓靡。 杜遥枝心慌了一拍。 这样的沈清最迷人。 但杜遥枝却最不愿看见这样的沈清。 她的眼睛像深潭,毫无情绪,却像溺亡前向自己求救。 杜遥枝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这什么姿势?” 沈清冷淡的提醒,她觉得自己的姿势并无不妥:“不是治我么?” 杜遥枝又看了沈清一眼,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确实方便上药。 杜遥枝咽了下嗓子:“随你吧。” 反正她治不死妖精。 杜遥枝注视着沈清脖子上那发丝弯成的圈,她拨开沈清的头发,仔细给沈清抹药。 “痛吗?”中成药浓郁的药香十分刺鼻,很冲,杜遥枝闻着突然有点愧疚了。 当时她咬完了,沈清也没冰敷,强行遮住后就去拍戏了。 沈清:“不痛。” 杜遥枝:“骗人。”皮肤都有细小破损。 沈清把杜遥枝掉下来的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划过耳廓时,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一片薄雪轻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 沈清轻声说,“是我的错,别放在心上了。” 。 沈清认错的话对杜遥枝很受用,听的杜遥枝耳朵根都软了。 涂好脖子,沈清又点点嘴唇。 杜遥枝心里泛起滚烫的涟漪,但是她自己干的坏事,又不得不照做。 由于沈清倚在沙发上,杜遥枝不得不凑的很近,她觉得近距离看沈清的瞳孔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杜遥枝眉心微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更何况,她们从前只有做。的时候才会这个姿势。 而且,还在沙发上。 杜遥枝感觉有火在烧,然而偏偏沈清又要惹火。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你昨天说,和我接吻会有感觉。”沈清长睫一扇,视线慢慢扫过杜遥枝,“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话说的平淡,像是随意找的话题。 听在杜遥枝耳朵里就不同了。 沈清一说起吻,就像在撩拨人心。 “还不是因为你乱动。”杜遥枝动作不停,试图把问题转移。 杜遥枝指尖抹过沈清的唇瓣,把药敷在沈清嘴上。 抹多了,她又用指侧抹去了些。 “那要是我不动呢,你还会有感觉吗?”沈清又问。 她敛起眼眸,询问。 杜遥枝手上动作一下子停了。 她呼吸起伏了一瞬,旋即定定的看着她,“沈清,你不要觉得我还会紧张,现在我们身边可没有别人了。” 而且,杜遥枝此刻微微俯身,姿态上明明是她占据了主动。 “这样。” 沈清别开视线,又看回来,“不好奇” 自己吻她到底是什么情绪,不好奇么。 她锁骨处的发尾一滑,滑到了喉咙处,那个小圈明晃晃的映在杜遥枝眼下。 热流顺着衣领往上涌,熏得杜遥枝脸颊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杜遥枝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贴身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莫名的燥热。 欲望,是不受控的。 她问杜遥枝好奇吗?杜遥枝确实很好奇。 这个很久以前的爱人,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那好,我好奇给你看。”杜遥枝抓住了沈清放在沙发上的手腕,指尖用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下一秒,她俯身吻了下去。 中药的浓郁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微苦,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沈清唇上的微凉。 杜遥枝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唇瓣的柔软,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还有自己胸腔里微微起伏的心跳。 沈清顺从着她的动作,很平静。 吻毕,沈清看着她,“如何?” 杜遥枝一甩头发,“也没感觉吧?” “毕竟是成年人了,亲完就忘了。”她又不是当年那个小孩。 沈清也不计较,只是清淡道:“嗯,吻。友。” 杜遥枝抹了下唇角,擦去痕迹,“谁是你吻。友了?” 说的像床。友似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沈清的嘴唇亲下去怪解压的,而且,感觉很熟悉。 杜遥枝感觉还不错。 沈清准备起身。 杜遥枝喊住她:“你等一会。” “怎么了?”沈清回过头。 杜遥枝:“药,都给我吃掉了,重上一遍。” 。 杜遥枝仔仔细细抹完药,看着沈清微敞的领口,又帮她把纽扣扣上。 掩盖一下,她没控制住的痕迹。 沈清看了下手机时间,“夜深了,要回去吗?” “过几天时尚盛典,中旬顾蓉儿过生日,毕竟是投资方的人,她们估计会办个晚宴庆祝。” 沈清数了下日子,“下旬的话,剧组为了放年假会赶进度,要到山上拍戏,拍完住一晚,今年就算结束了。” 是啊,好快,今年都要结束了。杜遥枝暗自感慨。 她还不知道今年回不回老家呢,已经几年没回去了。 杜遥枝的视线在沈清脸上停留了几秒。 人家顾蓉儿过生日都有晚宴,沈清就和几个人简单聚个餐? 杜遥枝心里莫名有一点不平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亲了沈清 “沈清,要不要吃蛋糕。”杜遥枝沉默的看着沈清的眼睛,突然问。 “我给你做了个,无糖的。” 。 沈清本想拒绝,但架不住这是杜遥枝亲手做的。 而且,杜遥枝还和她卖惨装可怜,说她手臂打发的都痛了。 杜遥枝顶着一张柔美脸演戏,连灯光都在偏爱她,举手投足间如此生动。 沈清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杜遥枝从房间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又捧到沈清房间里。 沈清过的31岁生日,杜遥枝特地拿了一根蜡烛,煞有其事的插在中间。 沈清:“有什么含义吗?” 杜遥枝:“意思是从你一岁开始庆祝。” 个位数是几就插几根,这个常识沈清居然都不知道。 杜遥枝胡诌一嘴,沈清居然还真信了。 沈清回应,“明年,我也给你带一根蜡烛。” 杜遥枝又懒得和她解释了。 其实有钱的话,倒也可以给她插31根,但是杜遥枝从小过得就是穷日子,她舍不得买。 杜遥枝在外套兜里掏了半天,推开烟盒,掏出打火机,给沈清点上。 望着燃起的蜡烛,杜遥枝对着沈清说,“快许个愿吧。” 沈清:“不是我生日,许了有用吗?” 杜遥枝脑筋转了半天找理由,突然看到时钟,她把手机屏幕打开,点了点,“喏,12.09分,你的生日在这儿,快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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