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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气息一窒。 她气得胸口起伏，目光在赵敏和黛玉身上转了几圈。 最后，她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拂袖重新坐下，冷冷道：“林黛玉，算你聪明。” 【系统分析：邀月吃软不吃硬，更吃聪明人的高帽。宿主这波“反向PUA”成功，暂时解除警报。智商在线的对手，赢得了BOSS的暂时尊重。】 怜星连忙上前，给姐姐倒了一杯茶，柔声安抚：“姐姐别气，林姑娘也是为了查案，毕竟出了人命……” “哼。” 邀月接过茶盏，重重顿在桌上，没再发作。 【百合图鉴解锁：怜星宫主，人型灭火器，邀月专属情绪稳定剂。技能：温柔刀、递茶、打圆场。姐妹CP党表示磕到了，宿主你学会了吗？学不会也没关系，反正你有赵敏。】 黛玉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系统弹出新提示：支线任务完成！获得积分+1000！邀月好感度-10（你成功把她惹毛了），但信任度+20（她认可你的智商了）！】 【综合评价：富贵险中求，这波不亏！这好感度负就负吧，反正宿主不打算开后宫，负了更好！】 黛玉懒得理会系统的胡言乱语。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长案前。 案上堆着几本厚厚的账簿，还有些散落的信笺。 “既然邀月宫主清白，那这案子，就剩下最后一个疑点了。”
第44章 疑点，盲点 黛玉伸出纤纤玉手，翻开那本账簿。纸张发黄，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流水账。 “这上面记录的资金缺口，一共是一千二百两银子。乍看之下，是管事贪墨公款。但我方才去管事的房里，搜检了一番，发现了这些。” 赵敏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叠发黄的药方和几张病历，递了过去。 黛玉接过，一张张摊开在众人面前。 “管事的独子，三年前染了肺痨。这病最是耗人钱财，需得用长白山的老参吊气，还要西域进贡的犀角磨粉。”黛玉指着药方上的药名。 “诸位请看，这账簿里每一笔支出的日期，都正好能和药方抓药的日子对应上。分毫不差。” 屋内众人皆是一怔。 “她挪用公款，并非为了私欲享乐，而是为了给儿子续命。”黛玉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悲悯。 “她原本打算，等郡主回府后，便负荆请罪，杀剐存留，全凭郡主发落。” 她又拈起一张纸条。那纸条只有巴掌大，上面写着“老地方见”四个字，字迹娟秀。 “这张看起来是女子约情的纸条，其实是城南药铺掌柜女儿的笔迹。她是来催管事付尾款的。管事将这纸条夹在账本里，是为了提醒自己。” 雅夫人走上前，细看了两眼，挑眉道：“如此说来，便不是因情仇杀，也不是为了灭口贪污之事？” “的确。”黛玉沉静道，“但管事在整理账目准备自首时，的确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和她无关的，却足以让人丢命的秘密。” 她的目光转过，穿过众人，缓缓落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珍珠身上。 那个怜星的贴身丫鬟，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小珍珠姑娘，”黛玉轻声开口，“那张伪造的威胁信，是你写的吧？” 小珍珠身子一僵，忽地抬头。她脸色煞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我……我不知道林姑娘在说什么……奴婢……奴婢不识字……” “你不识字？” 黛玉冷笑一声，走到书案旁，拿起一支笔。 “你是怜星宫主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负责整理宫主的书信文玩。耳濡目染，要模仿她的字迹，虽然难得神髓，但骗过外行却很容易。” 黛玉将那张在管事房中发现的、模仿怜星宫主口吻写就的威胁信举起。 “这信上字迹，极力模仿宫主的霸气。可惜，”黛玉摇了摇头。 “用力过猛。宫主写字，笔锋如刀，力透纸背。而这字，笔画虚浮，尤其是这‘杀’字的一勾，习惯性地向内收敛。这是常年写簪花小楷的人，改不掉的习惯。” 邀月瞥了一眼那信，冷哼一声：“字如蛇蚓，丑陋不堪。” 那琉璃窗外的雪下得正紧，屋内地龙烧得暖烘烘的，熏得那案上的小炉直吐青烟。 黛玉她那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此刻却冷得像那窗外的冰凌，直看在小珍珠脸上。 小珍珠此刻那脸煞白：“林姑娘……我……我不知……” “你不知？”黛玉冷笑一声，“那管事约你在相见，没成想，你却怀揣利刃，要了她的命。” “不！不是我！”小珍珠忽地抬头，“那是冰针！那是移花宫的不传之秘！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会那个？那是宫主……” “住口！”黛玉喝道，身形虽弱，气势却逼人，“你倒聪明，晓得那冰针遇热即化，入肉即融，除了一个小红点，半点痕迹不留。你便想着栽赃给宫主，是不是？” 坐在一旁品茶的邀月宫主，手里捏着那只五彩小盖钟，挑眉。 依着她往日里的脾气早就要发作起来，严刑逼供了，只是今日倒容许黛玉，慢慢的说下去。 黛玉转过身，踱步至邀月身前，只道：“邀月宫主性情高傲，若要杀谁，必是当面一掌拍碎天灵盖，断不会用这等鬼鬼祟祟的暗器手段。她杀人，从来都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叫人死得明明白白。这般藏头露尾的行径，怕是污了宫主的手。” 那邀月听了这话，抬起眼，那冷冷目光，在黛玉脸上转了一圈。 “你这丫头，横竖倒也不算瞎。”邀月抿了一口茶，冷冷说道。 【哇！这波彩虹屁拍得清新脱俗！你看这大魔头邀月，头顶那个‘杀意值’瞬间降了五十点！林妹妹这嘴，真真是刀子做的豆腐心，不，是抹了蜜的砒霜！】 黛玉不理会脑中聒噪，转身逼近小珍珠：“你跟在怜星宫主身边多年，移花宫的武功心法，你耳濡目染。虽未得真传，但这凝水成针的把戏，想必私下里练过无数回。你平日里装得温顺，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实际上心里藏奸。你以为借着宫主的名头杀人，便能神鬼不知？” 黛玉走到那小珍珠面前，也不看那满地的狼藉，只盯着小珍珠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这案子，其实并不难破。我有三据。” 黛玉伸出一根手指，笑道：“其一，凶器。那冰针乃是水做的，入体即化，外人要模仿绝非易事。必是内鬼。” 她又道：“其二，时机。管事死在子时。那个时辰，大家都歇下了。唯有你房里的烛火，昨夜可是亮到了丑时。”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 黛玉低头，看向小珍珠那双沾了泥污的绣鞋。 “昨夜雪深没膝。管事脚印深些理所应当。可我在那现场看见另一行脚印，虽然被特意扫过，但那残留的印记极浅。要么是轻功卓绝的高手，要么……” 黛玉看着小珍珠。 “要么是个体重极轻的女子。邀月、怜星二位宫主轻功盖世，若要杀人，踏雪无痕，绝不会留下半点脚印。唯有你，虽会些武功，却练不到家，想学那踏雪无痕，反倒画虎不成反类犬，留下了这欲盖弥彰的痕迹。” 说罢，黛玉转过身，看着赵敏，微微欠身：“郡主，这便是你要的真相。” 室内地龙烧得极旺，紫铜兽首火盆里银炭无烟，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 雅夫人斜倚在填漆描金的美人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象牙团扇，那双勾魂摄魄的眼只是盯着黛玉看。 “林妹妹，你怎么咬定是她？” “只因轻功。那雪地之上，看起来平整，实际上光影折射有异。若是旁人或许瞧不出，这点子微末差别，断逃不过我的眼。” 邀月端坐在正位，冷面难得松动：“倒有几分眼力。” 黛玉也不谦虚，只向外努了努嘴：“我早让郡主着人围了那片雪地，不许人踩踏，便为了存这证物。” 她转头看向赵敏身侧立着的侍卫：“去，把那油布下的雪模子抬上来。” 侍卫领命，打帘子出去。少顷，两人抬着个红木托盘进来，盘中盛着一块刚倒模出来的石膏印子，上面赫然有个极浅极淡的鞋印纹路。 黛玉指着那印子，看向缩在墙角的丫鬟小珍珠。 “你瞧瞧，这鞋底的花样，可就是你脚上那双？” 小珍珠脸色煞白，身子抖如筛糠，死咬着嘴唇不言语。 黛玉冷笑一声：“你杀柳管事，并非为了那一两本亏空的账簿。你是为了截他手里的一封信。” “什么信？”怜星皱眉。 “关乎八美图的信。” 这几字一出，屋内气氛骤变。 雅夫人收了扇子，坐直身子。赵敏原本把玩玉佩的手也停了，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邀月更是挑眉，周身杀气弥漫。 【滴！主线任务关键词触发！八美图=贯穿性伏笔！】 “八美图的传闻，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皆说是无价之宝。但知晓其真容者，凤毛麟角。” “柳管事本是个老实人，为了给那儿子治病，挪了柜上的银子。她心中不安，早已想去寻郡主坦白请罪。” “谁知，她在书房整理旧档，无意撞破了一封密信。” 黛玉盯着小珍珠，：“这信，是你写给朝中某位权贵的。信里卖的，是移花宫在长安的眼线名录，还有……八美图的下落。” 小珍珠那原本惨白的脸，此刻成了深红色，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散去，换上了一股子狠厉。 “管事发现你在找东西。”黛玉也不看她，“她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晓得这事若捅到公主或者郡主那里，你是死罪。变以此要挟，想从你这儿讹钱。是不是？” “她该死！”小珍珠突然尖叫起来，“那个老杀才！她要钱，还要把这事儿告诉大宫主！我若不杀她，死的就是我！” 怜星坐在一旁，满脸不可置信：“小珍珠……你……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宫主看着我长大又如何？”小珍珠忽地站起，眼神癫狂。 “我伺候了您十年！十年！我是丫鬟，是下人，是你们眼里的猫狗！只要我找到那张图，凑齐了八美图，找到了宝藏，我便是人上人！我也能穿这绫罗绸缎，我也能喝这明前贵茶！” 【警报！警报！主线剧情触发！八美图！这可是传说中藏着富可敌国宝藏的地图！这小丫鬟居然是个剧情关键NPC！哎呀，她那血条怎么变红了？宿主当心！】 话音未落，只见那小珍珠袖口一抖！ 并非针对黛玉，那几点寒芒直奔桌案上的账簿而去！她要毁了这铁证！ 黛玉离那桌案最近，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尚未来得及眨眼，便觉腰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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