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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付。”空荼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羽宫弥之前给她的、刻有古恶魔语符文、价值不菲的恶魔齿币，这是她身上唯一可能值钱的东西，“这个，够吗？” 调酒师的目光在齿币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摇了摇头：“东西不错，但不够。三级权限的风险太大，一旦出事，我也得跟着完蛋。” 空荼的心沉了下去。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阴影里、穿着后勤维修工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忽然低声开口：“岸本博士的笔记？” 空荼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角落。阴影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空荼的心脏狂跳起来。 “别问我是谁。”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你想看岸本的东西，是为了那个‘老地方’？” 空荼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是一种确认。 阴影中的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意味。“胆子不小。权限我可以‘借’给你用十分钟。但代价不是钱。” “你要什么？”空荼紧张地问。 “一个承诺。”男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真的在里面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并且决定做点什么……算我一份。” 空荼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条件。这个人……他知道什么？他又是谁？ 没有时间细想。十分钟，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好。”空荼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从阴影中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芯片。“贴在终端读取器上，十分钟后会自动失效并清除记录。记住，你只有十分钟。还有，小心‘眼睛’。” 空荼接过芯片，触手冰凉。她紧紧攥住，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谢。”她低声道，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酒吧，没有回头。 她没有直接去特殊藏品区，而是先回了一趟宿舍，换上了一套深色的、不起眼的便服，将头发扎起，戴上了一顶普通的帽子。她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决绝、仿佛要去进行一场自杀式任务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将那个黑色芯片小心地藏好，她再次出门，融入了研究所傍晚时分往来的人流中，向着那个守卫森严的特殊藏品区走去。 十分钟。 她只有十分钟。 去揭开那个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秘密。 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疯狂地加速转动起来。
第53章 汪汪汪 特殊藏品区位于研究所建筑群最古老的B栋地下二层，入口是一扇需要双重验证的厚重合金门，门口二十四小时有安保人员值守。空荼压低帽檐，混在一队进行例行设备检修的后勤人员身后，利用他们刷卡进入的瞬间间隙，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门内。 与外面现代化的区域不同，这里的光线昏暗，空气带着陈年累月的灰尘和纸张霉变的味道，温度也明显更低。高大的金属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得密密麻麻，上面堆满了各种贴着泛黄标签的箱子、卷宗和奇形怪状的标本罐。只有偶尔闪烁的红色监控探头，证明这里并非被彻底遗忘。 空荼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她按照记忆中的索引号，快速在如同迷宫般的书架间穿行，S-7架在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找到了！ S-7架上堆放着不少落满灰尘的盒子。她迅速找到了标记着【岸本 - 个人技术笔记备份】的那个不起眼的金属盒，上面甚至还有一道老式的物理锁。但这难不倒她，羽宫弥以前教过她一些开锁的小技巧，她用随身携带的细铁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锁芯。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厚厚的、用特殊耐腐蚀材料装订的笔记本，以及一些零散的图纸和数据卡带。时间紧迫，她来不及细看，快速翻动着，寻找与“物理锁”、“沉降井”或“气动管道”相关的信息。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手中的笔记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暖意，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柴，骤然在她灵魂深处摇曳起来。 【……空……荼……？】 是未希！她的意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和……虚弱感？ 空荼的动作猛地一顿，几乎要以为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了幻觉。 【未希？】她在心中急切地回应，【是你吗？你在哪里？】 【……时间……不多了……】未希的意念如同风中的残烛，【‘她’……‘她’的‘网’……正在收紧……我……我快要撑不住了……】 ‘她’？玛奇玛？未希果然知道玛奇玛的事情！而且听她的意思，她似乎正在遭受玛奇玛的压制？ 【未希！你到底是谁？你和玛奇玛……】空荼在心中疯狂地追问。 【没……时间解释……】未希的意念带着痛苦的波动，【听我说……岸本的笔记……关键不在锁……在……‘共鸣’……】 共鸣？空荼一愣。 【……那个‘残响’……它……它认识我……也认识……你……】未希的意念越来越弱，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巨大的力量，【用你的力量……痛苦……去‘共鸣’……那是……唯一的‘钥匙’……小心……‘眼睛’……无处不在……】 话音未落，那股微弱的暖意如同被狂风吹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荼心中一片冰冷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未希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地下的核心认识她和未希？用痛苦的力量去共鸣？那是钥匙？ 她低头看向手中岸本的笔记，快速翻到关于锁具设计的部分。果然，在描述那种老式机械锁的页面边缘，用极细的笔迹备注着一行小字：【注：能量场极端紊乱环境下，特定频率精神波动或可引发锁芯内部应力结构共振，原理待验证。（参见‘Gate-Proj. 异常能量反馈记录’）】 特定频率精神波动……痛苦的力量…… 岸本的理论，和未希的提示，竟然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难道打开那扇门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物理钥匙，而是……她自身的力量？是那个地下的“残响”与她的痛苦之力之间的某种联系？ 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 “嗡——” 就在这时，她贴在终端上的黑色芯片发出了极其细微的、代表时间即将耗尽的警告震动。 十分钟快到了！ 空荼来不及细想，她迅速用微型相机拍下了笔记中关于锁具共振理论的关键几页，以及那份提到的“Gate-Proj. 异常能量反馈记录”的索引号。然后她将一切恢复原状，锁上盒子，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速撤离。 在她离开特殊藏品区，重新融入走廊的人流后不到三十秒，她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个黑色芯片微微一热，随即彻底失去了活性。十分钟，分秒不差。 她成功了，她拿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但她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未希那虚弱而焦急的警告言犹在耳。玛奇玛的“网”正在收紧。未希似乎正处于危险之中。而她，空荼，似乎成为了某个更大棋局中的关键一环，连接着未希、地下的“残响”，以及那个神秘的“门”的计划。 用痛苦去共鸣…… 那是唯一的“钥匙”……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日记，也藏着她自身那冰冷而污秽的力量。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却通往更深黑暗的道路，在脚下缓缓展开。 而路的尽头，等待着她的，或许是真相，或许是……彻底的毁灭。
第54章 汪汪汪汪 离开特殊藏品区，空荼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短暂而惊险的梦境中挣脱出来，重新落入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真实的噩梦。胸口那页日记和刚刚获取的信息，如同两块沉重的烙铁，交替灼烫着她的神经。 未希虚弱而焦急的警告，像警铃一样在她脑海中长鸣不止。 “‘她’的‘网’正在收紧……” “我快要撑不住了……” “用你的力量……痛苦……去‘共鸣’……” “那是唯一的‘钥匙’……” 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紧迫感。未希在为她争取时间，而时间，似乎已经不站在她这一边了。 她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任何可能被监控的公共区域。她像一抹游魂，在研究所错综复杂的走廊和少有人知的连接通道间穿行，最终来到了B区东侧那片被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铁锈和尘埃味，与地下深处的气息隐隐呼应。 那扇锈迹斑斑、印着红色“禁”字的检修盖板，如同昨日一般，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座通往地狱的入口。 上一次来到这里，是被羽宫弥半推半就，带着对未知的好奇和一丝被认可的渴望。而这一次，她是独自一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一个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使命。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最后一次在脑海中回顾岸本笔记中的理论和未希的提示。能量场极端紊乱环境下，特定频率精神波动引发结构共振……用痛苦去共鸣…… 她不知道这具体该如何操作，也不知道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更不知道，当她再次面对那个冰冷的、搏动着的痛苦核心时，会发生什么。是打开封锁，还是……被那无尽的痛苦彻底吞噬？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那套深色的便服和简易的防护装备换上。她没有羽宫弥那些精良的装备，只有一腔孤勇和胸口那个滚烫的秘密。 她再次检查了那个藏在贴身口袋里的纸方块，仿佛它能给予她最后的力量。然后，她走到那个检修盖板前，戴上了增摩擦的手套。 不需要等待十七分钟的漏洞了。未希说过，那是“钥匙”。 她闭上双眼，努力摒弃所有的杂念和恐惧，将意识沉入体内那片冰冷、污秽的力量源泉——那属于“痛苦”的力量。她回忆着地下核心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崩溃的绝望波动，回忆着未希话语中的焦急，回忆着玛奇玛那双冰冷金色眼眸带来的压迫感，回忆着自己这十九年来空洞的记忆和被支配的人生…… 所有的恐惧、愤怒、迷茫、不甘……这些被她强行压抑的情绪，此刻被她主动引导、汇聚，如同拧紧的发条，在她体内积聚、压缩，最终化作一股尖锐、冰冷、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痛苦意念。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微光。她将凝聚了全部精神力和负面情绪的右手，狠狠按在了那冰冷的、锈死的检修盖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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