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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适合你,试试看?” “嗯。” 南芳整理礼物时,发现了一条项链,链条在灯光下泛着稳润光泽,链子搭配蓝色宝石吊坠,她对珠宝品品牌、种类并不了解,不过从色泽、形态来看,这条项链应当价格不菲。 南芳局促道:“梁小姐,怎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梁殊拿过项链。 “别动。”她的声音近乎耳语。 梁殊拨开南芳脖间的黑发,帮她带好项链。 链子泛着凉意,梁殊指尖漫着暖意,冷暖交替刺激下,南芳后颈处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好了,”梁殊微微偏头,“你值得最好的,这个配色很适合你。” 光线昏黄,像融化的蜂蜜粘稠流淌。墙上两道交叠的细影,呼吸相触、相撞。 氛围恰到好处。 门外忽然有了撞击声,何俊浩用身体冲撞着门板。 “南芳、老婆,给我开门,开门。”他醉了酒,大着舌头使劲叫。 艹! 好事被打搅,梁殊脸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沉下去。 “南芳!”何俊浩大喊道。 南芳慌乱地看着梁殊。 何俊浩来的猝不及防,南芳和梁殊都有些惊慌无措。 “开门,开门。”何俊浩一边叫一边拍门。 梁殊瞳孔猛地收缩,安抚南方的同时,她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像是要用视线把门后的何俊浩刺穿杀死。 “我去卫生间,你先放他进来。”梁殊冷道。 南芳仓皇藏起梁殊的行李箱,又把她带来的礼物囫囵塞进衣柜里。 梁殊轻轻合上卫生间的门,锁门声微不可见。 狭小客厅只留下南芳的身影,她深呼出一口气,冲过去拉开防盗门。 “深更半夜,你来做什么!”南芳怒吼道。 何俊浩痴笑着就要上去抱住南芳,南芳灵巧地躲开。 舌跟像被酒精泡发,在口腔里笨重搅动:“我,我想你......”何俊浩一头栽在沙发上,手指胡乱比划着。 “我,我舍不得你。”眼神失焦、眼皮沉重,他的脑袋咚的一下砸了下去。 梁殊在卫生间里听着何俊浩对南芳的真情告白,喉咙干涩、血液像铁水沸腾奔涌。 何俊浩这种低等货色,也配染指她的爱人。 梁殊对何俊浩的厌恶昂到达鼎盛。 客厅内,南芳小心观察着何俊浩。 她伸手在何俊浩眼前晃晃,轻轻戳了戳他的脊背。 “唉,何俊浩?” 回应她的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何俊浩一动不动地躺着。 南芳蹑手蹑脚挪到卫生间外面,压低声音说道:“梁小姐,他睡着了。” 梁殊轻轻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她抬眼瞧过去,何俊浩趴在沙发上,酒气从他张来的嘴里喷出,把周围的空气都醉得发晕。 梁殊皱了皱眉,何俊浩这张脸浮肿发亮,眼尾还带着三四道褶皱,叫人看了恶心作呕。她胃里翻腾的厉害,可怜南芳在他身上耗费十年青春,真是一颗好白菜被猪拱。 “梁小姐,”南芳低声问道,“这可怎么办?” 梁殊剜了何俊浩一眼,“走吧。” “走去哪?” “去我那,他想趴,那就让他趴着。” “好。”南芳答道。她没什么可收拾的,用的东西,梁殊在她那帮她备了双份。 南芳小心翼翼出了大门。 梁殊拎着皮箱谨慎跟在后面,关门时,何俊浩大着舌头叫起南芳的名字。 怒火升腾,梁殊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住了,金属触感顺着手臂往上爬,她又退回屋内。 眼睛一寸寸扫视过去,空调遥控器安静躺在花盆旁,梁殊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至16度。 “梁小姐。”南芳探进半个头细声催促。 梁殊面无表情,冷声道:“来了。”她表现的极度自然,好像她的折返仅仅是为了找寻丢失的物品。 凌晨三点,何俊浩从混沌中惊醒,仿佛置身于冰窖,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冷意,他哆嗦着打了好几个寒颤,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疼,何俊浩用力甩了甩头。 起身时头脑发昏,耳膜处传来不间断的嗡嗡声,何俊浩闻声看去,这才发现空调开着,冷风就这么直直打在他脖子上,何俊浩关了空调。 断片的记忆稀疏拼凑,昨夜跟好友喝酒后,他跟出租车司机报了南芳的地址。 那南芳人呢? 他在屋里四处找寻,却不见南芳的踪迹。深更半夜,她不在家那在哪? 何俊浩的酒彻底醒了。 南芳莫不是觉得自己碍眼,换了地方?这么一想,他身上更冷了。既然南芳不在,他也没必要继续呆下去,何俊浩垂头丧气回了自己家。 醉酒吹空调的危害持续到第二天,办公室里,何俊浩打了个极响的喷嚏。 正好来汇报工作的下属道:“何经理,感冒了呀。” 何俊浩难受地点了点头,昨晚回去他就发了烧。此刻,他头脑昏沉的像塞了湿毛巾,连睁眼都觉得费劲。 “何经理,干脆请假休息几天。”下属关切道。 何俊浩带着浓重鼻音:“没事,吃几顿药就好。” 说话间,刘秘书踩着高跟出现在办公室。 “何经理,”她笑道,“梁总找。” 何俊浩挥挥手,下属回了工位。 “刘秘书”,他咳嗽几声,“你知道梁总找我是什么事吗?” 刘秘书笑笑:“这个我不太清楚,您还是快点去吧。” 总裁办公室内,何俊浩笔直站在正中央,背上渗出冷汗,病毒的侵害愈加猛烈。何俊浩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看着梁殊,梁殊此时正在批阅文件,仿佛办公室内除了她再没存在别人。 “坐吧。”梁殊头也不抬地说,钢笔笔尖还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何俊浩坐上梁殊对面的椅子,那个位置正对空调吹风口,冷风侵袭下,他出现了头晕目眩的症状。 良久,梁殊终于盖上钢笔帽。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何俊浩摇了摇头。 “你最近的心思似乎不在工作上!”梁殊说着便抓起几份文件“啪”地砸在桌面上。 何俊浩嘴角抽动一下,身体也紧绷挺直。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汇报?数据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格式都是错的。” 何俊浩的喉咙滚动一下,迅速低声道歉道:“对不起梁总,是我疏忽大意,我马上就改。” “不用。” 何俊浩呼吸加快,额头布满细密汗珠,他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桌面文件。 空气宛若凝固。 梁殊强压着怒意,甩出一句:“兰州的项目缺个负责人,公司研究决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何俊浩猛然抬起头,像是有一篓筐的话要问,但最终只是嗫喏道:“梁总,这是什么意思?” “因项目需求,你的岗位调整到兰州。” 何俊浩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调去兰州意味着他要重新开辟他的事业版图,意味着集团总部的人事变迁再跟他没任何关系。 “梁总,”何俊浩斟酌着措辞,“我的家人都在上海,我妈身体不好,我老婆正在备孕,我离不开上海。 梁殊眉梢猛跳几下,何俊浩说这话几个意思,是在彰显他作为南芳丈夫的身份? 宣战还是挑衅! “何经理,”梁殊气势逼人地看着他,“这是决定,不是商议。” 她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压迫,眼里蕴含不可抗拒的锐利。 “好好想想,尽快给我答案。” 何俊浩败下阵来,垂着头盯着地板,哑着嗓子漏出一句:“好的。”然后转身走出总裁办公室。 透过百叶窗,梁殊的目光追随着何俊浩的背影,手指在桌面敲击不规则的节奏,等何俊浩彻底消失在视野,她抓起桌上的文件丢进垃圾桶。
第25章 感冒带来的是□□的折磨,突然的职位调令带来的则是精神上的折磨。何俊浩想不明白,调岗去兰州的差事为何会降临在他身上。办公室里,他抓住纸杯,猛然使力。调去兰州意味着离开公司核心圈,他勤勤恳恳几年,公司却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就直接下达命令,甚至连商议的余地都不留。 脖颈处冒出冷汗,何俊浩喉咙发紧,他对公司的决定感到不满,却又不知如何争取。 思虑很久,他鼓足勇气给徐总监打去电话。 “喂,何经理。”徐总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徐总监,”何俊浩努力控制着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我调岗去兰州的事想必您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说说,我实在......” “何经理,”徐总监打断他,“你调岗的消息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梁总亲自下的命令,她决定好的事没人能改变。” 何俊浩深吸一口气:“徐总监,真的毫无办法?” “只是调岗,你的薪资不会有任何变动,我还有事,就这样吧。”电话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 何俊浩缓缓放下手机,结局已定,梁殊的决定他无法违背。 下午三点半,何俊浩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透过半闭的门,他听见梁殊正在通话。 “累吗,有按时吃饭吗......嗯......身体重要......晚上吃饭吗,我来接你......前几天见了赵总,他说你工作能力不错......” 梁殊温柔含笑的模样让何俊浩倍感惊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把眼前的女人跟职场中雷厉风行的梁殊联系起来。她在跟谁打电话,她离婚的消息在公司算不上秘密。 思考间,梁殊已经挂断了电话,像是回忆起部分通话内容,她忽而笑出了声。 要是让梁殊发现自己在听墙根,她一定会大发雷霆。何俊浩悄悄后退几步,假装刚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梁殊的声音立刻切换成平时的清冷。 何俊浩快步走进去:“梁总。” 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梁殊点头示意何俊浩坐下。 “梁总,我想过了,我同意调岗。”他勉强笑道。 梁殊像是早有预料,推过来一杯茶:“下周一准时入职。” “好,那梁总您先忙。” 何俊浩站起身,脚步沉重走了出去。太阳穴突突直跳,皮肤也烫得惊人,在感冒跟调岗的轮番冲击下,何俊浩再也撑不住了,他请了几天病假。 一觉睡到晚上,何俊浩从昏沉中醒来,除了墙上的装饰品闪着绿色荧光,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孤独无限放大,围绕在他身边的只有无尽的空洞。他倒了杯热水,静静坐在电脑桌前,对面窗户昏黄灯光下两个晃动的人影。何俊浩想起以前生病,南芳总会轻探他的额头,问他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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