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刚说完,他就被人捏住了下巴,又有人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扣住他的下颌关节,稍一用力,何俊浩的嘴就被迫张开。 梁殊踩着高跟鞋凑出清脆节奏。 何俊浩不停挣扎,唾液汇聚,从他嘴角不断流出。 梁殊俯身拍拍他的脸,露出淡淡微笑。 她脸上的微笑给了何俊浩些许错觉,在他思虑的下一秒,梁殊就提起脚,将高跟鞋跟插/进他嘴里。 十二厘米的鞋跟带着冷硬棱角,狠狠碾过他的上颚,往口腔深处挺去,尖锐的疼感瞬间席卷而来。 何俊浩眼睛憋出泪花,想呕吐却吐不出来。 “何经理,我会教会你该如何说话。”梁殊边说边加重脚上的力道。 何俊浩嘴撑到了极致,牙齿也酸涩不已,唾液和血水混合着皮革味道从他嘴边源源不断留下。 梁殊的鞋底踩在何俊浩脸上。 “你被解雇了。” 她的声音由上至下,清晰传进何俊浩耳里。 “对了,这个行业已经没有你的一席之地,最起码在上海是这样。” 说罢,梁殊就带着众人离开。 何俊浩静静躺在地板上,绝望地看着他们离开。 皮肉酸痛,肋骨似乎也断了,他清楚地感知身体上的钝痛。梁殊带的人极富经验,拳拳伤人,却都避开了关键部位,何俊浩勉强呼吸。 不多时,黑暗剥夺视线,意识渐渐抽离,他彻底昏睡过去。 凌晨五点,做完一切的梁殊悄悄回到家中。 黑夜中,南芳的呼吸依旧舒缓、平稳。 梁殊洗了澡,顺手把刚穿的外套扔进垃圾桶中。 完成全部,她慢慢爬上床,从后方搂住南芳。 南芳眼皮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叫了声“梁小姐”,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洒下,好像连昨天的阴霾也一同照散,南芳张开眼,就被虾仁馄饨的香味吸引。她揉揉眼睛,伸伸懒腰下了床。 厨房里,梁殊系着围裙在煎鸡蛋。南芳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困意一扫而空。 “梁小姐,你会做饭?” 梁殊笑笑;“是啊,以前做的多,现在工作忙了,就不怎么下厨了。” “快去洗脸刷牙,等下该凉了。” 南芳饥肠辘辘,尝到馄饨眼睛直冒星星。饭桌上,两人吃得愉快,谁都没提起昨日的种种。 同一时间,何俊浩睫毛微微颤了颤。 病房里的人很快观察到他的细小动作,冲出病房高声呼叫道:“医生,我儿子醒了,你快来看看。” 何俊浩哼唧一声,轻轻动了动脑袋,意识刚回归,铺天盖地的酸痛便吞噬了他。他疼得呲牙咧嘴,呼吸间,伤口扯动,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这时,一群人推门进来,何俊浩聚焦视线才看清来人是谁。 见儿子醒来,他妈一把鼻涕一把泪上来就拉住他的手:“我的儿,你终于醒了,你真是吓死我了。” 何俊浩茫然地看着四周,不解问道:“妈,我怎么来的这?” “有人给我打电话,你浑身是血,我的儿,我以为你就这么把我扔下了。” 母子欢聚的场景才刚上演,就被医生打断。 医生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第42章 何俊浩动了动头,酸胀感立刻传来,仿佛一根铁钉在敲击太阳穴,他列了咧嘴,这简单的动作消耗了他巨大的气力。 医生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记录一边说:“你被送来时满身是血,除了身上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他停顿了下,继续问道,“是谁把你伤成了这个样子,需要我们帮你报警吗?” “说呀......”他妈说着就抹起眼泪,“你浑身是血,我叫你你都没反应,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过你。” 何俊浩的声音干涩沙哑,“梁殊”两个字堵在喉咙,却徘徊打转,无法说出口。 医生静静看着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良久,何俊浩终于张了张嘴:“......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说完这句话,病房里短暂安静几秒。 医生点了点头,确认他的状态有所好转后离开病房。 何俊浩轻轻叹了口气。 病床边,他妈急道:“这伤能是你自己碰的,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是不是你招惹了什么人,你告诉妈。” 何俊浩偏过头,语气平静:“你别管,就是我自己撞的。” 他妈摸着何俊浩的头上的网帽,心疼地哭出了声。 何俊浩闭上眼睛,梁殊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她疯狂的行为打破何俊浩对她的刻板印象。工厂的经历历历在目,何俊浩却不得不隐藏事情的真相,他抹去事实实则是为了保护自己——要是医生报警,为保护梁殊,南芳大概率会告他□□。 病房里冷冷清清,一股子消毒水味,夕阳从窗户里斜着照进来,却没温暖的感觉。 他妈哭哭啼啼,拉着何俊浩的手碎碎念半小时,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何俊浩头上。 “南芳呢,我给她打电话说是空号,你伤成这样,她去哪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埋怨。 何俊浩静静看着窗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越来越没规矩,你赚钱养家,她一点不体恤你,越来越没个女人样。”她顿了顿,似乎在等一个回应。何俊浩只是安静躺着,头颅偏向另一侧,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疑惑在心里生根,她转转眼珠,想起这几个月的异常。 “你老实跟妈讲,你跟南芳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些,“上次你打电话,我就觉得不对,这几个月我都从没见过她,现在你躺在医院,她也联系不上。” 他妈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这么多年你供她吃供她穿,就是养条狗都懂得感恩。你算算你们结婚几年了,她连个孩子都不生,农村养个鸡都得下蛋。她还闹上了,还真是不知好歹,她老早就觉得她嫌我碍眼,我出院后她来看过我几次?” 何俊浩感到一阵疲惫,钝痛像潮水一样满上心肺,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费力。想起南芳,他便不知所措,她对自己的感情完全没了,她真的彻底不爱自己了。 该怎么办! “但如果南芳能怀孕,也许就还有挽回的余地。”这个念头冒出,给了何俊浩最后的鼓舞,南芳或许已经吃了紧急避孕药,但紧急避孕药并不是100%有用。 何俊浩转过头,正视床边人的眼神:“妈,我想睡会,我很累。” 他妈终于不再说了,天色渐渐暗下去,缓慢而绝对地吞噬掉所有光亮。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知道南芳怀没怀孕,除了等待是否还有其他办法,何俊浩闭着眼睛,脑中的忧愁只增不减。他想总得做点什么,可他现在人在医院,南芳又受梁殊保护,他是真不知道从哪下手。思来想去,何俊浩索性豁出去,决定过几天给自己做个精/液检查,看看南芳中招的机率大不大, --- 刘秘书匆匆走进办公室,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搞得她分身乏术。 她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这些都是需要梁殊签字的。平时梁殊最看重工作,恨不得24小时都住在公司里,可这次她已经消失了7天。 没出差也没对接其他项目。 一周前她突然中断会议,形色慌张地离开公司,还有好几个方案等着她拍板。 下属不该插手上司的事,可刘秘书实在好奇,用手上的人脉查了查,得知梁殊带一群人去了某个小区,小区的名字分外熟悉,何经理貌似也住在那。 后面的事她无从得知,只是梁殊消失的时间太久,这感觉真是糟糕。 刘秘书无可奈何,好在一天后,梁殊终于出现在公司。 汇报工作时,她特意注意了梁殊的神情,她的心情似乎不错。 凌晨一点,梁殊从公司离开。 只几天时间,工作就堆积成山。梁殊归心似箭,一想起南芳身上又蓄满了力。 一道人影横在她车前,梁殊看见那人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皱起。 她语气冰冷,淡漠问道:“你来做什么?” 李子伟往前走几步,低头拨弄手机的照片:“听说你找了个女人谈恋爱?有这事吗?” 梁殊没感到诧异,她清楚这些照片是谁传的。 “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长话短说,我遇上点困难,需要150万,这点钱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梁殊笑道:“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 “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个闹翻。” “李子伟,”梁殊苦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成交吗?”李子伟问。 梁殊闻言点了点头:“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 “我答应你。” “听闻你弟弟走私入狱,我跟那的监狱长很熟,会请他好好关照你弟弟。” 李子伟愣了一下,从梁殊温和的话语里读出赤裸的威胁。 “谢谢。”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你。”李子伟说。 梁殊喃喃:“好。” 她驾车离开,对何俊浩的幼稚手段嗤之以鼻,至于李子伟,她才懒得跟他争论,150万而已,他既然想要那就给他,时间可比钱要金贵。 梁殊回了家。 南芳在卧室睡觉,自从她住进来,原本严肃、冰冷的房子多了很多彩色调:卫生间的黄色皮筋、沙发上的红色围巾,玄关处摆放的绿色板鞋,温暖明媚的彩色暖烘烘。梁殊从前不喜亮色,总觉得亮色太张扬明艳,现在却觉得亮色夺目又充满生机,想来这便是爱屋及乌。 梁殊忍不住俯身去嗅南芳身上的味道,南芳身上的味道似有魔力,轻而易举就抚平梁殊急躁的神经。鼻尖一点一点靠近,她深深嗅闻南芳的味道,唇部碰触南芳颈部,嘴唇酥麻,像被闪电击中。 梁殊记得南芳右侧锁骨下面藏着一颗黑痣,她唇部向下寻去。 南芳被梁殊的动作弄醒,她喘息连连,哑着声叫:“梁小姐......” 梁殊低头吻那颤抖的锁骨,唇瓣接触处酥酥麻麻,似像闪电击过。 南芳锁骨的痣像遗落在海面的船只,彼时,梁殊唇间呼出的气息恰似海面狂风,狂风从广阔天际呼啸而来,船只被咆哮风暴疯狂搅动,翻滚出惊涛巨浪。 梁殊吻南芳的唇,又吻南芳的眼睛。 卧室里春色满园,幻影与现实重合。 18岁的梁殊顶撞父亲,独自踏上求学之路。 22岁的梁殊决心留在上海,搬进漏水的地下室。 29岁的梁殊事业有成,可面对快去世的父亲,她还是做出妥协,跟亲戚介绍的相亲男草草结婚。 31岁的梁殊醉心工作,跟插足别人婚姻的朋友断了联系,她讨厌这种不道德的行为,那是在玷污她的价值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